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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木屋外,雨点不变成了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丝线。陈玄背对着屋内人。他迅速而无声地检查着手中的枪械。他熟练地退下弹匣,将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仓。咔哒一声,弹匣复位,保险打开。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敲响了。老钱:“陈同志,是我。”“药,我弄到药了,宋同志有救了。”“站住。”陈玄的声音突然说道:“往后退,退到我看得见的地方。”门外的动作戛然而止。老钱显然没料到陈玄的警惕性高到这种地步,连门都不让他进。短暂的沉默后,老钱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同志,你看你…我这冒着大雨好不容易把药弄回来,还能骗你不成?真的,你看,药就在我手里。”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药放在门口。然后,退后五步。”门外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还有窸窸窣窣的、像是放下东西的声音。“好…好…我放门口了,陈同志,你可得信我啊…”老钱的声音渐渐远离门口。陈玄没有立刻开门。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避开可能的直射角度。他猛地拉开一条门缝冰冷的、带着湿气的风立刻灌入。那里确实躺着一板白色的药片。随即,他的看向门外几步远、正摊着手、一脸“无辜”的老钱。但陈玄的警惕并未松懈分毫。他的目光越过老钱,死死盯住他身后那片被雨幕笼罩、光线昏暗的树林边缘。就在那一瞬间,在摇曳的树影和水汽弥漫的间隙里,他捕捉到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深色的晃动。那不是风摇动树枝的弧度,更像是人蹲伏时不小心挪动的轮廓。陈玄根本没有一丝犹豫。他握枪的手臂已经闪电般抬起、平伸、瞄准。子弹呼啸着穿过雨幕,精准地射向刚才人影晃动的位置。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林子里炸响。独眼龙捂着肩膀踉跄着从树后栽倒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湿透的衣物。“操。”老钱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恐惧。他做梦也没想到陈玄的反应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他甚至没看到陈玄瞄准的过程。眼看同伙中枪,计划彻底败露,他肝胆俱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别开枪。陈同志,误会,是误……”陈玄的枪口随着老钱慌乱转身欲逃的身影微微移动,果断扣动扳机。老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泥水里,抱着断腿翻滚哀嚎,再无力逃跑。陈玄没有追击。他迅速收回身体,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木门。屋内的陈晓芸和刘翠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枪声吓得魂飞魄散。高烧昏迷的宋月兰。那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她混沌的意识深处炸开。她似乎听到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月兰,撑住。保持清醒,我很快就到。”是秦砚,是秦砚的声音。“秦砚……”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她干裂的嘴唇间溢出。屋外是老钱撕心裂肺的哀嚎。屋内,陈晓芸和刘翠花惊恐的抽泣声被压在喉咙里,宋月兰在的意识撕扯得支离破碎,唯有那幻觉中秦砚焦灼的呼唤。勉强维持着她摇摇欲坠的的意识。异变陡生。空气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折叠。“嗡——”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凭空响起。这个声音直接作用于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深处,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内脏翻腾的震荡感。陈晓芸和刘翠花盯着那凭空出现的、无法理解的景象。陈玄也猛地回头。他正全神贯注防备门外。当他看清那扭曲的光线和凭空出现的旋涡时。第一次露出了绝对无法置信的骇然。下一刻。那旋转的空间旋涡骤然稳定、凝固。但,不是幻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从一幅被剪开的画布里直接“跨”了出来。毫无缓冲、毫无预兆地、真实无比地出现在了宋月兰的身边。是秦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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