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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听了,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便没再说拒绝的话。
办完租车手续,江觅主动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秦玦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你开?山路不好走,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开就行。”江觅笑着摇了摇头,“这条山路我从小走到大,哪里有坑、哪里有弯,我都一清二楚,比你熟悉,你安心坐副驾就好。”
秦玦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争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目光不自觉落在江觅身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江觅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神情专注,动作熟练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的劲儿,和在公司里那个略显拘谨的模样,又有几分不同。
车子缓缓驶出市区,开上高速,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江觅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偶尔低头看一眼导航,娴熟又利落。
秦玦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市区的高楼大厦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绿油油的农田、错落有致的村庄,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那边就是你老家的方向吗?”秦玦抬手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轻声问道。
“嗯,就是那边。”江觅笑着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归乡的欣喜,“翻过那座山,就到我们村了,不过现在还得开两个小时才能到山脚下。”
秦玦看了眼时间,快到十点了,阳光渐渐热烈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觅,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以前上学、工作,回家都怎么走?肯定很折腾吧。”
江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思绪不自觉飘回从前,语气平淡地说道:“以前在国内上大学,就坐高铁到县城,再转长途大巴到村里;后来去伦敦读书、工作,回国后先坐飞机,再转高铁、转大巴,折腾一圈才能到家。到了村口,还得走半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爷爷奶奶家。”
“还要走半个小时山路?”秦玦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村里不通车吗?”
“村里穷,没修路,通不了车,就只能靠走。”江觅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释然,“都习惯了,从小走到大,这点路不算什么。”
秦玦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眼神沉了沉。
江觅侧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觉得无聊,又笑着开口搭话,语气轻松:“其实走山路也挺好的,沿途风景好,空气也新鲜,比在城里舒服多了。”
秦玦转头看向他,目光深邃。他想起江觅的背景资料,知道他从小没了父亲,母亲改嫁,是爷爷奶奶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也知道他读书时就勤工俭学,独自在国外打拼,吃了不少苦。可此刻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那些奔波的日子,说“习惯了”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心疼,是一种更浓烈、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以后不用再走了。”秦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江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啊?什么?”
秦玦抬手指了指方向盘,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再回来,咱们就开车,直接到村口,再也不用走那段山路了。”
江觅听懂了他的话,却不敢深究这话里的深意,只好假装没听懂,笑着点点头:“嗯,是啊,现在方便多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车回老家,确实比以前轻松许多。”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周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氛围安静又温馨。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路况渐渐变了。原本宽阔平坦的柏油路,慢慢变窄,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再往前开,水泥路也没了,只剩下崎岖不平的土路,车子行驶在上面,时不时就会颠簸一下。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能看到不少农民在地里劳作,身影忙碌,偶尔能看见几户散落的人家,都是老式的砖瓦房,院墙低矮,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秦玦看着窗外陌生又质朴的风景,转头看向江觅手上的陈年旧疤,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帮爷爷奶奶干农活啊?”
“那肯定的啊,从小就跟着下地。”江觅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怀念,“插秧、除草、收稻子、摘菜,这些活我都会干。那时候年纪小,干不动重活,就负责给爷爷奶奶送水、送饭,打下手,也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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