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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潮:“……”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奇文在给他哭丧呢。  “你有事没事?!”  “有……有有有!”楚奇文连忙说着。  接着又是一轮:“潮儿,潮儿啊!!!你特么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玩意儿?  韩潮听的云里雾里,恶狠狠地威胁:“你特么再不说重点,就等着老子回去给你哭丧!”  楚奇文抽泣着:“你是真死了啊……楼崇山都认领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韩潮从椅子怒坐而起。  楚奇文边哭边解释:“自从你走后,明昼来找过我两次,再之后他那边就没动静了,楼崇山从始至终也没有露面。  可就在前两天,我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就找人去打听了一下,谁知道……谁知道就得到了你‘死亡’的消息!呜呜呜……吓死我了你知道么!”  楚奇文一直在哭,话说的乱七八糟,韩潮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你特么别哭了!老子活的好好的!”  “我知道啊,但你不理解我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有多伤心,我还不能哭一会儿啊!”  韩潮压制住脾气,耐心的问道:“然后呢?”  “我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离谱,后来我干脆亲自去打听,但你‘死亡’的消息被压的很紧,我只打听到据说是你家负责的南港口打捞上来了一具尸体,经调查取证,确定了死者身份是你,最关键的是楼崇山还认领了!”  什么东西???  韩潮还是很懵,江临深也在一旁用好奇的眼神询问。  楚奇文还在抽泣着说:“我当时完全被吓懵了,还以为你偷偷跑回国,又一个不小心在南港口淹死了。  直到这两天楼崇山代表韩家在给你准备葬礼,眼看着事情发展已经‘尘埃落定’,我在准备去找楼崇山时突然就想到了你说的话,这才连忙找出江大哥的号码打了过来……”  “呜呜呜……”楚奇文越哭越大声,“潮儿,你没死真好,还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虽然你脾气不好人也不是个东西,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了,你一定得好好活着,听到了吗!”  “……我听你大爷!”韩潮气的头晕。  “你说楼崇山在给我准备葬礼??”  “是啊,”楚奇文哽咽着,“准备的可齐全了,也算是风光大葬。”  韩潮:“……”  “不是,楼崇山他有病吧?!”  韩潮快被气疯了:“随便一个打捞上来的淹死鬼就说是我?!他脑子是被我干傻了吗?!  “还有,他凭什么认领?!”  “潮儿……”楚奇文壮着胆子打断他,“现在关键的不是楼崇山认不认领,而是……”  “在法律上,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黑暗与浪漫共存  通话是在楚奇文的鬼哭狼嚎中挂断的。  挂断之后的韩潮很懵,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目光空洞望着前方随微风飘动的花丛。  他‘死’了?  韩潮头昏脑涨,想了半天也只能得出一句结论——  好离谱。  楼崇山更是有病!  刚才的对话江临深也多少听到了一些,其实他和韩潮一样一知半解,不明白好好在面前的人,怎么短短几分钟后就变成了一个‘死’人了。  “……就这么认领了?”他问,“不需要做一下dna比对啥的?”  “不知道。”韩潮无语望天,过了会儿想到了什么他又笑。  “我爸妈海难去世,我特么又莫名其妙成了个‘淹死鬼’,一家人还挺整齐……”  看他情绪不佳,江临深想了想从椅子上站起身,拉着他一同起来。  “走,哥带你玩去!”  “嗯?”韩潮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恹恹的,“不想玩,不想动。”  “啧。”江临深甩开他的胳膊,“你从来到我这儿就没出去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里养了只雀儿呢!”  韩潮懒懒地掀起眼皮:“我看也只有鹤哥会这么想,他看我时恨不能用眼神将我活剥了!”  这是沈鹤吃醋的表现,为此江临深还挺得意:“这证明他心里有我!”  韩潮无语的收回视线,继续在椅子里瘫着。  “起来啊!哥带你这只‘小鬼’领略一下t国精彩的夜生活。”  韩潮充耳不闻,将身子背了过去。  江临深眼神锐利:“别逼我抽你。”  韩潮:“……”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当天晚上,江临深便带着韩潮几经辗转了好几个场所。  夜总会,赌场,水疗spa……他甚至还带着韩潮去了黑楼街。  一夜过后,韩潮便一改往日活不起的样子,变得再度生龙活虎起来。  他本来就是爱玩的性子,之前心情郁闷,闷在别墅里待了大半个月,人是越躺越废。  可经过夜店五光十色的灯光,舞池里男女扭动的腰肢,酒精滑过喉咙的畅爽,还有赌桌上一掷千金的豪气……  什么双岬岛孤儿院,什么爱情楼崇山,什么死啊活的,早特么被他忘掉九霄云外了!  他在夜店里醉生梦死,后又亲眼目睹了黑楼街里惊心动魄的猎奇表演。  他从来不知道人和猛兽之间的厮杀能如此刺激,更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随时随地上演着他闻所未闻的新奇事件。  这就是t国吗?  这就是江临深,亦或者是楼崇山以前生活的世界吗?  血腥,暴力,狂欢……  黑暗与浪漫共存。  自从江临深带他来玩过几天之后,韩潮就彻底沉迷在这里。  这天黑楼街新开了一个场,开业仪式举办的很热闹,据说晚上有新演员。  韩潮本想邀江临深一同前去,但江临深看脸色应该是又和沈鹤吵架了,整张脸臭的不行。  为避免无辜被战火波及,他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晚上十二点,韩潮准时进到场子的地下二楼,随侍应生的脚步找了个小吧台落座。  表演还未开始,场子里已然热了起来,不管是卡座还是吧台都人潮涌动,而舞台正中央的铁笼旁更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四周悬挂的音响里负责烘托气氛的主持人正在激情介绍今晚的阵容,他说的是t国语言,韩潮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觉得这人太吵,让人头昏脑涨。  一番叽里咕噜的啰嗦话完,铁笼两侧的门被打开,很快一个浑身只穿了条运动短裤,脸上戴了个黑面罩的人被工作人员领进了笼子里。  韩潮眉心一皱,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那人的身形……分明还是个少年。  铁笼一侧的门被关闭,少年被独自留在里面。  他戴着黑布看不见周围的景象,但韩潮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害怕。  ……他的害怕是对的。  因为他今天的对手,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鬼獒。  堪比成年人手臂的四肢,行走间抖擞的黑色毛发,嘴角黏稠的唾液拉着丝,缓缓滴落在脚下的地板上……  只看一眼,韩潮便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鬼獒上场前一定被喂了什么东西,那双眼睛已经被烧的血红,杀机毕露!  这特么能打赢才是见鬼了。  韩潮叹了口气,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他喜欢的战斗是旗鼓相当,是勇者和勇者之间的较量。  而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上干瘪的还没二两肉,这哪里是比赛,是特么单方面的虐杀!  当少年脸上的黑布摘下,那双清澈眼眸里的恐惧暴露之时,韩潮干脆利落,起身离开。  他还没变态到欣赏虐杀的过程。  可在他刚刚站起身的瞬间,他又骤然扭头,望向舞台铁笼的另一侧,目光在巡视着什么。  韩潮蹙了蹙眉。  是错觉吗?  他总感觉被人注视着。  视线在人群中注视了一圈,除了越来越鼎沸的吼叫声外,他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韩潮又朝着铁笼里望去。  干瘦的少年已经被摔在地上,一只胳膊还在那只鬼獒的嘴中,刺眼的血迹拖行了一地,少年正痛苦的哀嚎。  韩潮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他没有能力帮助任何人,江临深也再三叮嘱过,去黑楼街消费可以,但不能干预里面的任何事。  更何况……他现在严格来说是个‘死’人。  能做的,也只有不去看。  他刚才喝了点酒,借的江临深的车子被他扔在了黑楼街。  出了地下室,胸口那股被恶心到的感觉才消散了些。  韩潮从兜里掏出烟点燃,边抽边顺着大马路往前走。  韩潮身量颀长,满目的轻佻与风流,就连走个路都带着邪气。  花衬衫解开几颗扣子,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头发未经打理长长了些,半遮着漆黑的眼眸,白色烟雾在夜色中形成一种迷离错觉,将他衬得更显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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