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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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什么——”

莱尔的惊呼刚出口，就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中。灰尘和浓雾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哈利的眼睛被刺激得流泪，但他早就锁定了目标，弯下腰，如同捕猎的猫一样蹿了出去。

脚下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可能是那只蜷翼蚁的尸体，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更恶心的玩意儿。哈利顾不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日记本上。

纳特正在站起身，魔杖指向浓雾弥漫的方向——但他指错了地方。

哈利在浓雾中绕到他身侧，魔杖几乎抵到纳特的腿弯。

“双腿紧锁！”

纳特的双腿猛地并拢，膝盖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住。他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张融化的脸砸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哈利没有停下来欣赏。他一跃而起，扑向书桌，一把抓住那本摊开的日记本。纸页在他手中发出哗啦的声响，似乎很不愿意被他拿在手上，黑魔法气息像针尖一样刺进他的掌心。

就地一滚，闪身——

他撞翻了什么东西，那些奇形怪状的玻璃瓶叮叮当当地倒下，好在没有碎裂。他顾不上回头看，凭借记忆朝门口的方向冲去。

浓雾中传来咒语破空的声音。

“昏昏倒地。”

那是德拉科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莱尔倒下了。

但决斗时刻

德拉科比谁都清楚。只要哈利戴着他的项链，只要他没有死，哈利就会是安全的。

他转过身，面对纳特，随手扯掉身上那件因为复方汤剂效果消退而显得略小的院服长袍，扔在地上。

德拉科里面的白衬衫皱巴巴的，袖口卷到手肘，额前沾了一点灰尘，与脸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相映衬，搭配着略长的铂金色头发，哈利在这种战场上，恍惚觉得，自己的审美果然还是很好，没有被海格完全带偏。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魔杖横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

“纳特·塞尔温。”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懒洋洋的嘲讽，“让我猜猜——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堆满破烂的屋子里，是对着空气幻想自己是个大人物吗？”

纳特的脸色变了，那张融化的脸扭曲得更加厉害。

“你说什么？”

“我说，”德拉科向前走了一步，魔杖稳稳地指着对方，“你是个懦夫。一个只敢躲在暗处、对着小孩和死虫子发威的懦夫。战利品是什么？死猫的项圈？捡到的胶卷？塞尔温家现在已经堕落到喜欢捡垃圾过日子了吗？”

哈利的呼吸一滞，德拉科真的嘴好毒。

纳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层蜡质的表面似乎真的要融化了，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你找死——”

血红色的魔咒如同镰刀般横扫而来。德拉科侧身避开，同时手腕一抖，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与纳特的第二道魔咒在半空中相撞，炸开一串火花。

“就这点本事？”德拉科的声音从火花后传来，带着轻蔑的笑意，“难怪只配在一年级新生面前耍威风。二年级的垃圾，连个像样的恶咒都甩不出来。”

纳特咆哮着，魔杖挥舞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一道道恶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不成型的钻心剜骨、粉身碎骨、统统石化——房间里那些积满灰尘的杂物被击中，炸成碎片，木屑和布料在空中飞舞。

德拉科在咒语中穿行，脚步灵活得不可思议。他躲过三道连续的恶咒，同时反击——一道缴械咒擦着纳特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书架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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