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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白深呼吸了下:“你们……” 其中一个人伸手拍了拍祈白脸,带着挑衅的恶意:“行了,不想打招呼就不打了,谁敢逼我们的好学生啊?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祈白同学乖的不行啊,不知道身上的伤好了吗?”另一个人低头凑近祈白,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祈白被他们身上的烟味熏的想吐,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点,在那些人眼里却成了嫌弃的意思。 从上次见面他就知道,这些人阴魂不散,他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关系,一点都不想。 口袋里的手悄悄的捏紧,祈白盯着眼前人的领口,眼神慢慢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让孟培知道,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绝对不能。 面前的人还在说什么,祈白听不清,只能看见他们脸上那带着恶意的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在淮洲的时候。 在那人的手从他脸上挪到肩膀上时,祈白一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握成拳头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祈白。”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开人群吵闹的声音,直直的砸在祈白头顶上,耳边的污言秽语瞬间停止。 面前的人收回手,站直身体,面无表情的盯着来人。 周扬走到祈白身边,看了看目前的状况,视线在那几个人身上打转。 这些人好像见过。 看祈白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他把祈白往后拉了下,自己上前一步站在他们中间,面对着他们伸手:“你们好,都是祈白的朋友吧,我是他哥。” 为首的那人愣了下,看了站在周扬身后的祈白一眼,笑了下,伸手道:“你好呀,哥。” 周扬嘴角挂着笑,很亲切的和他握手,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手,而是手上逐渐使了点力。 那人嘴角的笑意顿时停滞在脸上,额角的青筋轻微的跳动了下,抬眼看了下周扬,就见周扬脸上还是带着刚才来的笑,只不过现在看来那就是毛骨悚然。 只觉得自己手上的骨头都快碎了,他只是轻晃了下,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周扬笑了下,最后用力捏了下才放开。 周扬没有在看他们,转过身,扶着祈白的胳膊和他远离了这。 身后人眸色逐渐沉下去,“操”了声暗骂道:“他妈的,给谁下马威呢?” 说着,还甩了甩手,握了下手掌,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铁青,胸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怒火。 …… 祈白看着周扬的手,看一下又目视前方,看一下又目视前方,来来回回这么个好多次,周扬才发现了他这个动作,止住脚步。 祈白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旁边的人停了,他往后看了一下,就连周扬一直盯着他,于是他立马往后退。 祈白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给周扬:“擦一下手。” 周扬接过后,随意的问了句:“你和他们有矛盾?” 祈白低下头:“还好。” 周扬轻声叹了口气:“祈白,抬头,看着我,和我说实话。” 祈白能感觉到周扬的情绪变化,他不肯抬头:“一点点,但是不影响生活和学习。” 说完,周扬没说话,也不动,祈白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有没有什么问题,总之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说话,等周扬先说。 “你一点都不适合说谎。”周扬把纸巾叠放好放进口袋里,垂眸看着祈白低下去的脑袋:“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勉强,决定权在你手上,应不应该告诉别人你的过去,由你决定。” 周扬这么说,祈白把脑袋低的更低了,明明周扬也是想帮自己解决问题的。 “对不起,我……”祈白低声说:“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因为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出来像是在卖惨,他需要靠讲故事来获得共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而且真的要说的,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也有些难以启齿。 世界上勇敢的人很多,祈白不是,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有些话是永远不用说出口的,尤其是对着周扬说这种话,其实比起周扬生气他更不想从周扬眼里看见有关同情的意思,这会让他很难堪。 周扬没说话,也只是上前一步,站到了他面前,用手托起了祈白的脑袋。 祈白只能和他四目相对,听见周扬说:“抱歉,如果真的是和校园霸凌有关,那让你说出来和自揭伤疤没什么区别,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这点,我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我只是怕麻烦,我……” 周扬几乎能猜出来祈白要说什么,他率先打断:“等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就什么时候告诉我,不用觉得麻烦,你从来不是麻烦。” 这句话说出来周扬觉得不对,他把手放回口袋里,往前走了一步:“毕竟,你算是我弟弟,况且祈落出国的时候还托我好好照顾你。” 祈白立马跟上他:“哦。” 他还没问,周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边,不过现在问似乎也来不及了。 他悄咪咪的摸了下右手大臂那里,除了孟培,没人知道他那里有条狰狞的疤痕。 而现在,早都已经不疼了。 “阿姨今天在家吗?要回家吗?”周扬边走边问他。 “不回去了,妈妈和叔叔都不在家。” “你不回去,那你去哪里呀?” 祈白看着他眨眨眼,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都是周扬去哪,他就去哪,现在周扬没有想和自己一起走的想法,他也没有理由让周扬继续带着他。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要去哪,祈白不自觉的皱眉,嘴角向下,一副快哭的样子,想事情的时候无意识就会这样,但是从来没人和他说过这点。 可是落在周扬眼里,又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就不该这么问,所以他询问:“那你和我走,去季逐家。” “好。”祈白立马说:“我要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周扬眼睛含笑的看着祈白。 “要。” 祈白说白了,他就是想要周扬和他一起,去哪里都好。 …… 虽说周扬他家和季逐新买的房子在同一个区,但是公交和地铁没办法具体到家门口,所以他们还在路上走了一段。 期间季逐还给他发了消息,确认祈白会来的话,他就开始收拾房间了。 得到周扬肯定的回答后,季逐快速的整理出来祈白之前住的房间。 而等他们的这个过程中,季逐在家等的快睡着了,百无聊赖的看着他家老爷子在家族群里发的一些无聊视频。 时不时夹杂着几句骂他的话。 门铃响后,季逐才从沙发上爬起身,一开门就是两张脸。 祈白低声道歉说:“打扰了。” “不打扰。” 假期这几天光顾着吃喝玩乐,学校的卷子还没来得及写,明天就开学了,而且听宋源说开学之后要改上课时间了,具体怎么调整还没通知。 所以在祈白把卷子拿出来的时候,季逐和周扬同时凑过来看他。 季逐问:“多少张卷子?” 祈白奋笔疾书的写作文,顺便回他:“二十七。” 每科老师留了三张卷子,看似不多,但是加起来那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季逐:“……” 他看了周扬一眼:“你写了?” 周扬思考了下,立马转身从书包里拿了卷子出来:“我只写了数理化生。” 季逐:“?”怎么感觉遭到了背叛。 想起他好像也只写了数理化,也立马放下手机,坐在桌子前补卷子。 好在季逐家的桌子足够大,三个人总共八十一张卷子足够放的下。 他们三个有个统一的写题方式是只要涉及到有关政史地的问题,统一放到最后解决,也不是看不懂,主要是写字太多了。 祈白在写政治的时候突然说:“提问,货币的职能是什么?” 季逐正好写到了这道题,他看了一眼说:“政治必修一第七页中上部分,货币除了具有价值尺度、流通手段两种基本职能外,还具有贮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等职能。” 他边说,祈白边跟着写。 周扬看了一眼,翻页先写了这道题。 祈白碎碎念:“价值决定价格。” 记得上课的时候老师还举过例子,不过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写完。 三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一个明亮的大灯,一张宽大的桌子,完成了这二十七张卷子。 …… 第二天,一进教室,首先听见的就是课代表收卷子的声音。 而且,白诺元就站在门口,看着各科课代表从前往后收卷子。 宋源坐在位置上不停的给祈白和周扬示意,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他的数学卷子还没来得及写,国庆玩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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