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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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嘉德莉娅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黑眸冷静地扫过这个所谓的“家”——剥落的墙纸，裂缝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的劣质威士忌和绝望混合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恶心，尤其是那个瘫坐在椅子里的男人，这个她生物学上的父亲，这个制造了大部分痛苦源头的存在。

伏地魔训练中感受到的那种对生命的漠视，对施加痛苦的“掌控感”，在此刻，与眼前这个场景产生了诡异而危险的共鸣。

夜晚，冲突毫无意外地爆发了。

起因微不足道，或许是艾琳端上的晚餐过于简陋，或许是西弗勒斯下楼时不小心碰到了某个空酒瓶，又或许，仅仅是托比亚需要找一个发泄口，来倾泻他对整个失败人生的愤怒。

“——没用的废物！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猪食！”男人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了原本就紧绷的空气。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以及艾琳压抑的、细弱的啜泣。

嘉德莉娅正坐在自己房间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翻阅一本从伏地魔那里得到的、关于古代诅咒符文的笔记。楼下的动静让她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住了。她没有立刻动，只是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恐惧和愤怒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这一次，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曾经，面对这种场景，她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混合着恐惧的麻木，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带着西弗勒斯远远逃离的渴望。但现在，一种更加黑暗、更加尖锐的情绪，如同毒蛇般从心底幽暗的角落悄然抬起头。

杀戮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地浮现。

它并非一时冲动的狂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权衡的审视。她回忆起在翻倒巷密室中，那些被用作“练习”对象的流浪巫师和囚徒，回忆起伏地魔教导的、那些能悄无声息夺走生命、甚至伪装成意外的黑魔法和魔药知识。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冷静地评估着各种可能性——

一个精心调配的、无色无味的魔药，混入他的酒瓶中，让他看起来像是酒精中毒？

一个触发式的诅咒符文，悄无声息地刻画在他的椅背或者床脚？

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强力的索命咒，在这深夜，了结这一切？

这些念头如同黑色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维。她拥有这样的知识和能力。伏地魔的“淬炼”让她清晰地认识到，结束一个像托比亚·斯内普这样的麻瓜的生命，对她而言，易如反掌。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有人深究。一个酗酒成性的麻瓜死于“意外”或“健康状况恶化”，再“正常”不过。

楼下，托比亚的辱骂还在继续，夹杂着推搡和艾琳更加凄楚的哭泣。每一句污言秽语，每一声脆响，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击着嘉德莉娅理智的边界。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手轻轻按在粗糙的木门上。门外那个制造了无数痛苦的男人，在她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令人恐惧和厌恶的父亲，更像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障碍。一个证明她力量，实践她所学，并且能一劳永逸解决掉这个家庭毒瘤的……目标。

一种冰冷的、近乎嗜血的冲动在她血管里流淌。伏地魔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低语：“掌控痛苦……消除障碍……力量的真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那冰冷的触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力量感。只要她想，她真的可以做到。就在今晚。就在此刻。

她甚至开始在心中勾勒那个场景——托比亚倒在椅子上，永远停止了呼吸和辱骂，房子里将恢复一种死寂，但那是一种干净的、不再有暴力和恐惧的死寂。她和西弗勒斯，还有那个懦弱但或许能得到解脱的母亲，将获得某种扭曲的“自由”。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

嘉德莉娅的手握紧了魔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劣质酒精和绝望的味道似乎更加浓烈了。她轻轻转动门把手，门轴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房间角落里，那只被她藏在行李箱最底层的蜂蜜公爵糖果袋。彩色的包装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模糊而微弱的反光。

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星光，骤然刺破了浓重的黑暗。

她的动作僵住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霍格莫德明媚的阳光，熙攘的街道，甜腻的香气，以及……西里斯·布莱克在递给她巧克力蛙时，那双带着戏谑却又异常明亮的灰色眼眸。想起了天文塔顶那个炽热的吻，想起了他说的“我们不做敌人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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