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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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潮：“……”　　楼崇山笑着牵起韩潮的手一同塞进自己的兜里：“走吧，我们去放烟花。”　　不知道楼崇山是不是故意的，选的烟花燃放地点距离他父母的墓碑并不远。　　四周空旷无遮挡物，的确是个燃放烟花的最好位置。　　到了那里，韩潮先去了父母墓碑前，楼崇山没有跟上去，站在不远处等待。　　一根烟抽完，韩潮也从墓碑前起身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头顶天幕骤然炸开大片烟花。　　韩潮被惊得抬起头，就看见无数色彩在头顶炸开，一簇接着一簇，层层叠叠，目不暇接。　　烟花越来越密，在最高的天幕中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化为一片燃烧的繁星，向着人世间坠落。　　极致的绚烂和喧嚣到达顶点的刹那，一切戛然而止。　　心跳也随着寂静停滞。　　直到高大的身躯朝他覆下，略感冰凉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　　楼崇山的吻就如同他撕破伪装后的人一样，又凶又狠。　　但更多的还是他密不透风的掌控，蛛网一般将你牢牢锁住。　　偏偏你不能挣扎反抗，不然蛛网只会越收越紧，带着你一起永久下坠。　　就好像在说……　　活着本就是罪恶。　　我愿意与你同流合污，亦或者共赴黄泉。　　总之，绝不放手。　　当天晚上韩潮终是辜负了楚奇文对他的期盼。　　他被压在身下，欺负惨了。　　蝶蟒在持续升高的体温下变得越发靡艳。　　它们在皮肤上紧紧纠缠，又在血与欲的对抗中不死不休，向死而生。　　手腕上佛珠不停歇地晃荡。　　昏沉间，韩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扣住了楼崇山的手腕，痴迷地在他纱布上落下一个潮湿的吻。　　“崇山，我好爱你……”　　深埋在颈窝的眼眸瞬间变得更为浓稠，楼崇山不可抑制地狠狠咬上他的锁骨。　　惹来韩潮吃痛落泪。　　“我离不开你……”良久，楼崇山才回答。　　韩潮望着天花板，痴痴的笑了。　　深埋在体内的定位芯片，胸口随着体温显现的蝶蟒刺青，手腕上戴着的平安佛珠……　　或许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　　他全身上下都被打上了名为楼崇山的印记。　　病态的控制欲，神经病的他……　　韩潮想，他的确是逃不掉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丝理智，韩潮用来狠狠咬在他的后颈处，　　他也要留个印记，这样才够公平。　　好像也不太对……　　意识昏沉间，他又想，楼崇山肩膀上的疤痕，伴随终身的手腕伤痛，也算是他给楼崇山打上的印记。　　这下韩潮满意了，终于肯任自己放心的昏睡过去。　　意识彻底飘散前，他听见楼崇山伏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潮儿，去治病吧。”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也要你永远平安。”　　韩潮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楼崇山垂眸看了他很久，抚了抚他汗湿的脸颊，嘴角笑意温柔。　　“乖宝，我爱你。”　　我们都要好好的　　新年过后，一位很漂亮知性的女人光临林园。　　楼崇山给韩潮介绍，说女人名叫艾维，是一位非常优秀且权威的心理咨询师。　　那天晚上昏迷前韩潮其实是听到楼崇山说的那句话的，但他没有回答。　　只是睡不着而已，只是不那么喜欢阳光而已，只是不太想走入人群交流而已……　　他又没病，就算有病他现在也好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狗屁心理医生。　　只要楼崇山不再离开，他完全可以自愈。　　艾维的到来引起韩潮的激烈反抗。　　一门之隔的屋内，楼崇山将浑身发抖的韩潮抱进怀里，大手一下下在他脑后抚摸着。　　“潮儿，不要抗拒见医生，我们不舒服就乖乖治疗，没事的……”　　他声音艰涩：“新年那天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一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们要陪在彼时身边很久很久，生命和病痛我都和你一起，乖宝，不要怕……”　　“艾维很专业，不会逼迫你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就当交个新朋友和她聊聊天，不舒服你可以随时喊停，别怕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到最后楼崇山声音里已经难掩颤抖，可怀里的韩潮比他抖得还要厉害。　　“我没病，我不是疯子……我没病！”　　“你没病，病的是我，是我伤害了你，是我把你变成这样，我才是神经病……”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韩潮，只见他突然拼尽全力推开了楼崇山。　　手腕重重撞上门板，发出剧烈的一声闷响。　　楼崇山唇齿间抑制不住闷哼出声，他痛苦的佝偻着腰，手腕无力地垂下去。　　有血渗透纱布，韩潮怔怔地看着，视线里再一次被满幕红色填满。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冰天雪地当中，感受着楼崇山在自己怀里逐渐变微弱的气息……　　他崩溃了。　　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哭喊。　　门外的艾维不停拍打着门板——　　“楼，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了？！”　　楼崇山将门从里面锁住，蹲下身将韩潮毫无缝隙地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不治了，乖宝，别哭了……”　　“我待会儿就让她离开，疯子也好神经病也罢，你都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别怕，别怕潮儿。”　　手腕上的伤口应该是又裂开了，鲜血不停在流，可楼崇山就像是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痛，温柔耐心地一遍遍哄着怀里的韩潮。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擅作主张把人带来，你好好的，压根就没生病，是我误会了，潮儿，原谅我……”　　他不停再哄，怀抱也未曾有片刻分离，怀里的韩潮被他抱着，身体颤抖幅度渐渐慢下来，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双眸涣散。　　良久，楼崇山才听见他的声音：“真的能治好吗？”　　楼崇山松开怀抱去看他的眼睛，“能，但你若不想，我们就不治。”　　韩潮笑了笑，慢慢抬起他的手腕，看着纱布上的血迹。　　“让范舟给你处理一下吧。”　　“好。”　　“我去见艾维，你也要好好保护手，我们……都好好的。”　　“好。”楼崇山嗓音干涩的发疼。　　韩潮平静下来后就打开了门，主动邀请艾维进了房间。　　楼崇山想陪着，却被艾维严厉制止。　　“楼，患者太依赖你，你陪在身边他会觉得有了依靠，很有可能会撒谎伪装来欺骗医生，为了更有效的治疗，治疗过程中你必须远离。”　　微微敞开的门缝内，韩潮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模样乖巧听话。　　楼崇山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艰难的点点头。　　“别逼他，一旦他有过激反应，我要求你必须立即停止。”　　艾维叹了口气：“我是医生，我有分寸。”　　楼崇山这才离开。　　在治疗开始的十分钟内，楼崇山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里面始终没有传来动静。　　他渐渐变得焦躁，手指无意识快速摩挲着。　　喉咙干疼，胸口沉闷，恨不能现在就推开门把韩潮带出来。　　但理智按耐住了他。　　韩潮本就是健康的小孩儿，他被失眠梦魇困扰折磨太久了，早就该彻底解决。　　而他……　　思虑半晌，楼崇山从沙发上起身，输入密码走进了监控室内，打开了监听系统。　　…………　　大约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房门才被推开，艾维从里面走了出来。　　楼崇山立即想要进去房间找韩潮，却被艾维制止了。　　“出去聊吧。”　　艾维率先出了门，楼崇山犹豫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门外，艾维直视着楼崇山，怅然叹口气：“我就直说了。”　　“初步判断病人患有很严重的ptsd，也就是俗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沟通中他向我回忆了你割腕时的场景，通过他的描述，这件事情对他刺激很大。”　　楼崇山眉头紧紧蹙着，闻言立即反驳：“不可能！他的症状明明是剧光失眠，是因为先前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待了太久留下的心理阴影才对，我的伤——”　　话音戛然而止。　　楼崇山突然就想起刚才韩潮看到他手腕再一次流血，身体刹那瞬间的反应。　　楼崇山用力闭了闭眼，全身冰凉血液从指尖开始，逐渐蔓延全身。　　“你应该也反应过来了，你所说的小黑屋经历只是因为他在里面待了太久了，视网膜已经适应了黑暗，猛一出来面对阳光短暂的惧光反应而已，这种情况会在日后逐渐恢复，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至于他频繁梦魇失眠，也不过是因为小黑屋的那段时间他只有一个人，四周没有声音没有光，心智再坚定的人也会不停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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