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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成年人的低沉,却又比寻常男声更清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起锐利的光,扫向萨塔纳斯藏身的阴影:“谁在那里?”
萨塔纳斯没有应声,只是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的风衣在雪地上投下修长的影子,与格林德沃的身影遥遥相对。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却没有融化,仿佛他的体温比这寒夜更冷。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梦境里,见过类似的眼神。
“你是谁?”格林德沃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悄悄按在了藏在大衣口袋里的魔杖上。
萨塔纳斯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空中。一片雪花在他指尖停下,不再飘动,也不再融化,仿佛被时间定格。他看着那片雪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对“观察对象”的审视。
在这个被野心与风雪笼罩的柏林冬夜,两个同样站在世俗之外的存在,在威廉广场的长椅旁,完成了第一次约会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萨塔纳斯脸上停留了片刻,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像是在判断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否藏着恶意。广场上的风雪似乎更紧了些,卷着碎冰打在大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过。”萨塔纳斯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黑紫色的长发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光洁的额头,“听说阿道夫·希特勒的住所就在附近,过来瞻仰一下。”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笑,像是在和友人玩笑。格林德沃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口袋里的魔杖上轻轻摩挲——眼前这人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连最微弱的巫师气息都没有,干净得像一个普通麻瓜。在这个二战开始没多久的时间,一个毫无魔力的“麻瓜”敢深夜独自出现在威廉广场,要么是愚蠢,要么是……隐藏得极深。
但格林德沃更倾向于前者。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麻瓜政客,靠着煽动人心获得权力,本质上与街头的演说家没什么区别。眼前这人虽然容貌异于常人,眼神里的漠然却不像装出来的,或许只是个对权力场好奇的旁观者。
“瞻仰?”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你会失望的。”
萨塔纳斯挑了挑眉,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往前走了两步,与格林德沃并肩站在长椅旁,目光投向总理府的方向,语气随意:“看来你也是来‘瞻仰’的?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喝一杯?附近应该有营业的酒吧。”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对方的提议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仿佛他们不是初次见面,而是早已相识的朋友。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并不让人反感。他今晚本就想找个地方独处,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有人作陪似乎也不错。
“可以。”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动作优雅得如同参加一场晚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广场附近的一条小巷。巷子里的积雪没到脚踝,两侧的建筑墙皮斑驳,挂着褪色的招牌。萨塔纳斯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挂着“营业中”木牌的小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驱散了门内的沉闷。
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泡沫味与劣质香烟的气息。吧台后站着一个满脸胡茬的老板,正用抹布擦着酒杯,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粗鲁的笑。
萨塔纳斯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脱下沾雪的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白皙却有力的手腕。格林德沃坐在他对面,将羊毛大衣搭在椅背上,即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坐姿,金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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