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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初月惨白,冷寂天光无情无绪地照耀着一切,冻结冰层的大船轮廓分明,与燃烧的灯火烛光一同,落于晶莹剔透的冰面。
月光穿透无暇的琉璃,素雪却飘飘跌落于外层。
束缚莫惊春的腰带已经被泪浸湿,正顽强地勾在鬓角,露出一双被泪水浸透的眼。
他还未看清这一切模样,就被公冶启压了下来。
公冶启吻住他的眼角。
舌头一舔,勾走了还未滑落的泪。
“咸的。”
这是莫惊春能听到最后的声音。
公冶启拢着他,侧过去的眼神异常幽深。
公冶启知道他睡得不舒服。
因为他的手指,还在动。
他深知自己秉性恶劣,分明老太医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可是只要看到莫惊春,就压不住索求的欲望。公冶启也甚是好奇,这一几乎无法燃烧殆尽的焰火究竟是从何而来,仿佛永远都无法停下的灼热,。
既会烧伤自己,也会烫坏旁人。
可他还是没有放手。
公冶启轻吻莫惊春的耳根,叼着耳垂,尖利的牙齿啃噬着。
像是要撕下来。
血腥的念头在他心里徘徊,最终止步于莫惊春的呼吸。
一下,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再滑过。
像是掐着什么,挤开。
那人呼吸就细细急促起来,透着闷哼。
公冶启久久地看着他,最终才心满意足地将莫惊春塞到自己的身旁。
狰狞残忍的神色逐渐安抚下来。
好一番试探,公冶启想,夫子当真……好一番试探。
可即便如此,公冶启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恶感,反而激荡着狂潮。
窒息般的潮涌无声无息地蔓延。
在吞没了公冶启的同时,也侵蚀着莫惊春。
莫惊春即便是在困顿里,仿佛还被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撩拨,下意识摸索了两下,抱着公冶启的胳膊,那下意识的接触如此轻柔,又透着潜在的亲昵。
公冶启无声无息地看着莫惊春,眼眸幽深得很。
昏睡过去的莫惊春透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他的脸颊眼角都泛着可怜的红,身体时不时发颤可怜可爱得紧。
却是乖乖靠在公冶启的肩头,睡得不甚安稳。
公冶启将他拢在身旁,再是将所有的被褥都拖了上来,包裹住了他。
公冶启仰头,冰冷死寂的月光散落下来,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他突然低笑出声。
若是明日夫子醒来,瞧见这般淫邪的景色,那又该是如何模样?
…
天光破晓,大船二层上没什么动静。
刘昊醒来探出去看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德百摸了摸温暖的手,又揣回去袖兜里,“师傅,今日是大朝,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半个时辰……”
方才刘昊摸上去看了一回,回来的时候就让人去前朝推迟时间了。
结果半个时辰过去,这上头一个都没醒。
这昨晚究竟是得胡闹到哪个地步?
刘昊沉稳地说道:“怕甚?咱陛下这脾气,可不是好惹的。”他面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也在打鼓。
如果陛下和莫惊春真的这么一睡了之,那些朝臣也不好办。
好半晌,刘昊敏锐地觉察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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