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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感情狩猎游戏。我不想当你的猎物。我不想当你无聊时消遣的备胎。我只想当一个正常的巫师,有平稳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你放过我吧。”
他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他低着头,用袖子使劲擦脸,越擦越多。
布雷斯站在那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混蛋的人。他等纳威的哭声小了一些,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不是狩猎游戏。不是消遣。不是备胎。”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纳威·隆巴顿,嫁给我好吗。实在不行,我入赘也行。”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从周围隔间的病患帘子后面,传来了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那些没有晕过去的伤员全都贴着自己的白色帘子在偷听,有的甚至把帘子掀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露在外面,亮晶晶的偷看。
纳威不出所料的逃跑了。
一个月后,纳威同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魔法界传出了一个久违的好消息:隆巴顿家的纳威,和扎比尼家的布雷斯,订婚了。
大张旗鼓的,登了预言家日报。
报纸上那张照片里,纳威耳朵红红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压不住的弧度。布雷斯搂着他的肩膀,下巴抬着,笑得像个终于偷到了鱼的猫。
从六年级开学起,布雷斯·扎比尼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他的未婚夫隆巴顿先生左右。
纳威去温室,他跟着;纳威去图书馆,他跟着;纳威去上魔药课,他就坐在他旁边,帮他把豪猪刺切好,把干荨麻按顺序排好。
纳威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跟着我”,
布雷斯说“不能”。
纳威问“为什么”,布雷斯说“因为你太好了,我怕你被别人拐跑了”。
纳威的脸红了,没有再说任何话。
德拉科马尔福中肯的评价说,布雷斯这种人,抓小三最狠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一毕业就举行了婚礼。
婚礼不算是盛大的、铺张的那种,但是小而温馨、只有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在场的。布雷斯算是入赘,婚后两人一起住在隆巴顿庄园。
隆巴顿老夫人一开始对这个“斯莱特林的花花公子”的孙女婿颇有微词,但布雷斯嘴甜、会哄人,三天两头陪她喝下午茶、听她讲那些陈年旧事、帮她整理花圃、给她读预言家日报。不到半年,老夫人就被他哄得服服帖帖,逢人就说“我们家布雷斯”。
祖孙三人相处得非常融洽。
纳威工作的第五年,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纳威坐在餐桌前,往布雷斯刚烤好的吐司上抹着果酱。他的腰很痛,因此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吐司烤得恰到好处,表面金黄酥脆,黄油在上面慢慢化开,渗进面包的纹路里。
他的表情却有些愤愤。尤其是现在,布雷斯正开心的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蛋,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跑调的歌。
隆巴顿先生从纳威身后经过,顺手拿起桌上的预言家日报,翻到第二版,忽然停下来,推了推眼镜,朝客厅喊着。“爱丽丝,你真得看看这个。”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含糊,但比以前清楚多了。
“现在魔法界和原来可不一样了。”
隆巴顿夫人还窝在沙发里,穿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把报纸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抬起头,圆圆的脸上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表情。“哦……这都是真的吗,亲爱的?”她转头看向纳威,眼神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天真。“我们的纳威怎么说?”
纳威手里的果酱刀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那双眼睛虽然还有些浑浊,但已经能认出他了。他笑了一下,把果酱刀放下,走过去,弯下腰,在母亲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真的,妈妈。魔法界现在很好。”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翻煎蛋的布雷斯,嘴角弯了一下。
“我也很好。”
布雷斯端着煎糊了的蛋从厨房里出来,看着祖孙三代人围坐在餐桌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头发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在纳威旁边坐下,伸手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纳威耳朵红红的,偷偷拧了他的手背作为昨天过分了的惩罚。
窗外,隆巴顿庄园的花园里,那盆米布米宝又开了几朵新花。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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