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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沿街的小饭馆里,有两人正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门口告示了没,宫里那位不知是得了什么重病,最近召了好些民间大夫入宫。”
“什么啊,还不是为了皇后,最近风言风语传得正盛,说是那位娘娘彻底疯了。也是稀罕,谁能想到一个疯子都能做上后宫之主,这一坐就是好几年。”
“这还真难评说,新帝登基那会儿她也算是开国元勋了,皇上总不能不念情谊,传出来岂不是更不好听。不过说到底这些也都是咱们瞎猜的,宫墙里的事儿乱得很,事实如何也只有人家自己知道。”
“那也说不准真是皇上出了状况。就说这些年瑾国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他刚登基就马上整改前两位施行过的暴政,瑜川能这么快恢复到从前的盛况,谁知他是劳心劳力到何地步。就说那皇后都疯了多少年了,怎么又广贴告示说要寻医,难保那大夫不是为他自己寻的。”
“你说的也对,如是积劳成疾再因着皇后病情恶化,忧思过重……唉,这几年瑜川也不知是招了什么灾,这才消停多久,好容易让老百姓喘口气,过了几年好日子。如今皇帝膝下无子,他要是……,难保瑜川再是一轮腥风血雨啊。”
“诶,别说了,有人来了。”
从旁路过两名道士,其中那个小道士偷偷瞄了两人一眼,穿过闹市后,忍不住仰头看向身边的老道士。
小道士,“为何天下安定,治国者却不得善终。”
老道士,“有些人种了太多恶果,无论源从何处,根插的太深,早就无法挽回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会有几章浮生门众人入门前的故事,每日六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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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门-风
◎周晚襄◎
周府柴房。
“小姐,快醒醒,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周晚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袋昏昏沉沉,隐约间听见木窗震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原来是自己的丫鬟,素素。
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挪蹭着走到窗边,“不是跟你说别来吗,万一被人发现了,又要连累你挨打,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呢。”
“今日二小姐生辰,他们都在前院庆祝呢,没人会巡视这里的,放心吧。”素素拿出藏好的馒头和水,透过木杆的缝隙,塞到周晚襄手里。接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很小心地递了进去,“我还趁乱顺了个鸡腿出来,小姐快吃,还热乎呢。”
“你吃吧,我有这些就够了。”
周晚襄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便难产过世了,自从他爹将妾室扶了正,她在府中的日子便越发难过。也不知是对前夫人的嫉妒还是有其他什么仇怨,新夫人刚掌家没多久就对周晚襄左右看不顺眼,一不顺心就要把她拉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
本来周旭也就是周晚襄的父亲,开始还会阻拦斥责几句。直到新夫人接连生下两个男孩,周旭对她的态度便越发放任起来。就连夫人给他的大女儿安了个不清不楚的罪名,要将人罚到柴房不给吃喝的时候,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口劝两句便当无事发生了。
从小跟着周晚襄的素素自然也吃了不少苦,瘦瘦小小一只,还经常被其他丫鬟仆从欺负。但她始终追随着周晚襄,嘴里没有半分埋怨。
“素素吃过了,有机会混进厨房我怎么可能就顺一只鸡腿出来,小姐快吃吧。”
周晚襄翻开纸包,撕了一大块肉下来,“你先吃一口,不然我不吃。”
素素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只好张嘴接了。等她满足地咽下这难得的一口美味,再抬眼看向周晚襄的时候,她发现她家小姐的眼底好似积蓄了一层水光。
周晚襄始终强忍着没有让一滴眼泪流下,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悲伤,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难堪。
为什么会这样,从何时起变成这样?周晚襄很想问问自己的父亲,明明他之前也是很宠爱她的,明明他之前也会将她抱在怀里为她庆生,为何如今竟会对她不闻不问,狠心把她扔在柴房,任由继母责骂。她想过许多原因,却从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了,父亲不再爱她,唯一不离不弃的素素还要陪她受尽苦楚。
她不想怨天尤人,只是十几岁的她,还有没有绝对的能力奋起反抗。
“小姐。”素素发觉到周晚襄情绪的转变,本想开口安慰两句,却被一阵杂乱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周晚襄自然也听到了这一连串的异动,直觉情况不对,正想让素素躲起来,便被一批破门而入的官兵限制了行动。
周旭本是当地管理盐务的官员,此等经济要职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难保不会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周旭正是被人检举揭发,利用职务之便收取额外税费,因此便被朝廷下旨查抄,流放边境。
周府女眷更是不得幸免,她们大部分都被贬为官妓,甚至送去青楼。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周晚襄和素素。只是她们尚未成年,暂时被苑中管事派到了后院做些洒扫的活计。
对于周晚襄来说,周家落败后的日子比起从前在周府也坏不到哪里去,所以她跟素素适应得很快,两人相依为命,日子也就在平淡中一天天流逝。
只是如此按部就班并非长久之计,周晚襄已然过了十二岁了,素素也早就到了年纪,再过几个月很有可能会被管事点中带去前院接客。
所以经过两人一年多的筹划,周晚襄终于决定带着素素偷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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