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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梅根,你不会怪我的对吧?也许我需要时间来想想我之前是怎么做的。&rdo; 小丑好整以暇地停手,看着面前这个暂时还不明白事情严重性的孩子,眼底升起极为糟糕的意味,对的,他的乐子要开始了,因为…… 梅根让灵魂复苏 时间一点点地晚了,梅根蹲在角落里,她又在望着影子。 光从她身后天花板上照下来,于是她的影子落在前方墙壁上,梅根就望着那片黑黑的阴影,当她不动时,影子也不会给出回应,但她呼吸时胸膛起伏,有一点点很细微的变化,于是也体现在她所注目的投影上。 这里很安静,于是到某个时刻,梅根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声声闷响,它们敲击着某扇大门,有许多水从逐渐打开的门缝里溢出来。 潮湿的水汽一下笼罩了她,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闷沉的。 好像呼吸也变得很沉,心跳得都费力了,梅根还不明所以,身体有些不适,但她无法建立起对于自己病症的认知,意识不到自己是好是坏,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一切都当做寻常,认为是&lso;正常的&rso;,至于每天都在吃的小药片‐‐ 没有鲍勃督促,她一点也想不起来,更无法将自己现在的状态与药片联系起来。 她又回到那片空无一物的世界里,可是从门缝里溢出的水越来越多,缓慢地淹没了她,灵魂也被浸没在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水落在了她脸上,梅根回神后抬头,可是除了她脸上,哪里都没有水。 梅根动了动,扭过身看到小丑正倚靠在实验台前深思着什么,他一眼都没有向这边看过来,她想走过去,可是躯体太沉了,拉扯着她无法动弹,让她只能待在这个角落里,无力再做出举动。 当沉在水中时,流失的感觉就没有了,可梅根把额头抵在墙壁上,她的感官从未如此敏锐地感知到‐‐ 无处不在的水不止压迫着她,还试图全部涌进她的脑袋里,可它们太多了,却还是固执地想撬开她的头骨,打开大脑皮层,把它们全都灌进来。 头很沉、很胀、很痛,只有抵在墙壁上时才能支撑住,否则就要压垮脖颈,让她头颅落地……她忽然就有了这样的联想,如果脑袋掉下来,它也许就不会再痛,但很快随着浪潮涌来的痛苦淹没了一切。 她的精神和身体里都在发生潮汐,一阵又一阵,绵延不绝并且愈演愈烈。 梅根的耳边除了心跳外,还出现了尖锐的杂音,毫无缘由地冒出,和神经抽痛一起反反复复地走了又来。 她还睁着眼,水从眼眶里落下,蜿蜒成线,而她双手撑在墙壁上,也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去,地下的墙壁很凉,当贴上去后好像疼痛有所缓解,让她越发不动。 在白得刺眼的环境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而对于小丑来说,他冷眼旁观自己的乐子蜷缩在角落里,起码在那儿待了有几个小时,早就过了她的睡觉时间,可疼痛和痛苦之下,谁能睡得着呢?起码梅根小朋友不行。 他对梅根的情况了如指掌,看着她受折磨而煎熬,可没有半点自责的心思,他做了什么呢? 他只是不太走心地表演,&lso;恰好&rso;忘了小药片要怎么做,然后就看梅根停药后的真实反应,她很痛苦,头疼让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整个人完全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样。 当小丑认为差不多了,走过去随意地掰起她的脸蛋,就看到她目光变得空洞无神,差不多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她太脆弱了,哪怕一丁点痛苦都会让她缩回去,想将自己再次封闭起来。 小丑对她这样的姿态不太满意,神色里就露出一点这样的意味来,兴味索然地撇下手,但看在她还需要好好维护、以达到下一次还能来点新试验的份儿上,弯下腰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他安抚惯了,习惯性地拍拍她脊背,撇着嘴角道:&ldo;好了,去睡一觉吧,我的孩子,等你醒来……&rdo;不过是些廉价、一文不值的话,除了梅根外,没哪个傻子会相信从他口里任何一句话。 在这座地下的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小隔间,其中一间屋子里放了架床,他把梅根放下,就没什么兴趣了,走出门外稍微收拾一下实验室。 总共都没多少东西,至于小药片的原材料?不少作用于神经上的药物都属于违禁品,因其具备强依赖性,所以不仅是药,还可以变成&lso;毒&rso;,而普遍制作药片,其中大把加入、药片成分最多的是淀粉呢! 小丑扫视了眼实验台,有的东西仍要收好,而还在混合中的药粉,他看一眼就不在意了,他正准备走出地下室,忽然停住了步伐。 被抱到房间里的梅根睁开微阖的眼眸,她眼睛干涩,眼眶也哭红肿了,头还在痛,可她像生锈了的机器人那样,艰难地动作,慢慢坐起来,才站起来就猛然眩晕了一下,脑袋沉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拖拽在地上。 她在很深的水下行走,哪怕走出房间、走到刺眼的光照下,视线也是昏暗模糊的。 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才能让自己行动,梅根脑袋里什么也没有想,呆呆地站在小丑面前,她又在哭。 小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孩,看她在痛苦的漩涡中挣扎,那她醒来了、如此勉强自己,是想做什么呢?来找自己的爸爸哭吗? 梅根的脑袋昏沉着,实在无力抬头,目光落在小丑垂在身侧的手上,他总是戴着和西装同色的皮革手套,她很多次被他牵着手,又或是捏住她的脸颊,皮革的质感很滑,并且冰凉。 她很慢地呼吸着,所想的一切都在疼痛和不断溢出的痛苦中搅得粉碎,吸气吐气都很累,她没有什么力气了,但是看着他垂下的手,梅根伸手将之抓住。 ……你从一个梦里,来到另一个梦里,究竟哪里才是真实的? 答案是‐‐在我身边。 我的身边就是你的全部。 梅根,你拒绝的是痛苦,而非生命。 不要被你的恐惧击倒。 你在这里,在我的身边,没有痛苦。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自主行为,你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 他所说出的话一声声涌入到梅根的脑海里,它们翻滚着证明自己的存在,试图证明某一种事物或情感的存在。 于是淹没了她的水被开了道宣泄的口子,所有水流都前赴后继地奔涌而去,它们到来又离去,毫无留恋不舍,离开得彻彻底底。 而当那道溢出水的门扉骤然打开,已经不见水的踪迹了,梅根从门后跌出来,曾经捧不住水流的手里抓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剧烈的头疼中,她短暂地清醒了下,当抬头看小丑,脖颈还是不受控地向后弯折,头沉得要把她拉拽倒地,可她喃喃地喊:&ldo;……爸爸。&rdo; 梅根睁大了眼睛,要看到小丑的每一个反应,她有点变聪明了,知道要求证,而在她眼里述说的除了爱,还有飘无定所的茫然,她要得到落点才能落下来,否则就又要离去。 那么小丑会让她如愿吗? 在他脸上笑容越扯越大的时候,梅根这个笨孩子还在表达自己:&ldo;爸爸,痛。&rdo; 即使在她说话的时候,头疼和痛苦都短暂离去,可她哭得更厉害,仍然在表达痛,她说:&ldo;我不想……&rdo;不想要什么呢?是想拒绝痛苦吗? 梅根想,她不想要这样,可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好恐怖,一切都是森然可怖、充满威胁的,而她不理解,不明白,在巨大的茫然和恐惧中连自我都快要迷失,曾离去的水都化作雾气回来,它们仍要遮蔽住她,把她从外面的世界带回去藏起来。 她表达自己的一切,表达出索求,可小丑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在她眼底最后的光芒散去之前,小丑俯下身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毫无疑问小丑已经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了,瞧瞧这个一无所知、被他哄骗的孩子,她多可怜可爱,只因为他捡到她,带给她巨大的谎言,还有令她痛苦的一切,可她现在全然忘记了那些坏的,将他编织的假象信以为真。 她还在向他这个始作俑者索求呢,多有趣啊……这是他的所有物,是他亲自改变和培养出来的小种子,竟然在哥谭这个地方保持了纯白,如此天真无害。 这可是谁也做不到的事情! 小丑从最初得到这个礼物起,就已经预想到此时,可当一切都如预期般毫无偏差,顺利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还是让他忍不住地惊喜。 小丑抱着她,终于流露出满意之色,笑着亲吻她的额角,说道:&ldo;好孩子!你总是如此贴心,会让我得到所想要的一切。&rdo;谁不说她乖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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