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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呢?当然是小丑自己,所以他会纵容着她,满足她那些可怜又可笑的愿望,将她所不能出口的索求满足,给予她一切&lso;好的&rso;。 小丑落在她脑袋上的力道沉沉,而梅根反而感觉到安心,她实在好哄,刚刚还低落,一下就扑上去抱住小丑还是那么亲近信赖。 她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轻易哄好了这个喜欢听好话的孩子,小丑就兴味索然地把她拎到一边去,&ldo;自己去食堂吃早餐,顺便给我带一份回来。&rdo; 他惯于使唤小孩,她对给他帮些小忙积极地不得了,但在梅根炸着头发准备走之前,他忽然道:&ldo;回来,&rdo; &ldo;我以为你会聪明点儿,但你连自己梳头发都还没学会?&rdo; 梅根背对着站在他面前不出声,感觉到头发被一双大手抓住,时不时哪缕头发连着的头皮一痛,脑袋也被扯得一歪。 她被小丑拍拍肩重新站直,等一边头发已经被扎好、落在了她肩上,就举起自己的双手,张开又握住。 她那还是双小短手,握力不足,灵活度也差劲,根本不足以完成自己扎头发这件事。 小丑抬眼看她的示意,无聊地撇着嘴角,&ldo;好吧,你还没长大,还不能独自完成这项&lso;壮举&rso;呢!&rdo; 梅根的脑子理解不了他的明嘲暗讽,还点点头,但她扯动了正被小丑抓着的头发,已经弄好的部分就前功尽弃。 小丑没什么不耐,从梅根被他带进阿卡姆里,她的头发就是由他打理了,那么他会做、或者说乐意做这件事吗?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他自己日常西装革履,着装整洁,而梅根初时封闭自我,连洗脸这样的事都不能自己完成,等头发长长以后……她可是黑卷发!稍不注意就会炸起来、显得蓬松糟乱。 小丑不能容许她日常待在自己身边,还一副乱糟糟的模样,那会坏了他的形象的。 而他的手即使戴着皮质手套也依旧灵活,不仅能完成精细零件的组装、精微手术操作、药剂调配等,梳头发这样的小事更难不住他。 等梅根两边的头发都梳好,小丑屈起手指弹她后脑勺上,拖长了语气,&ldo;别再耽搁时间了好吗?我听见你肚子在抗议了。&rdo; 这话一点也不重,只不过陈述,但梅根转过来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想拿脑袋顶他,但被小丑手疾眼快地阻止了,手掌按在她脑袋上,&ldo;别得寸进尺,梅根。&rdo; &ldo;你甚至不感恩我的付出。&rdo; 小丑不是真的和她计较这个,但她是他的所有物,偶尔逗弄一下看她有什么进步和变化,他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梅根把额头蹭在他掌心里,她稚嫩的面庞上没有表情,却想到了什么,踮起脚给他手里一个亲吻,小丑陡然抬高眉尾,就听她说:&ldo;爸爸,爱。&rdo; 那是她不明白的、可小丑说了太多次,也许他已经给了她的东西。 她以为爱是具象化的什么,但她之前的拥抱被拒绝了,就剩这一样。 梅根目光专注地看着小丑,他惨白的脸上笑容狰狞,诸多复杂的意味混在一起,在最后变为满意神情,甚至温情地弯下腰来,和她碰了下额头。 &ldo;好了,满意了吗,我的孩子?&rdo; 这是个足够甜蜜的陷阱,一不小心就会让人陷进去。 梅根满意了,她还抱了下小丑,在这个早上大丰收,这才迈着小短腿去食堂。 …… 梅根今天不出去玩,不过倒是先把作业写完,她做数学很快,进度已经到了立方体的多面透视,以此计算立方体的体积和面积,这个时候她要画草稿,乱七八糟一通乱画,几乎只有她自己理解。 安静地一个人写完了作业,她就拿给小丑看,做完的作业要批改,她已经很熟练这个流程了。 梅根并不打扰小丑,但她拿着作业本杵在那里很有存在感,没会儿小丑就拿过了她的本子,才想装模作样地划几笔,就见梅根凑过来,一下把脑袋搭在他手臂上。 小丑轻微挑眉,也没拒绝她,不过看着她的作业,神态稍微认真了点儿,一目十行看得极快,轻松挑出了几个错误,于是手就落在了她头顶上,&ldo;是你不认真吗,梅根?&rdo; &ldo;你犯的错误太简单了,简单到谁看了你的错误答案都会发笑。&rdo; 这是实话,毕竟阿卡姆高危区里除了少数几个罪犯,其他人的智商可都不差,化学家、科学家、工程师、心理学家、著名律师……这里容不下废物和蠢货,每个罪犯都各有所长。 让高智商罪犯看她犯的错误,没几个人不会发笑。 但小丑清楚一般小孩的学习进度,在数学上,梅根的脑子不算笨,这次题做错,只是有些理解错误,很好纠正,他手指轻敲了下桌面,另一只手按着梅根到桌前,给她讲题。 他讲了一遍就把笔递给梅根,看她在草稿纸上重新涂涂画画,最后把正确答案写上去。 这都是应该的,不过看了眼她的字迹,小丑大致分辨出她写的字比一开始好多了,起码不再像最开始写的那么大还飘忽,看起来规矩了许多。 她的作业既然纠错了,小丑就挥挥手,&ldo;你的事搞定了,可我的还没有好吗?&rdo; 梅根就听话地去她在小丑的牢房里搭的一张矮桌子前,其实那只是一张木板,底下垫的四个桌角都是小丑的东西,虽然小丑有一张完整的桌子,但高度不适合梅根…… 她才比桌子高一点呢。 从他们重新回到阿卡姆疯人院,梅根这样搭桌子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开始小丑找东西找到了她桌子下,还要教训她一顿,但梅根属于是屡教不改,顶多下回换个东西垫桌角,就干脆随她去了。 梅根去收拾自己的作业和东西,有的拿进暗室里,而桌子就直接拆了,拿开小桌板的时候,垫高的东西被推倒,发出一阵嘈杂声响,小丑没理会她。 这个被关了两天的男人没有任何一点不适,施施然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而梅根收拾完后,就蹲坐在他椅子背后,她是任性的小孩,会在他思考的时候出声、打搅他的思绪。 &ldo;爸爸。&rdo; &ldo;你又怎么了?&rdo;他索然无味地出声,还伸出一只手绕过椅背,发泄不满地扯她发尾,但既没下狠手,也没扯断她的头发,顶多让她脑袋一歪,是个着实不痛不痒的&lso;惩罚&rso;。 梅根扒拉着爸爸的那只手,没觉得自己受欺负,她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叫他。 作者有话说: 小丑,一款冷脸给孩子扎头发、讲题的好爹()而梅根(指指点点)她被认为脑子不好的时候,就已经会区别对待了,以后还会变成皮皮小孩。 灵魂的喘息 小丑进禁闭室之前,给梅根留了两枚小药片,只能维持她的状况两天,于是在他回来的这晚,从他随身携带的小药瓶里倒出枚药片,丢进梅根的嘴巴里。 药片没什么味道,不苦不甜也不酸,梅根自己去接水把药片冲下去,等确认它没被卡在咽喉里、咽下去了,就回到小丑的身边,对他揣回去的药瓶好奇。 梅根在他的面前不像和别人相处时一般吝啬话语,抓着他的手臂,目光就落在他的口袋上,&ldo;爸爸,药。&rdo;她有点好奇和疑惑,但还无法将之完整表达。 小丑却明白她的意思,语气懒洋洋地开口,&ldo;它能隔绝你精神和身体上因病引起的疼痛,离开它,你就只会无聊地又哭又闹。&rdo; 他用那神奇的小药片隔绝了她的痛苦,让她平静,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现在想起梅根以前的哭闹,还有麻木空无的眼眸,他装模作样地叹息,揉了把这个孩子毛绒绒的脑袋。 说不清梅根理解了没有,慢吞吞地发出&lso;噢&rso;一声,但她被摸着脑袋,清亮透绿的眼眸还盯着小丑,她还有一个疑问没被回答。 小丑眯了下眼,笑道:&ldo;至于你要吃多久?孩子,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看你。&rdo;他的大拇指落在梅根的额头上,按了按她眉心,面上闪过深思之色。 &ldo;你短时间内是摆脱不了它的,好了,别好奇了,自己去收拾洗漱。&rdo;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挥挥手就将梅根打发了。 等梅根从外面的盥洗室回来,却只站在门外,她刚接近牢房,小丑就知道她回来了,但过了好几分钟她还停在外面,这就有问题了,小丑脸上笑容加深,而当看过去,就发现她一副落水了的模样,脚下的水都积了一滩。 他沉默片刻,扯着狰狞不解的表情问道:&ldo;你去做什么了?&rdo;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梅根抬起她的小短手试图比划,但她比划不清,&ldo;水管。&rdo; 很明显盥洗室里的水管爆了,她被淋了个彻底,然后就这么一身湿地回来,但还记得不要弄脏他的地板,但小丑可没想到这茬,他看似舒缓地歪了下脖颈,紧盯着她:&ldo;所以你是个哑巴吗?&rdo;他着实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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