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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莱姆斯·卢平。他的方式更加温和,带着一种试图“理解”和“劝解”的姿态。他谈起霍格沃茨的往事,谈起西弗勒斯,甚至隐晦地提及莉莉,试图唤起她心中可能残存的、对过往美好或人际联系的记忆。他分析黑暗道路的虚妄,诉说对抗伏地魔的必要性,承诺如果她合作,或许能争取到某种程度的……宽大处理。
嘉德莉娅依旧沉默。当卢平提到莉莉的名字时,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仅此而已。那些关于“宽大处理”的话语,在她听来如同天方夜谭。她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凤凰社会宽恕“银蛇”吗?更何况,她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宽大”。伏地魔的阴影无处不在,背叛者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卢平的温和攻势,同样在坚冰前撞得粉碎。
然后是詹姆·波特。他显然没多少耐心,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对“斯内普家的人天生邪恶”的固有偏见。他的问题更加直接,也更加具有攻击性,甚至夹杂着对西弗勒斯和她的家庭出身的讽刺。他试图激怒她,让她在情绪失控下露出破绽。
嘉德莉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詹姆的话语像石子投入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她的沉默,反而让詹姆越来越烦躁,最终在穆迪的示意下,愤愤地离开了囚室。
还有其他几位凤凰社或“守秘人”的成员轮番上阵,使用各种技巧——理性分析、情感攻势、威胁恐吓、甚至轻微的魔法刺激(在不造成永久伤害的前提下,试图干扰她的意志)。但嘉德莉娅就像一块真正的冰,一块被最坚硬魔法加固的冰,将所有试探、所有话语、所有压力,都无声地反弹、吸收、湮灭。她除了必要的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进食、饮水,都经过严格检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囚室里,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和镣铐偶尔摩擦石地的轻响。
一天,两天……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流逝。负责审讯的凤凰社成员们脸上开始浮现出疲惫和沮丧。他们面对过狂热的信徒,面对过狡诈的叛徒,但像“银蛇”这样,将沉默和封闭做到如此极致,仿佛灵魂都已抽离的囚犯,实在罕见。他们开始怀疑,是否真的能从她口中撬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简直像在审讯一块石头!”一次小型会议中,詹姆烦躁地抱怨道,“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大脑封闭术强得离谱!”
“这说明她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而且内心……要么坚定得可怕,要么已经彻底麻木了。”莱姆斯分析道,眉头紧锁。
“不管是什么,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穆迪的魔眼转动着,“神秘人那边肯定已经知道出事了,我们必须尽快从其他俘虏嘴里挖出点东西,或者……想想别的办法。”
西里斯·布莱克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审讯。他几乎把自己关在临时指挥室隔壁的小房间里,很少露面,脸色阴沉得可怕。没人敢去打扰他,连詹姆都只是偶尔投去担忧的一瞥。所有人都知道,“银蛇”真实身份的暴露,对西里斯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个敌人的落网,更是一场私人层面的、血淋淋的证实与背叛。
就在这种沮丧和紧绷的气氛中,谁也没有料到,囚室里的“石头”,正在酝酿着一场孤注一掷的风暴。
嘉德莉娅的沉默,并非纯粹的消极抵抗。她在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极其隐秘地感知着囚禁她的魔法屏障的结构,评估着镣铐上抑制符文的薄弱点,同时,也在冷静地计算着守卫换班的规律和可能的疏忽。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伏地魔不会来救她(或许这次失败本身就在他算计之内?这个念头让她心底一片冰凉),凤凰社的耐心也有限。一旦他们决定采用更极端的手段,或者将她转移到更严密的地方,机会将更加渺茫。
她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那些看似寻常的“首饰”上。
作为“银蛇”,她早已养成了将炼金器物伪装成日常用品的习惯。这既是武器,也是最后的保命符。耳垂上那对不起眼的银色小蛇耳钉,其实是微型的魔力感应与通讯干扰器;颈间那条细长的、坠着一颗幽暗小水晶的项链,核心是一个触发式的强效昏迷烟雾发生器;左手手腕上那个看似朴素的银镯,内层蚀刻着极其复杂的能量引导符文,能够在特定频率魔力激发下,暂时扭曲周围小范围的防护魔法结构;甚至她束发用的那根看似普通的黑色发簪,尖端都淬有见血封喉的混合神经毒素,中段则是微型魔力电池……
这些器物都被施以最高明的隐匿魔法,除非是极其精通炼金术且有心探查的大师,否则很难发现异常。之前的搜身显然不够彻底(或者说,低估了她的“武装”程度),只是取走了她的魔杖和明显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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