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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溯打算跟她们一起,黎桦点点头应许,鼓励她去见见老朋友,还祝她玩得开心。 “那今晚你就得自己吃饭了诶。”禾溯有些抱歉。 “自己吃饭没那么凄惨吧?”黎桦笑了,“去吧,玩得开心,你要有自己的社交和生活。想要我去接你就给我发信息。” 眼见着谭水和林雨鱼已经走进电梯间,禾溯鬼鬼祟祟地回过身,迅速在黎桦唇上印了个吻。 她说:“偷偷告诉你,你过关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下一章正式在一起。 昨天的章节,相信有的朋友会有疑惑,咱们不是互攻吗?是的是的,我们是回合制的,下回就是小禾当枕头公主了,我已经写好了,敬请期待。 chapter62女朋友 秋意渐浓。 早晨的咖啡香气混着凉风,有一位老师站在墙边,撕下挂历最上面的纸,随后惊叫一声:“都九月底了呀!” 禾溯轻轻转动着椅子,心里好像有某种情绪变得越来越浓稠。今天是个晴朗的周五,晚上下班之后要和黎桦一起出去吃晚餐。 前几天她下单了一对蒂芙尼的绳结戒指,几乎花了她四五个月的工资。说不肉痛是假的,但看着付款确认后的画面,她心里开始小鹿乱撞,随后的每一秒都憧憬着能快些收到戒指。 隔天快递送到家门口的时候,黎桦正好还在学校上晚自习。禾溯将快递盒扔到楼下毁尸灭迹,然后屏息凝神地把蓝绿色的盒子打开,收好那些大大小小的信封,最后把白丝带绑着的小盒子藏在自己上班背的通勤包里。 此刻,她坐在办公室里,每隔十分钟就要把手伸进包里摸摸那两个小盒子,好像得了某种强迫症。黎桦和上学期一样坐在她左侧,正埋头写着教案,对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毫无察觉。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纱质的袖子宽宽松松地垂下来,手臂的线条隐约可见。头发也烫得卷了一些,散在身后,仿佛湖面的波光。 禾溯想寻找一些词藻来形容这人今天有多漂亮,但脑子里似乎一片空白,她发现那些俗气的词语是最好用的,最后只能憋出一句“美得想哭”。 莫名又想起上高中的时候,她还有记录下黎桦的穿搭的习惯。前几天翻了下日记,鹅黄色的黎桦,浅蓝色的黎桦,白色的黎桦,每天都能让她眼前一亮,接着写下大段毫无营养的夸赞。 如果她的画技好点的话巴不得每天都把黎桦画下来。 而黎桦突然转过头,她们猝不及防地撞进彼此的眼睛里。 “看着我干什么?”她笑着用口型对禾溯说。 “我——没——有——”禾溯也用口型回答。 黎桦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她往禾溯桌上放了一碗切好的苹果,又抱起一沓卷子,最上面叠着课本。接着,她敲了敲禾溯的桌面:“我先去上课啦,待会儿回来要看到你吃完这些。看你老不补充维c,嘴唇都掉皮了。” 什么?嘴唇掉皮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禾溯惊慌地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发现还真的是。哎呀,这下惨了。她急忙把唇膏旋出来,厚厚地涂了两三层,祈祷干燥的嘴巴能迅速水润回去。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夕阳盼到了。黎桦还有一节一个小时的晚自习,禾溯就跑回家换了一件吊带长裙。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化过妆了,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终于想起来给自己画眼线,立刻在眼尾描了一根尖厉流畅的眼线,又刷上睫毛膏。 看起来好多了,至少不再是昏昏欲睡的职场新人。 简单拾掇完脸,她抓起袋子就冲到停车场,一脚油门直达学校门口。 黎桦在夜色里缓缓走来,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就是一股比平时更浓郁的茉莉茶香。禾溯闭了闭眼,暗骂自己没出息。她不明白为什么认识了八年了,还是会因为这股气味脸红心跳,说是被袭击也不为过。 黎桦提前订了角落里的卡座,刚好由一扇西式屏风隔开,私密性很好,适合聊天。 于是她们现在坐在靠海的窗台边上,窗户敞开了一点。 夜里的海风是无形的,吹得桌面上的蜡烛摇摇晃晃,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和酒的味道,依稀能闻出隔壁桌飘来的冰镇牡蛎的咸味。 一支爵士乐队站在餐厅的中央,奏着音乐,女声馥郁如金酒,无边无际地在夜色里流淌、在人群中流淌。 一份西班牙土豆饼先被端了上来,焦黄的饼皮上挤一些蛋黄酱。 禾溯漫不经心地用叉子叉下一小块就往嘴里送,一边说:“这好像是西班牙国民菜呢,但是在国内反而挺小众。” “对,不过我觉得你这种喜欢土豆的应该爱吃。”黎桦托着下巴,眼神亮亮地望着禾溯,“你喜欢吗?” 在这样的目光下,禾溯觉得血液正在往头上涌,自己脸一定在发红,但没有镜子给她确认。 “喜欢的。”她小声地说,又赶紧抿了口红酒,之后才发现这样只会让她的脸更红。她看向周围,基本都是两两一桌,客人都穿得随性大方,有的还是金发碧眼的洋人,桌面上摆着俗套玫瑰花的不占少数。 她甚至庆幸她们桌上没有红玫瑰,也庆幸这个餐厅没有唱歌庆祝服务,所以她的薄脸皮可以躲过一场牢狱之灾。 后续又端了几样菜上来。说来也奇怪,每次侍应生端一个盘子上来,禾溯都要下意识地摸一摸包里的东西,弄得黎桦问她是不是在里头放金砖了,不然为什么总把手伸进包里。 禾溯故弄玄虚地说:“是比金子硬得多的东西。” 一杯酒和一叉子菜,这顿饭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她们坐在座位上消食,也惊讶地发现,现在她们可以坦然对视了,并不像之前那般错开视线,禾溯吃得也比之前要多一些。 但未曾想,黎桦似乎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禾溯感到奇怪,对方今天如此大费周章地带自己来吃饭,难道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吗? 她急促起来,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生怕自己的计划也漏了馅。 黎桦静坐了一会儿,问她要不要走了,想趁回家前去兜兜风。 四周的客人喝多了酒,也嘈杂了起来,这里也不再适合说一些悄悄话。禾溯点点头,和黎桦一起走了出去。黎桦摊开双手索要车钥匙,她说她想开车,禾溯也由着她。 只是,没能开口,觉得好可惜。放在包里的戒指都快凉了。 一路上,黎桦看着有些奇怪,她似乎没有兜风的那种散漫,反而眼里充满了目标。她行云流水地把车开到海滩旁边的露天停车场,然后停了下来。 车顶的天窗缓缓打开,夜空像果肉一样露了出来。 “今晚能看见星星吗?”黎桦悄声问。 禾溯眯着眼,认真地看起来,可惜天上只有零星几点亮光,还一直在移动,大概是飞机。 “城市空气差,当然看不到啦。” “那不看星星了,我们听海浪的声音吧。”黎桦按下按钮,透明的天窗也拉开了一些,浪花的声音远远地钻了进来。 此时,黎桦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封信,就安安稳稳地夹在她的指尖。 禾溯心里警铃大作,她发现自己今晚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我给你写了封信,以前还都是你给我写呢。禾溯,我能给你念一下吗。”黎桦歪歪头,问道。 禾溯的大脑开始空白,她想自己大概是点头了。 紧接着,万籁俱寂,耳朵里就只有黎桦的声音,悠然地从空谷的那头传进来,还伴随着无比真实的海浪声。 黎桦开始细数了她们认识的这八年。 “对我来说,高中时候的你就像大自然的拟人,花草树木,山川河流,你好像一直都有这种魔力,世间万物都能收容在你五寸的心脏里。” “我总记得你每时每刻都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勇气,所以如果提起最明亮最可爱的孩子,那我一定会想到你,也只会想到你。”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时光机。十五岁的禾溯,十八岁的禾溯,二十三岁的禾溯,她很珍重地念出那些文字,好像牵着一个孩子走过波澜起伏的时间。 当然,黎桦还检讨了自己的罪行,不该冷落她啦,不该回避她的喜欢啦————“当时的我太过于害怕伦理道德,所以想让你顺顺利利地长大,以后再说。但我没控制好火候,最后只能看着我们一别两宽。 “我偷偷地想,如果我无比虔诚地等待的话,会不会等到一个奇迹般的重逢。” “一等就是好多好多年,久到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久到你或许已经喜欢上了别人,而我已不如当初年轻。” 禾溯听见黎桦哽咽了,于是主动握住她的右手。黎桦还笑着告诉她没事。 有一串泪珠滴到了纸上,发出微不足道的啪嗒声。黎桦感受到脸上的温热,是禾溯伸手为她揩走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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