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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请你半个月还是请的起的,只是买房子对我来说不是刚需。” 反正在哪工作其实都差不多,看透了,“以后会不会留在深圳,也说不准。” “你真的放得下梁政卓啊?” 林峥瞥了宋也一眼:“会聊天吗?” “好,我懂,一个炮友而已,用完就扔。”宋也喝了口茶,“要不,换一个吧?我认识两个条件不错的,比梁政卓还年轻,约出来见见?” 林峥:“我看你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宋也赶紧闭嘴。 但他实在话多,憋不住两分钟,说道:“早知道把清岩也叫过来,他最近从美国回来了。” 林峥:“还怕没机会吗?” 手机骤然响起,是张恺的紧急来电。 “林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慌乱急促。 林峥心头一紧,头皮发麻:“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刚刚有几名海关的人来公司核查,说我们走私危险违禁物料,涉嫌违法犯罪!” 林峥瞬间起身:“我马上回来!” 宋也连忙起身结账,叮嘱道:“你别慌,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到公司楼下电梯口遇到梁政卓。 梁政卓见他,用力按他的肩:“别担心,相信我,不会有事。” 整栋办公大楼气压低沉,人人心神惶惶。林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林峥在香港的那三个月,三批走海外的化工原料小单,分别由邹柏淮、孙阳洲、张恺三人对接,分了三个货代、三批次发出去,刚到深圳口岸就被海关扣了。 鉴定结果很快下来:三种单独看都合规的普通工业原料,按比例混在一起,刚好是制作简易爆炸物的核心原材料。 半小时前,海关的人直接到公司查,。 “林峥人呢?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梁政卓站到几名同事前面:“林峥这几个月一直在香港分公司,有完整的出入境记录,这几单他从来没经手过。” 海关把孙阳洲、邹柏淮、张恺都带到办公室问话,梁政卓作为负责人,也跟着去。 海关那边核实了记录,确实对得上,这三单的申报时间里,林峥全在香港,连深圳都没回来过,直接嫌疑暂时排除。 那就查实际对接人。 三个业务员里,张恺是刚入职半年的新人,这单他只是帮着传了个客户文件,连产品具体规格都没搞清楚,加上经手的不多,暂时排除。 剩下邹柏淮和孙阳洲。 邹柏淮坐在轮椅上,脸色有点白,却异常镇定,拿出了工作群的聊天记录:“这几单都是孙经理审批过的,私章也是孙经理让我去拿的,说林总在香港,盖章走流程就行。我只是个普通业务员,只管对接客户,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聊天记录里确实有孙阳洲说“按正常流程走”的回复,可孙阳洲自己懵了,他当时只当是不值钱的小单,邹柏淮说已经跟梁总打过招呼,他就没多问,哪里想到会藏着这么大的雷。 “你胡说!明明是你说跟梁总确认过的!私章也是你自己拿去盖的!”孙阳洲人老实,一急说话就磕绊,指着邹柏淮,声音都变了,“是你坑我!” “孙经理,话不能乱说。”邹柏淮垂下眼,“我一个新来的,怎么敢随便拿林总的私章啊?” 两边各执一词,海关的人没耐心耗,指着孙阳洲说:“你是a组代主管,涉案订单全部出自你管辖的部门,你属于直接负责人,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把整件事交代清楚。” 孙阳洲整个人都僵了,转头看向梁政卓,求助:“梁总,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梁政卓站在旁边,面色沉重,他自然是信孙阳洲的,但这是海关,讲的是证据,不是他说几句就能把孙阳洲分出事外的。 他当然知道不对劲,也猜得到这是冲着林峥来的局,三单都盖了林峥的章,就是想把林峥拉下水,只是没算到林峥这几个月都扎在香港,没咬到正主,就随便抓个顶罪的。 问题是他现在手里没有实据,证明不了是邹柏淮动的手脚,也证明不了孙阳洲清白。 要是硬保,反而会把林峥都更深地牵扯进去,他的私心在一刻大爆发,底线原则全部抛开,只有一个念头,护住林峥。 最后,孙阳洲还是被带走了。 因为爱你保护你有错吗 邹柏淮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眼底的情绪。石屹站在人群外面,抱着胳膊,嘴角勾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梁政卓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孙阳洲被带上车,眼底的沉色越来越重。 等海关的人走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查邹柏淮最近跟谁接触过,还有那三个境外客户的底,全部查清楚,越快越好。” 得知林峥回公司,他是到楼下接林峥的,知道林峥一定着急。 林峥气到脸色都变了:“你就这样让他们把孙阳洲带走?” 他也知道这时候说这话带着赌气的成份,奈何心底的郁结与失望实在压不住。 梁政卓:“我不拦,是目前唯一止损的办法。” “止损?”林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所以牺牲别人就是你的止损方式?梁政卓,你明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明知道是有人设局,你就看着孙阳洲替人背锅?” “我比你更清楚这是局。”梁政卓往前半步,“但我没有证据。当场硬保,只会让海关重新追责落地到你头上。三单都盖着你的私章,只要你沾进去,轻则停职彻查,重则直接担刑责,你明白吗?” 这个时候的林峥根本听不进所谓权衡利弊的话,只剩下心寒:“所以我的清白最重要,别人的清白就无关紧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政卓解释。 林峥步步紧逼,“那你是什么意思?公司有鬼,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人在设局害人,你不拆穿、不阻拦,任由藏在暗处的人把脏水泼出去,找个老实人顶罪。梁政卓,你这是权衡,还是默许?” 梁政卓一时语塞,他确实是不敢赌一丝风险,不敢让蛰伏的阴谋拖垮林峥,可这份私心,偏偏最难解释。 林峥冷笑:“你这段时间躲着不来公司,也是早知道风声,对不对?你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想过告诉我。” “别说气话,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让事情发生。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惶惶不安,更怕你冲动坏事。”梁政卓也很无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盯高逸春的事,我已经让人彻查所有线索,很快就能抓到破绽,到时自然会还所有人清白。” “然后呢?等你查清楚,孙阳洲该受的委屈、该吃的苦头,都已经受完了。梁政卓,你永远这样,自作主张,自以为周全,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他不想依附任何人的庇护,更不想用别人的牺牲换来自己的安然无恙。 “林峥,我是在护你。” “这种护,我承受不起。比起你的顾全大局,我更讨厌你从头到尾的隐瞒。” 争执落定,两人不欢而散。 林峥心底的疑虑始终盘旋不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阴谋,他压下心底的烦躁,连夜复盘了那三笔跨月的异常小单,顺着境外客户的居间渠道层层深挖,终于揪出了藏在幕后的、篡改流程话术、哄骗孙阳洲签字放行;而高逸春在外牵线搭桥,对接境外匿名客户、拆分批次走货、精准配比原料规格,一步步将合规单品拼凑成高危爆炸物组合,只为坐实公司走私危险物料的罪名。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琢越,或者说,是他和梁政卓,但梁政卓那边难下手,他几乎把公司的事都推给了石屹,这段时间石屹代签所有公司文件,他们才把目标对准林峥,赌的就是能将林峥拖下水,毁掉他的职场生涯,也断梁政卓一臂。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峥暂时想不出来原因,他跟邹柏淮并没有什么恩怨,跟高逸春更没有。 理清所有阴谋链条,林峥不敢耽搁,连夜整理好手里的证据、渠道关联、聊天记录等零碎证据,第二天一早赶往相关部门递交材料,配合补充调查,一心想要推翻定论,替孙阳洲洗清冤屈。 等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工作人员告知他,案件早已完成初步笔录归档,孙阳洲已经主动认罪,全程一口咬定所有操作都是自己擅自决策、私自放行,不清楚物料配比风险,自愿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人胁迫、授意,将邹柏淮、高逸春以及公司所有关联人员都摘了出去。 林峥浑身发冷,他太清楚孙阳洲的性子,老实怯懦、责任心重,出事之后大概率是自认无力辩驳,又怕连累公司牵连更多人,索性选择自己扛下所有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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