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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即使低着头、封闭着内心的嘉德莉娅,都能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寒意和……某种终结的意味。
然后,他转身,没有再说一个字,拉开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锁扣发出清晰的咔哒声,如同最终的判决。
囚室里,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嘉德莉娅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
直到远处隐约传来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海鸟鸣叫,她才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光亮。
她望着西里斯离开的方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望着门外那片她再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口型,依稀是两个字:
“笨蛋。”
轻不可闻,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片亲手构筑的、绝对冰冷与寂静的黑暗之中。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西里斯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滑坐在地。他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只有远处永恒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未曾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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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的巢穴与淬炼的棋局
当北海孤岛上的囚室被冰冷与沉默统治时,千里之外的食死徒临时总部——一座隐藏在南欧深山、被强大黑魔法笼罩的古老城堡——内部的气氛,却如同煮沸的坩埚,充满了猜忌、争吵与不安的暗流。
宽敞却阴森的主议事厅里,壁炉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将围坐在长桌旁的食死徒们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紧张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埃弗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蜡黄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幸灾乐祸,“不仅没摧毁那个该死的‘守秘人’据点,反而把我们的人全赔了进去!贝拉特里克斯!还有……哼,‘银蛇’!”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长桌一侧沉默不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继续煽风点火:“我就说,那种来历不明、突然窜升的家伙靠不住!什么‘最锋利的刀’?关键时刻还不是断了?还连累我们损失了最忠诚的战士!”
“闭上你的臭嘴,埃弗里!”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并非来自西弗勒斯,而是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的安东宁·多洛霍夫。他独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当时你也在场的话,说不定吓得尿裤子!那是凤凰社和‘守秘人’联手设下的陷阱!情报本身就是错的!换谁去都讨不了好!”
“哦?是吗?”穆尔塞伯阴阳怪气地接口,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魔杖,“多洛霍夫,你这么着急为‘银蛇’开脱,是因为上次任务你欠她一个人情吗?还是说……你也被她那套神神秘秘的把戏给唬住了?”
“你——!”多洛霍夫怒目而视,手按上了魔杖。
“够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惯常的、属于古老家族的冷漠威仪,瞬间压下了即将爆发的冲突。他浅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争吵的双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蛇头手杖的顶端,“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任务失败是事实,贝拉特里克斯和其他人被俘也是事实。当务之急是评估损失,以及……如何处理后续。”
他将目光投向长桌尽头,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高大座椅。伏地魔尚未现身,但他的威压无处不在。
“卢修斯说得对。”一个略显圆滑的声音响起,是特拉弗斯,一个同样出身纯血家族但更擅长钻营的食死徒,“失败的原因可以稍后追究。但‘银蛇’被俘……这件事的严重性,恐怕远超一次普通的任务失利。”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禁忌的话题,“她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四起的池塘,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暴露?!”埃弗里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所有的秘密,她知道的那些……”
“冷静点,埃弗里。”卢修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嘉德莉娅·斯内普……‘银蛇’,她的大脑封闭术造诣众所周知。凤凰社想从她嘴里撬出东西,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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