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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人试图掌握主动权,他手中捏着的硬币被弹起,当它翻旋在空中的时候,杀手鳄把他那巨大的爪子搭在了双面人身上。 有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丑稍微抬起礼帽,示意了一下,他头上戴着阿卡姆里某个罪犯的得意之作,而能控制人大脑的媒介已经放在了双面人身上。 毕竟是疯帽匠关禁闭、他们做邻居期间,用他给的零件粗劣制成的控制器,没法直接发射脑电波来进行控制,不过放在当下够用了。 他笑起来,不解地问道:&ldo;为什么总把我当成好好先生呢?&rdo;他看起来很容易冒犯,也不会被得罪吗? 小丑从台上下来,脚步轻快,路过梅根时没做停歇,只把手杖从她怀里抽了出来,走去拍了拍杀手鳄布满鳞片的臂膊,&ldo;干得不错,韦伦。&rdo; 因为这一出变故,企鹅人沉默了,稻草人和谜语人也没能说出话,只有腹语者一直在状态外,他是因为刚好在阿卡姆里,就被叫过来集会,说可能把疤脸还给他,但现在好像也拿不到了。 小丑杵着手杖直接离开,被控制的双面人也紧随其后,只有杀手鳄抱起了梅根,平静地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黑色幽默再+1还有明天《异能力是百分百碰瓷》全文免费。 酸涩的果子 双面人的硬币在他被控制后,因没人接住而落在地板上,它翻旋着,发出梅根所熟悉的,她曾经一个人待着投掷硬币时总是听见的声响。 硬金属的声音很清脆,它把梅根从一个空无的世界里唤出来,忽然一下就留意到了外界,她的视野高高,因为正坐在杀手鳄粗壮的手臂上。 这头外貌恐怖非人的怪物指尖捻着一张纸巾,刚刚才给她擦拭了脸庞,她伸手去把它拿过来,感觉到一片湿润,是她的眼泪,是经由她躯体流淌出去的悲伤,但明显才哭过的孩子却没有很悲伤的神情,只是转向杀手鳄,抱住他胳膊。 杵着手杖,走在前面的小丑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笑容不改,但他走的方向明显不是回自己的牢房,当走到了连通毒藤女花房的通道口前,他施施然停下步伐。 双面人跟着站在他身后,两半截然不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纵使他此前蠢蠢欲动,有诸多野望,现在也都不可能达成,他太喜欢做选择了,也把自己的思维局限在了其中,但小丑会和他玩游戏吗?他自己的游戏都没玩得过来! 小丑抬起目光看向梅根,他试图凑近看看她,但鳄鱼怪物显然把他刚才讲的笑话当了真,伸出一只尖锐利爪拦在他面前,他略微挑了下眉,倒是没计较这点小事,毕竟就双面人意图针对梅根这件事,还多亏了杀手鳄来通风报信,虽然他也有所准备。 这个一头糟乱绿发、肤色惨白的男人笑道:&ldo;好梅根,不看看我吗?&rdo;语气抑扬顿挫,如宫廷舞台剧中的弄臣一般。 谁都以为她会情绪低落,毕竟是才十岁的孩子呢,当她认识到一些事情、得知&lso;真相&rso;之后,或者只是被恶劣对待,都应该为此委屈伤心。 但这只是他们以为。 当梅根抬起头来,她在哭过后就没有什么表情了,只是道:&ldo;爸爸,&rdo;她在思考,也许在想她的过去,也可能只是在出神。 出乎意料地,她问:&ldo;爸爸,我是谁?&rdo; 如果把&lso;我是谁&rso;当做个哲学问题来看,古往今来多少人受困于它,他们都想找到&lso;我&rso;的意义,证明自己的存在,然后以此又推断、收获什么,他们从哲学到神学,在近代则与社会学相关,把&lso;我&rso;作为社会中的一份子,与责任和义务挂钩,以完成集体规训。 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作为一样被人认为他奇怪且不可理喻的小丑,脸上的笑容深刻,这回再走近梅根,没受到杀手鳄这位儿童保护者的排斥。 毕竟他才是她的好daddy呢!瞧瞧现在‐‐她有受到什么打击吗?到最后还不是依赖信任于他,向他索求答案。 小丑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脸庞,这时候倒像一副好父亲做派,他只是把戴着皮革手套的手贴上去,梅根就会自己把脸蛋放到他掌心里蹭蹭。 他们的关系仍旧亲密无间,不过可惜,梅根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 一个被小丑欺骗玩弄的可怜虫。 阿卡姆里的那些蠢货们一向认不清事实,还有自以为是的臭毛病,能活着还不断地闹出动静给蝙蝠侠找麻烦,都多亏了他们还有着价值,否则…… 每年哥谭死去的各色人物都多得很,连gcpd都统计不完,毕竟非自然死亡的死者通常涵括各个阶层职业性别和年龄段,那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在除了纯粹缺点儿运气的无辜受害者和&lso;有瑕&rso;受害者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加害者是在犯罪途中或事后死掉的。 在罪犯这一群体中,多得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小混混和因其他缘由被消耗掉的打手,而有些小有名姓的罪犯,他们也试图成为阿卡姆或黑门监狱里的常客,去当名声显著的大罪犯。 但他们的价值不够。 于是在罪犯这一群体隐藏于暗处的规则漩涡中被搅烂,死得尸骨无存,他们只看到了犯罪、破坏、暴力、流血和死亡,却没看到那道无形的滤网,过得去,就活;过不去,就死。这也是个高危职业,奈何很多人不知道。 小丑却熟知哥谭的各种规则,他对此太清楚了,毕竟他就是规则里最接近根源之处的人,没谁比他更了解哥谭。 而对梅根的问题,他眼里汇聚着疯狂和冷酷,告诉她答案:&ldo;你是我的孩子,梅根,我有无数的乐子在你那儿,明白吗?&rdo;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梅根小朋友只有在他这儿才有价值,别人可看不到他的付出,说不定还会为这个孩子的天真柔弱而鄙夷不屑呢! 小丑收回手,发出沉沉的低笑,又哼起了他那从马戏团里听来的古怪曲调,&ldo;现在我有事要去做了,孩子,你就在这儿和你的朋友们待着吧。&rdo;他挥挥手就要走。 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个塑料小药瓶,背对着梅根扔过去,她运动细胞不发达,冬天里的锻炼更是懈怠了,伸出手眼看着接不到,所以那小药瓶被杀手鳄接住,而他迟疑着并不预备交给梅根。 小丑头也不回地道:&ldo;记得吃药,我留够份量了,当然‐‐&rdo; &ldo;如果你少吃一片,我猜你会受不了戒断反应的,但即便你哭着求我,我也没空回来搭理你。&rdo; 他现在的确有事要做了,小丑从不为梅根耽搁他自己的正事,清楚这只是一个项目的投资期,远远不到回报的时候,即使他能预见些许有趣的未来,但现在?他无聊了才会逗弄下小孩,否则她有什么意思呢? 和价值同样,所有的&lso;乐子&rso;都是由小丑赋予她的,如果没有他,那她还是个死板无趣的人偶,早就死在了那个荒芜废弃的游乐场角落,是他带给了她这一切。 一切好的、坏的,她的全部所有,让她能像现在这样清醒,也感受不到痛苦,全都是他的功劳! 梅根是一个浅浅的水洼,丢什么东西进去,都会被完整地映照呈现,但他巧妙地利用了方位和角度,以至于让她养出这副天真得可笑的样子来。 但她没有那么重要,小丑离开的身影没半点留恋,双面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毫无疑问他们很快就会出阿卡姆,而杀手鳄对他们越狱的路线不感兴趣。 呼出沉沉的一口气,闷沉的声响将梅根的注意力吸引,她看向杀手鳄,而他从小丑的话中意识到手中的药瓶对梅根来说很重要,直接抬手拿给她。 梅根在握住小药瓶的这一刻才变得轻松,可是她仍旧没有高兴,再度埋头抱住了杀手鳄的胳膊,像在寻求安慰。 杀手鳄再看了眼小丑离开的方向,然后就带着梅根走向毒藤女的花房,实际上小丑带他们走到这里,应该就是这个打算,梅根是女孩,当小丑离开阿卡姆的时候,她只适合待在毒藤女身边,毒藤会照顾她的。 在阿卡姆疯人院里关押的罪犯中,对儿童的态度算得上温和宽容的本就不多,而杀手鳄和毒藤女都在其中。 梅根是这里唯一的孩童,她从前生了病,病症好转后也没变成像小丑那样的疯子,他们的态度只会更加宽容。 路上遇见所有的植物都是毒藤女的耳目,而她已经差不多知道今天阿卡姆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对双面人将遭受的待遇没有任何怜悯,说实在如果不是小丑带走了他,那她也不会放过对方。 欺负她看着的也喜欢的小孩?想把她作为牺牲品?那不如问问她和她的植物小可爱们同意与否。 她从花房里走出来,正好在门口接到梅根,几乎完全忽视了杀手鳄,她对梅根的态度温和,甚至脸上浮现出一丝爱怜,伸出手来轻柔抚摸了下她毛绒绒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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