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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走到她身边,没有像以前那样靠着垛墙,而是面对着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比以往更加苍白和憔悴的脸。
“你最近在躲我。”他陈述道,语气肯定,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为什么?因为霍格莫德?还是因为……那天在禁林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嘉德莉娅紧紧抿着唇,黑眸望着远方沉入暮色的禁林轮廓,不敢与他对视。她该如何回答?告诉他,她正在考虑加入他最深恶痛绝的组织?告诉他,她可能即将变成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黑暗的存在?
“不关你的事。”她只能用最苍白的语言来武装自己。
“又来了!”西里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火,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迫使她不得不将目光转回他身上。“嘉德莉娅·斯内普,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糟透了。”
他的逼近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也带来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后森林和自由气息的味道。嘉德莉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灰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固执,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种强烈的、想要倾诉的欲望,如同洪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她太累了,背负着伏地魔的期望、食死徒的未来、内心的挣扎,还有对眼前这个人无法言说的、复杂的情感……她快要被压垮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黑眸中翻涌着痛苦和迷茫,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最终,她还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将几乎冲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说。一旦说了,就是将他也拖入这潭浑水,就是将两人之间这脆弱而珍贵的联系,亲手斩断。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狠厉。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布莱克!”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请你……离我远点!”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僵住的表情和眼中那难以置信的受伤,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下了天文塔。
西里斯独自留在逐渐被夜幕笼罩的塔顶,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拳头紧紧握起,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挫败、愤怒,以及更深沉的担忧。他看得出来,她一定遇到了极其严重的事情,严重到让她不惜用最伤人的话来推开他。
“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低声重复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真的……不是吗?
嘉德莉娅跌跌撞撞地回到斯莱特林地牢,将自己摔在冰冷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那封预示着黑暗未来的信?是为了不得不推开西里斯的痛苦?还是为了那个在光明与黑暗之间迷失了方向的、可怜的自己?
预定的轨迹就在前方,清晰而冰冷。黑魔标记,食死徒的身份,伏地魔的认可……这一切曾经是她力量的象征,如今却像沉重的枷锁,让她喘不过气。
而她的心,却在这条预定轨迹的旁边,看到了一条布满荆棘、却隐约透着微光的歧路。那条路上,有莉莉担忧却温暖的关怀,有西里斯带着温度的目光和伸出的手,有蜂蜜公爵的甜香和三把扫帚的暖意……
可她有勇气踏上那条歧路吗?她有力量承受背叛伏地魔、放弃已得力量的代价吗?
迷茫,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将她紧紧包裹。前路未卜,而她,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星辉为证,宿敌倾心
自那天天文塔不欢而散后,嘉德莉娅将自己包裹在了一层比以往更厚、更冷的冰甲之中。她近乎偏执地回避着任何可能与西里斯·布莱克相遇的场合。走廊里,若远远瞥见那抹熟悉的高挑身影或听到他与掠夺者肆无忌惮的笑声,她会立刻转身,选择最绕远的路径;礼堂用餐时,她永远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偏僻的角落,背对着格兰芬多的方向;甚至连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这类不得不共处一室的课程,她也总是最早进入、最晚离开,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教授或操作台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虚无。
她在用行动实践着自己那句伤人的话——“我们不是一路人”,“离我远点”。
然而,这种刻意的疏远并未带来内心的平静,反而像一种慢性的自我凌迟。每一次仓惶的躲避,每一次视线的强行转移,都在她心上刻下一道新的伤痕。伏地魔的信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黑魔标记与食死徒的未来如同即将合拢的黑暗牢笼,而西里斯那双带着不解、担忧乃至受伤神色的灰色眼眸,则是这牢笼缝隙中透进的、最让她心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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