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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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萨塔……”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慕尼黑的秋雨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敲打着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发出单调的噼啪声。萨塔纳斯站在仓库的阴影里，看着士兵们将最后一批迫击炮装上卡车，指尖夹着的薄荷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微微皱眉，才慢悠悠地摁灭在金属烟缸里。

“又一批‘玩具’。”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皮夹克，取代了刻板的军装，领口露出的银色项链上，圣徒挂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萨塔纳斯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希望我的‘客户’喜欢。”他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用“客户”指代希特勒，用“玩具”称呼那些足以改变战局的军火，仿佛他们谈论的只是普通的百货。

“他会喜欢的。”格林德沃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卡车车厢里的武器，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麻…普通人的战争，终究还是靠这些冰冷的铁家伙决定胜负。”

萨塔纳斯没接话。他能感觉到格林德沃语气里对麻瓜的轻蔑，那种根深蒂固的纯血巫师优越感，像一层无形的隔膜。但这正是他想要的——让这个黑巫师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精明、危险，却毫无魔力的麻瓜军火商。

“这批货的报酬，东欧那边已经送过去了。”格林德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积满灰尘的木箱上，“标注的三个地点，有你要的‘古董’。”

地图上用红墨水圈出的位置，分别对应着罗马尼亚的古堡、波兰的森林和匈牙利的地窖——都是纳粹近期搜刮到魔法文物的地方。萨塔纳斯的指尖划过那些红圈，能隐约感觉到地图上残留的微弱魔力波动，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余韵。

“谢了，盖特。”他收起地图，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这个昵称。自从上次在仓库抽烟后，他们之间的称呼就悄然改变了。格林德沃叫他“萨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他则称对方“盖特”，像是在称呼一个合作多年的伙伴。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反感。他从萨塔纳斯的烟盒里抽出一支薄荷烟，夹在指间转了转：“你对那些破铜烂铁的兴趣，倒是比黄金本身还大。”

“个人癖好。”萨塔纳斯重复着上次的说辞，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需要吗？”

格林德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烟叼在嘴边。橘红色的火苗再次亮起，照亮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这次他没有躲闪，任由火光映在灰蓝色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萨塔纳斯的脸——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平静，嘴角噙着笑，完全是个沉浸在交易里的麻瓜商人模样。

“味道还是很奇怪。”格林德沃吸了一口，薄荷的清凉呛得他轻咳了两声，却还是没扔掉，“比雪茄差远了。”

“至少不呛人。”萨塔纳斯靠在木箱上，看着雨丝在仓库门口织成一道灰蒙蒙的帘幕，“过几天我要回英国一趟。”

“哦？”格林德沃挑眉，“你在那边还有‘生意’？”

“不是生意。”萨塔纳斯笑了笑道，“学校开学。”

“学校？”格林德沃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还只是个学生？”他上下打量着萨塔纳斯，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对方的年龄，“在英国读大学？学什么？金融？”在他看来，像萨塔纳斯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多半是学这些麻瓜世界的“赚钱术”。

“算是吧。”萨塔纳斯笑着回应，并没解释那“学校”其实是德国的德姆斯特朗，更没说自己主修的是黑魔法与古代魔纹。

格林德沃也没追问。在他眼里，一个麻瓜学生的专业毫无意义。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叫萨塔的军火商总能拿出稍微超越时代的武器设计，总能精准地找到纳粹需要的“痛点”，甚至对那些带有微弱魔力的“古董”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这些特质让他觉得有趣，却也仅此而已。一个没有魔力的麻瓜，再精明也掀不起风浪，最多是个好用的棋子。

“什么时候走？”他问。

“后天。”

“那下次交易，得等你回来再说了。”格林德沃掐灭烟，拍了拍萨塔纳斯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试探，“别在英国待太久，你的‘客户’可等不起。”

“放心。”萨塔纳斯的肩膀微微下沉，恰到好处地卸去了那股力道，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不会让你难做。”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装满军火的车队缓缓驶出仓库，消失在雨幕中。格林德沃的副官跑过来，低声汇报着什么，他听着，偶尔点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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