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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不会坏心眼到那自己身体来骗他,可是刚才他也确确实实听见的是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又没听错,那就可能是医生把周扬和其他人记混了。 祈白想了很久,一鼓作气的把碗里的汤都喝完了,结果喝的太快刺激到胃了,抽的疼的想吐,硬是被他忍下去了。 …… 看着祈白进了房间,周扬的视线缓缓上移,和正站在窗户前抽烟的周自山对视上。 周扬也只是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季逐给他发消息说会在十点之前回去,可是现在才八点。 他回了祈白给他发的让他早点回去的消息,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知道,祈白不会在说话了。 周扬漫无目的的在这条街上游荡,宛若孤魂野鬼一样无法落叶归根。 在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买了水,结账的时候看见了货架上的烟,盯着看了一会,才翻出支付码,把那瓶水带出去了。 没过多久,周扬还是返回来,买了那盒烟,烟没有很贵,但是和季逐的比起来压根不够看的。 但是这能压住他心里的烦躁。 其实今天本来挺好的,和陈医生的见面,也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是回来看见周自山那种闲庭自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周自山好。 周扬拆开烟,把上面的塑料薄膜扔进垃圾桶,从烟盒里拿出一很烟,放进嘴里的时候才想起刚才忘记买打火机了。 索性还没走多远,他决定返回便利店买一个。 还没走两步,面前突然出现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紧接着打火机“呲”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火势开的最大,因为他离得近,差点烧到他头发。 “你害命啊。”周扬往后退了两步,把烟拿在手上。 季逐把打火机扔在周扬怀里:“在那装什么深沉。” 周扬最终放弃了那根烟,把他扔了:“我这叫思考者的天赋。” 季逐唇角直抿,表示不是很想和这个朋友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周扬把水递给季逐,让他帮自己拿着。 季逐看了一眼,接过了:“一些无意义的聚餐。” “怎么,你家要给你订婚了?” 早年就听季家老爷子说起过这种事情,这么多年,只要是季家的孩子,十六岁以上的不管身份来的正不正常都要被安排订婚的。 季逐能抗这么久,在季家也能算的上一股清流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季逐没想和周扬在大马路上吹冷风。 说完,他自己在前面走着,丝毫不管身后周扬的死活。 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回消息,周扬想看却没看见,还被季逐推开了。 屏幕上是季逐说的最后一句话:“马上回去了。” 没两秒,祈·对面的人·白回:“好的,你们早点休息。” 房间里,祈白的桌子上放着写周扬名字的笔记本,这是他翻箱倒柜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那个录取通知书被他放在了床头柜上。 生日快乐 一场秋雨过后,迎来的是北城长达四个月的冬。 北城的深秋初冬时节是很干冷的的,前段时间的雨季似乎也在昭示今年冬天会很冷,所以南中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就先给他们订了冬季校服。 冬季校服不同于春秋季校服,是红黑色的防风羽绒服,祈白对这种衣服之类的东西没有太大的要求,不过是一件保暖的东西,正好省下了一笔买衣服的钱。 但是周扬皮肤白,穿这衣服比穿蓝色的要更好看些,好看到祈白不敢去看周扬的脸。 所以他一直盯着周扬的手去看,他真的很喜欢周扬中指的那颗痣,尤其是周扬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左手都会转一根笔。 祈白盯着看了一会,默默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小白。”孟培给祈白桌子上放了一瓶牛奶:“放学去买烤红薯。” 祈白从作业堆里抬头:“烤红薯?这会有卖的吗?” “你学傻了?”孟培摸了下祈白的头:“夜市有很多啊。” 祈白眼珠转了一圈,才想起,回家的路上确实闻到了味道,但是真没想吃,今天听孟培提起了,突然就好想吃啊。 但是如果周扬送他回家的话,他就不能去买了,会耽误很多时间的,尤其是冬天天黑的快,周扬回家路上也不安全。 在答应孟培之后,他要和周扬讲一下这个事情。 所以等周扬接水回来后,祈白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放学不和你走了。” “?” 这是祈白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拒绝他,周扬微微歪头看他。 祈白看着这个动作,想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连重复一遍都不知道怎么说。 周扬的眼睛里有着祈白能看见的失落,第一次从周扬眼里看见这种情绪,祈白立马慌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吃烤红薯,要孟培和我一起去买,我明天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周扬被祈白这反应逗笑了:“我没怪你,大晚上的注意安全,买完早点回家。” “果然,你的哥哥我的哥哥不是同一种哥哥。”宋源从孟培那里拿了包薯片正慢悠悠的吃着,默默的看戏。 “要不说周扬是老来得弟呢,我要是有祈白这种弟弟,等他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哭的很惨。” 孟培和宋源就弟弟这种事情上达成一致。 猛地,宋源手机在抽屉的响了声,他把薯片都塞给孟培,从桌子上拿了纸把手擦干净后,看清来人后,他面色变了一下,起身出了教室。 孟培瞅了一眼:“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 烤红薯摊位上排队的人有几十米长,附近学生是最多的,而孟培和祈白正好排在队伍中间。 “这家烤红薯是我吃过的里面最好吃的。”孟培回头和祈白说。 “是嘛。”祈白笑的眼睛发亮:“那我买两个。” “吃这么多?以前没发现你也是猪。”说着孟培笑了起来。 祈白愣了一下,也和孟培笑了:“我不是。” 两人只要一对视就会笑,祈白转了半个身子不去看孟培,但是孟培还是不死心的站在祈白面前,就是想要逗他笑。 树后站着的几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为首的那人眉头紧蹙。 “孟培怎么也在?她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但孟培和祈白家是两个方向,放学一直没有一起走。” 提起这事,前面站着的人就来气,自从上次在机场外碰见祈白和他哥之后,祈白他哥就像鬼一样跟在祈白后面。 几天了,他们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看着祈白。 其实也不是不敢出去,主要是出去了起正面冲突就不好了,祈白好招惹,可是他身边的哥可就难说了。 “这么多年了,你就还对祈白念念不忘啊?”身后的人忍不住的问。 盛有盯着那个地方看了一会,嘴角慢悠悠的勾起:“不觉得他很好玩吗?长着一张女人脸,谁看了都觉得好欺负吧。” “那总有祈白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到时候去找找他。” 话落,盛有的肩膀从侧面被人拍了下,他一回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烟味。 烟雾散去后,他看见了那张不同于祈白清秀的脸,来人眉眼低垂,下垂的睫毛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眼角的痣和他身上不同于初冬干冷的茉莉香味。 最前面的对比他而言要高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看他的时候,还要微微低头。 周扬盯着他的脸看,手在盛有的头发上摘掉一片叶子,另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里还夹着烟,烟头和他的脸不过一寸:“要找祈白啊,我是他哥,有什么事,先和我说。” 盛有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随后抬眼看他,挂上了笑:“哥,你误会了,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叙旧而已,而且我挺喜欢祈白的。” 闻言,周扬把烟叼在嘴里,烟雾迷了眼睛,整理了下一中的校服,还贴心的给他拍了下灰尘:“是嘛,可是据我所知,我家祈白在淮中受了不少欺负,都是来自于你啊,怎么解释呢,同学?” “你误会了,那会不懂事,这不是现在要来找祈白道歉嘛,既然他现在没空,那我改日再来找他。” 盛有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往后退了几步,和周扬错开点距离,正好能让周扬的从他肩膀上挪开。 “是嘛,既然是误会,那就一直误会下去。”周扬弹了下烟灰,盯着盛有的眼睛:“下次别出现在祈白眼前。” 盛有笑了下,带着点咬牙切齿:“知道了。” 说着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这片地方。 见人走远后,周扬才重新往祈白那个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店家给祈白递了两个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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