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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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客厅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却驱不散聚集在此的凤凰社成员们脸上的阴霾。阿拉斯托·穆迪裹着厚厚的绷带，坐在一张扶手椅里，那只正常的眼睛布满血丝，魔眼则不安分地转动着，仿佛还在搜寻那场噩梦中的敌人。金斯莱·沙克尔的手臂吊在胸前，脸色沉郁。莱姆斯·卢平因为月圆期刚过和战斗的消耗，显得异常苍白疲惫，但他依旧强撑着参与会议。詹姆·波特脸上惯有的、那种略带玩世不恭的自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锁的愤怒与不解。莉莉·伊万斯安静地坐在一旁，替一位胳膊受伤的成员更换绷带，动作轻柔，但翠绿的眼眸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忧虑和哀伤。

而西里斯·布莱克，则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独自靠在最远的窗边，面朝窗外昏暗的街道，只留给众人一个紧绷而疏离的背影。他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焦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冻结了的黑暗。从撤回总部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混合着狂暴怒意与某种更深沉痛苦的低气压，连詹姆几次试图搭话都被他无视或简短地顶了回来。

“所以，”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打破了令人不适的寂静，他坐在长桌首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缓缓扫过众人，“我们不仅没能达成任何战略目标，反而损失了博恩斯兄弟，伤了穆迪、金斯莱等好几位成员，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始料未及的事实。”

他拿起桌上几张由记忆提取并模糊处理的魔法影像——那是战斗尾声时，几个尚有行动力的成员在撤退前冒险用魔法记录下的片段。影像中，那道决绝挡在伏地魔身前的黑色身影，那喷溅的鲜血，以及随后伏地魔那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对那道身影的关注，都无比清晰。

“‘银蛇’。”穆迪粗粝的声音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们之前所有的分析，都低估了这条毒蛇对神秘人的……狂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忠诚或完成任务，这是……近乎邪教献祭般的疯狂！”

他的话让客厅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谁会为了那个疯子做到这种地步？”詹姆忍不住低吼出来，拳头重重砸在椅子扶手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三道那种级别的咒语？！他疯了吗？！就算再忠诚的走狗，也该知道命只有一条吧！”

“显然，在‘银蛇’的价值体系里，伏地魔的安危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莱姆斯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分析感，“或者……他坚信伏地魔有能力把他救回来。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他对伏地魔的依附和信任，达到了一个我们之前难以想象的程度。这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一种扭曲的信仰。”

这个判断让众人心头更沉。一个能力出众、手段诡谲的杀手已经足够棘手，如果这个杀手还对其主人抱着如此极端狂热的“忠诚”，那将更加难以对付和预测。

“更麻烦的是，”金斯莱补充道，声音沉重，“经此一役，‘银蛇’在食死徒内部的地位必然飙升。一个愿意为主人去死的核心战力，伏地魔绝不会亏待。我们未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权力更大、资源更多、也更加受到保护的‘银蛇’。他的威胁等级，必须重新评估。”

莉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望着影像中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模糊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寒意。无论“银蛇”是谁，这种毫不犹豫的自我牺牲（或者说是对伏地魔的绝对奉献），都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是什么样的经历和选择，会让一个人甘愿走到这一步？

“我们必须重新审视关于‘银蛇’身份的一切假设。”穆迪的魔眼定定地转向西里斯僵硬的背影，“布莱克，你之前在会议上提到过炼金术和某种风格……现在，结合这种疯狂的‘忠诚’，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窗边的西里斯。

西里斯依旧背对着众人，良久，才用一种极其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开口，语气充满了冰冷的讽刺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一个愿意为伏地魔去死的疯子……一个把杀戮当成艺术的变态……这样的人，还需要去猜测他的身份吗？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我们必须铲除的目标，最优先的目标！”

他的声音在最后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戾气，让客厅里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詹姆担忧地看着好友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知道西里斯的状态不对，不仅仅是因为任务失败，似乎还有更深层的东西在折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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