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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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甚至连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当她试图询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关于任务前后城堡内人员往来或通讯记录的琐事时，那些小生物都会惊恐地瞪大眼睛，疯狂地摇头，用尖细的声音重复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主人不让说！”，然后砰的一声消失。

阻力。无处不在的阻力。

就好像有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屏障，笼罩在那次失败任务的所有相关信息之上，阻止任何人，尤其是她，去触碰真相。

这让嘉德莉娅心中的疑窦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失败，伏地魔何须如此讳莫如深？如此严防死守？除非……真相本身，会动摇某些根基，或者，揭穿某个令人难以承受的事实。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伤势在魔药的作用下逐渐稳定，但内心的困惑和不安却与日俱增。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蛛网中央，看得见出口，却处处碰壁，而那织网的蜘蛛，始终隐在暗处，冷眼旁观。

这种孤立无援、真相被迷雾笼罩的感觉，比钻心剜骨的痛苦更让她感到窒息。

又是一个阴冷的午后，窗外是南欧山区惯常的、灰蒙蒙的雨雾。嘉德莉娅靠坐在床头，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已经失去魔力、变得暗淡无光的旧炼金符文（从被搜走后又悄悄藏起的极少数物品之一），目光空洞地望着墙壁上那些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复杂的推演痕迹。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西弗勒斯·斯内普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瓶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袍子，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蜡黄，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显然这段时间也过得极为煎熬。

他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干涩：“喝了。今天的剂量加了稳定神经的成分，能减轻你晚上的抽搐。”

嘉德莉娅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是轻声问，声音沙哑：“哥哥，那次任务的情报……到底是谁提供的？”

西弗勒斯放置药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黑眸低垂，看着药瓶中那墨绿色、不断翻滚冒泡的粘稠液体。

“我查不到。”嘉德莉娅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冰冷，“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卢修斯，多洛霍夫，甚至那些家养小精灵……就好像，有人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谈论，尤其是我。”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西弗勒斯，黑眸深处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深沉的困惑：“为什么？只是一次失败的任务而已。就算要追究责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这样遮遮掩掩，反而……”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西弗勒斯依旧沉默着。他背对着窗户，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紧抿的、苍白的唇角，泄露着他内心的激烈挣扎。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滞、沉重。

良久，就在嘉德莉娅以为他又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用沉默或一句“不要多问”来搪塞过去时，西弗勒斯终于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又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有些事……追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他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瓶药上，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真相……往往比失败本身，更加残酷。”

嘉德莉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哥哥那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深沉的痛苦和……一丝近乎绝望的警告。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西弗勒斯终于抬起了头，黑眸对上了她的视线。那眼神复杂得让嘉德莉娅几乎无法承受——有痛心，有怜悯，有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极其隐晦的、近乎打哑谜的方式，缓缓说道：

“当你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必定是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眼中的冰层，直抵她内心深处那个她一直不愿面对的猜测。

“想想看，谁有能力提供一份完全错误、却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情报？”

“谁有能力，在我们内部，悄无声息地安排一切，让陷阱完美无缺？”

“谁又能在事后，轻易地封锁所有调查渠道，让真相石沉大海？”

“而这一切的最终结果，对谁……最有利？”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击着嘉德莉娅早已摇摇欲坠的认知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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