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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真心喜欢一个孩童,那就会为她排查身边的危险,确认危险源和危险等级,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就算她赶不及,也要知道杀了谁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 不过真要说的话,梅根身边最危险的就是她最依赖的那个人‐‐ 小丑。 她不清楚小丑是怎么成功哄骗了这个孩子,把她变成对他言听计从的乖孩子,但她看出了梅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她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一个人,而其他人如她、如杀手鳄、如谜语人,哪怕她和他们相处,但她并没有接受他们。 毒藤女想了想,却觉得梅根暂时是安全的,只要有小丑在,她的安全其实可以得到最大保障,于是也不在意起来。 阿卡姆里因为企鹅人和黑面具的谋划而变得热闹起来,高危区来来往往的狱警都多了,但他们可不一定都是正规狱警,有的是塞进来充数的,有的是各个势力的眼线和人手,鱼龙混杂,罪犯们也都跃跃欲试想参与进来。 梅根和这些事扯不上关系,保持了每天外出的规律,但在一天,就在从小丑的牢房到大型通道的路途中,她遇见了一个奇怪的拦路的人。 那是一个个子不高但身材精瘦的男人,依靠在墙壁上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只穿了一件薄衬衣,袖子高高地挽起,在露出来的胳膊上几乎全是刀割的伤痕,而那颗光滑圆润的脑袋为他轻微减淡了身上的阴狠气质。 他听到脚步声,本来就是来等她的,抬头也看到梅根了,比常人更深的眼窝让他的眼珠尤为突出,看到目标的一瞬间就精神起来,手里甩着一把折叠刀,神情不太正常地道:&ldo;我好早之前就听说过你了,孩子,&rdo; 有种迷蒙的癫狂笼罩了他,而他沉浸在那种氛围中,做出了作战前蓄势待发的姿态,看得出他将这个他要等的孩子视为了猎物。 他说:&ldo;我将解救你……&rdo; 将她从这个毫无意义的世界上解救,只要死亡,人们就能打破这种&lso;无意义&rso;,在亡者的国度中他们将永获宁静,不再为任何意义和目的奔波,他们将沉浸在无所获也无所求的幸福中,永永远远。 但他才站出来一步,就有一颗子弹示威地打在他脚下前方,维克多&iddot;扎斯动作敏捷地收回脚,他没拿刀的手撑在墙壁上,猛然清醒了下,眼神变得极度凶恶。 维克多愤怒于自己的动作被打断,可当他看到来人,就把那份情绪压抑了回去。 企鹅人从拐角后走出来,他手里杵着一把黑伞,身上精致昂贵的大衣每一个边角都十分规整,戴着单片眼镜和高礼帽,在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总是渗人的,他抬了抬帽檐,看向维克多,&ldo;让我看看你们在干什么?&rdo;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虚假的客气,毕竟手里黑伞的伞尖略微抬起,很明显如果维克多敢动,那他就绝不会留手。 伞就是他的武器,在他需要的时候,从伞尖爆发出的火力甚至可以媲美加特林,而那么一把不大的伞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则是他的独家机密。 &ldo;我一贯是自诩黑心商人的,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去干?你说呢,维克多?&rdo;但他笑了笑,&ldo;我看你的病症越来越重了,最近外面用不到你。&rdo; 谁不知道阿卡姆背后的那点事儿?但他们拉拢不到企鹅人和黑面具这种黑丨帮老大的头上,就算企鹅人会改装道具,他也有很多发明,但对比阿卡姆里更加天才出众的其他疯子,他卖出去的东西是最少的,何况他自己就能生产和贩卖。 天才是有特权的,哪怕疯了的天才也一样,阿卡姆是个巨大的销金窟,即使这里看不到纸醉金迷,但在哥谭,在美国上层,这里的经济流通都不容忽视,它是极为可怖的。 有某种生物暗地里统治了哥谭,那是比蝙蝠侠隐藏得还深的一个秘密,它们的眼线遍布哥谭每个角落,掌握着这座城市最多的财富,它们在阿卡姆里花钱,在阿卡姆外赚钱,它们熟谙金钱的流通规则,确保自身必将获取最大的利益…… 它们统治了哥谭,因此哪怕这座城市因多到无处可放的罪犯而充斥了流血和死亡,但它们能保证她在岌岌可危的地步上永远不会坠毁‐‐否则它们要怎么持续获利呢? 只有商人才能看清这其中的规则,企鹅人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会自觉地保守秘密,毕竟他还不想某天突然暴毙,让别的对手继承他的遗产。 企鹅人说了那句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维克多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懂了他这是在庇护梅根,因此歪了歪头后,就慢慢退去。 眼看着那个连环杀人犯离开了,企鹅人的伞尖也落地。 伞尖一下下杵在地上,发出&lso;咔哒、咔哒&rso;的声响,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梅根身边,打量了她一会儿,看出了这个小朋友根本没有畏惧,这可能是她的小毛病,也可能是她有底气,对她说道:&ldo;这事我会告诉小丑的。&rdo; 他们一起走在通道里,企鹅人又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完好的小蛋糕给她,这种顺手又不妨碍他自己的事,哪怕没有利益他也会做。 到企鹅人要和她分开走不同的路口时,他笑了声,&ldo;什么利益?纯粹只为了利益?我想要利益是因为我要顺心而为。&rdo;在这件事上他是自信的。 他体格肥胖、身材矮小,但还是比现在这个年纪的梅根高,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ldo;找人接送你,别下次又遇见那种杀人狂。&rdo; 在企鹅人身上明明看不出什么关怀,但还是陪梅根走了段路,在叮嘱完后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梅根去找杀手鳄,还没走到水牢他就听到响动上来了。 杀手鳄浑身鳞片上还沾着水渍,因此没法抱她,就一起慢吞吞地走,路过泥脸的牢房时,听到里面的奇怪响动,但两个人都没理会,倒是到了另一间高大的牢房门前,梅根走上前扒在门上,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闷沉声响。 里面是个大块头,他在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玩,似乎察觉到了外面有人,因此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牢门,巨大的如同一样的手试图抓住狭窄窗户、将之打开,但他几次都不得手,最后手被拿开,窗户前缓慢出现了一张明显惨白僵硬的脸庞。 他的目光有些迟钝,在空中虚浮了许久才向下移,完全忽视了杀手鳄,只看到了那个孩子。 而梅根也抬头,他们之间想要交流有些困难,这时杀手鳄直接把梅根抱起来,让她能和那头僵尸怪物靠近并保持平视。 年少的孩子从她衣兜里拿出一片叶子,直直地递到窗前,被他盯住了,过了好几分钟后那张脸庞暂时挪开,一只巨手小心翼翼地拿走了那片叶子。 梅根过来只为了给他那片叶子,等他拿走就要走了,杀手鳄也清楚她的想法,直接转身离开,只剩那头怪物迟钝地发声:&ldo;格兰迪……格兰迪……&rdo; 谁也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 阿卡姆里的鸟类来回飞,毒藤女对此相当清楚,因为鸟会带来种子,也会带走种子,它们和植物是好朋友,为某个人办事传递了消息,但也要停下脚步歇息,收敛翅膀和植物相伴。 毒藤女听不懂鸟类的叽叽喳喳,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可她不会掺和进那些事中,时间来到五月份,花房里许多植物都开花了。 它们为开花提前积蓄了很久,生命的力量伴随着开花毫无保留地绽放,在她的细心呵护下,它们生机勃勃,没有任何一株植物意外地枯萎、凋敝。 她信守承诺地邀请了梅根来看花开,兰花和阔叶山月桂都开花了,前者在花架上开得雅致静谧,青白色的花不大不密,花型似飞鸟,在细长的叶片中并不突出,而山月桂是喧哗热闹的,大团大团地开,全都拥挤在一起,每一朵花都尽情张扬。 花房里有着好闻的植物气息,即使是多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但并不浓烈、惹人生厌。 毒藤女望着它们,眉眼里有着最纯然的欢欣爱意,还有她最可爱的孩子像是蛇类一样梭巡在植物间,忽然角落里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扇动的声响,随后它带着它捕获的猎物游来了。 那是一只常见的旋木雀,但毒藤女看着它不由挑眉,挥挥手示意藤蔓将它放开,那只麻背白腹的鸟原地蹦蹦,对刚才发生的事有些疑惑但不明所以,最后还是选择飞走了,而她不太满意地说道:&ldo;他们总是会干出这种事‐‐&rdo; &ldo;把自然的秩序打乱,只因他们的傲慢,从来看不到自身所作所为对外界的破坏,或者说他们看到了,但他们在乎吗?&rdo; &ldo;不,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自诩规则的掌控者。&rdo; 毒藤女脸上浮现出冷笑,现在她不做什么,是因为和蝙蝠侠之间达成了协议,而如果有机会她会毫不留情对付自己的这些狱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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