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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你怎么不接电话呢?”冯欢的声音慌张中又有些埋怨。
“有事?”
冯欢断断续续开口:“你奶奶脑出血住院了···手术费、有些急、你看···能不能先转点钱过来。”
纪云锦眸色沉沉,并未接话。冯欢继续说:“也不是很多,十五万。”
纪云锦冷声嘲讽:“我没兴趣做慈善。”
冯欢怕惹恼纪云锦,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你这孩子,她好歹也是你奶奶,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不成?”
“为什么不能?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欢身旁的纪荣海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冷情冷血的话,怒气冲冲地喊:“真是个白眼狼,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冯欢给纪荣海使了个眼神,继续说:“小锦,你也不想被别人说是你害死奶奶的吧。”
“我害死···”纪云锦小声重复了一遍,“我害死···很奇怪吗?这不是应该的吗?”除了顺着脸颊滑落的两滴泪,她的声音和神情好似没有丝毫起伏。
二十多年了,听过太多“你害的”,她委屈过、质疑过,到最后她麻木地背负着这些指责,可到头来无论纪云程做什么都是无辜的,她却依然是万恶之源。
她无所谓,可馒头因她被折磨去世,西西也因她挨了打,更重要的是她最在意的人差点因此失去生命。如果纪云程的力道再重两分,那把刀便会直挺挺刺穿叶安肺部,她不敢深想。
她的叶子何辜之有?西西何辜之有?馒头何辜之有?
“小锦,你···”冯欢声音提高两分。
纪云锦无视她的话,颤抖着掐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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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我一动不动,动嘴不算动~
闹事
窗外,集中爆发的烟花鞭炮声,仿若新年的第一缕赞歌。
叶安迷糊地睁开眼,床尾的小灯孤独地亮着,纪云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失神地看着她。
叶安在床下待了几个小时,背部隐隐有些疲惫不适,洗完澡后纪云锦扶着她小心趴上床。
“你也去洗吧,咱们早点睡觉。”叶安捏了捏纪云锦的手。
叶安本想等着纪云锦,没想到不小心睡了过去,听见远处敲响的钟声,叶安眯眼笑,刚睡醒的嗓音软软的:
“阿锦,新年快乐~”
纪云锦却好像被这四个字电到了似的,浑身不自觉地抖颤了一下,她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痛色,状似平静地回:“新年、快乐。”
叶安动了动指尖,轻挠着纪云锦的脖颈,玩笑道:“阿锦,这么喜欢我的么,怎么我睡着了,还拉着我的手。”
闻言,纪云锦先是僵硬了一瞬,然后将叶安贴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握在手中,认真道:“嗯,很喜欢。”
“快上来睡吧。”叶安从床中间扭动着身子往外挪了些许。
纪云锦摇头拒绝,“会碰到你的,我坐着就行。”
“不行!床这么大,碰不到的。”叶安握着她的手轻轻施力。
无论叶安怎么闹,纪云锦就是不答应,叶安扫了眼角落里的陪护床,妥协道:“那你睡陪护床,不准坐着,腰会疼的。”
见叶安一脸气闷的模样,纪云锦凑上前亲了亲她的耳朵,轻哄道:“嗯,我听话,不气了好不好。”
“你听话还不跟我睡!”叶安委屈巴巴道。
“等你好了跟你睡。”纪云锦说完,见叶安仍然瘪着嘴,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实在不怪叶安多想,纪云锦的语气属实太有蛊惑性。纪云锦已经道完“晚安”躺在陪护床上半天了,叶安心跳还不规律着,一直在思索纪云锦说的睡到底是哪种睡,一想到还要在医院待几天,心中嚎着:
‘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憋死我了!’
‘纪云程真是该死!’
远处影影绰绰的灯光穿越黑暗洒落在地,纪云锦板正地躺在床上,昨夜几乎没合眼的她,白天在家时也全然陷在噩梦中,被叶安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呼吸平缓起来。
“阿锦,睡着了吗?”叶安轻声问,回答她的只有纪云锦的呼吸声。
夜幕退去,雪花无声飘落,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替代旭日唤醒了沉睡的世界。
叶安醒来时,纪云锦早已起来,正在整理陪护床。
背上的钝痛感比昨天好上一些,叶安慢悠悠起身下床,边走向纪云锦边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阿锦,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阿姨和叔叔等下就过来了。”纪云锦将叠好的被子摆正转过身。
叶安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衣领歪斜着,眸底有淡淡的生理性水雾,温顺可爱的有些过分。
纪云锦想抬手轻轻揉下她的脑袋,替她理一理那翘起的碎发,可视线扫到叶安额边的伤,胳膊好似完全不受控制,指尖微微颤抖,怎么都无法抬起。
看着此刻完好站在面前本该让自己想靠近的人,纪云锦竟生出了一丝怯懦,梦里一次次倒在血泊中的叶安,不断跟眼前鲜活的身影交织着。
纪云锦扬唇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要我陪你去洗漱吗?”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今天好很多了,我自己可以。”叶安凑近纪云锦,耸着鼻尖蹭了蹭她的侧颈,低语道:“我去了啊。”
叶安转过身,开心地踮着脚走了两步,极轻地“嘶”了一声,然后顿住脚步换回了平稳的步伐。这一幕落在紧盯着叶安的纪云锦眼中,让她心脏痉挛抽疼起来,眼中不自主氲起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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