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疯子好看吗(秦观南)_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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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的好惨……　　楼崇山生平你的东西，让我恶心　　这么多年中，韩潮对他说过无数次恨，尤其是韩锦生夫妇刚去世的那几年，他几乎整日把恨挂在嘴边，看向他厌恨的眼神也像幼崽一般，蠢笨又直接。　　楼崇山本以为早就习惯了。　　恨又能如何。　　韩锦生夫妇死亡已成事实，双岬岛被他毁了也是事实，就连亚宇集团也已经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　　他的恨伤不了自己分毫，怨恨的嘶吼不过是将他自己的怯懦更加暴露无遗。　　可是此时此刻，韩潮的一声恨，却彻彻底底将他伤的千疮百孔。　　楼崇山仔细思考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他把这归咎于，韩潮已经是他的了。　　之前两人不过是虚假的关系，虽然这层关系薄弱的摇摇欲坠，但不管是为了外人眼里的体面，还是他想伪装正常人必须要有的社会关系。　　总之即便韩潮再恨他，当时不过少年的韩潮也只能依靠他支撑起整个韩家以及亚宇集团。　　而他……需要个家人。　　两人互相利用的畸形亲人关系被他们就这样不温不热地勉强维持多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韩承良苟延残喘，他也不需要再扮演一个正常人，而他与韩潮之间也已经有了数不清多少次的亲密关系。　　他喜欢韩潮的身体，也接受了自己对一个同性身体有着炙热的欲望。　　所以韩潮是他的，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他的人怎么能讨厌他呢？　　他应该讨好他，渴望他，依赖他，甚至于……爱他。　　他可以对自己有千万种情绪，却唯独不能是恨。　　楼崇山握紧了拳头，看着韩潮的背影沉下声：“事情真相就是如此，我给你时间慢慢消化，但是韩潮，这个时间不允许太久，我不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　　说完楼崇山大步转身，可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后背结结实实砸过来了一个东西。　　珠串断裂，一颗接着一颗珠子滚落在地。　　就像连绵不绝的暴雨，哗啦啦的……在寂静的空间内响个不停。　　楼崇山低了低视线，看向滚落在脚边的一颗小叶紫檀，眼皮轻阖了下。　　须臾，楼崇山回过头，沉冷的视线对上了韩潮的眼眸。　　韩潮手指蜷了蜷，看着他脸色阴郁，喉咙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眼底一片荒凉。　　“你的东西，让我恶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出所料引来楼崇山的震怒。　　当面前压迫性极强的阴影笼罩下来时，韩潮没有恐惧，甚至有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快感。　　于是他便笑了。　　即使喉咙被狠狠扼制住，喉咙里只能发出濒死之人才会发出的声音，他也依旧在倒抽着气口笑。　　“死的……死的人，怎……怎么不是你呢？”　　“像你这样的恶鬼……才，才应该永沉海底，灵魂永远不得自由……”　　“楼崇山，你才是最应该去死的人。”　　他每说一句，掐在脖子上的双手力道便更重一分。　　直到韩潮连断断续续的气口都发不出来了，视线涣散，瞳孔逐渐变白……　　手下的生命力正在慢慢流失，这种感觉楼崇山并不陌生。　　曾经在双岬岛上，他见过太多次了，也经历了太多次。　　那些孩子有的被扒光衣服经历了惨无人道的体罚，有很多都撑不过去，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中。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对鲜血很上瘾。　　当自己伪装正常人感到疲惫时，他都会躲进雾山林园，回到自己潮湿阴暗的窝里。　　而此时此刻，韩潮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手下皮肤的触感也逐渐变得冰冷……　　生命机能的消逝，韩潮双臂无力地瘫在两侧，像是已经做好了坦然迎接死亡的准备。　　他应该成全他的。　　可是……　　楼崇山骤然松开手。　　氧气入喉，韩潮不可控制地咳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了他的颈窝，楼崇山不甚清晰的沙哑嗓音轻飘飘又不能忽视地落在了韩潮的耳朵里。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轻声问。　　“韩潮，我明明应该杀了你，为什么我会舍不得下手？”　　“你爸妈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他脑袋埋得越来越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韩潮紧颈窝，很热，也很潮湿。？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韩潮没说话，楼崇山也没再开口。　　两人身体紧贴，依偎在一张床上。　　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姿势，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缠绕在一起的呼吸……　　可是韩潮太执拗了，竖起的那道高墙任凭楼崇山怎么努力都撼动不了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韩潮不再咳了，呼吸也渐渐平稳，楼崇山才慢慢从他颈窝抬起脑袋，背对着身坐在床沿。　　“你爸妈出发双岬岛前，曾来找过我一次。”　　床上的韩潮下意识抠紧手心。　　“你爸妈真的很善良，也很爱你。他们说你很依赖我，希望我以后能好好照顾你。”　　其实韩锦文的原话是：　　“你从小无父无母也是个可怜人，小潮那孩子很喜欢你，既然你一直没有家人，不妨就让他做你唯一的亲人。”　　“那孩子没有心眼，就当养个宠物放在身边，不会耽误你的事的……拜托了。”　　当时的楼崇山以为韩锦文是做好了举报韩承良的准备，韩承良下台，亚宇必然遭殃，而他身为韩承良唯一的儿子又任职亚宇总经理一职，难免也会受到牵连。　　等一切尘埃落定，不过十几岁的韩潮就成了无所依的可怜小孩儿，他提前安排好，无可厚非。　　却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韩锦生竟然有如此魄力，选择毅然决然踏上了去往双岬岛的丧命之路。　　等他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才明白。　　韩锦生那一番话不是临别赠言，而是……托孤。　　这也是这么多年楼崇山一直纵容韩潮的原因。　　他心中对韩锦生有愧。　　可是韩锦生也太傻……　　明明有那么多种解决方式，最差的一种也不过是韩家落魄，亚宇破产，但最起码他们一家三口性命无虞。　　对于韩锦生的选择，事后楼崇山想了很久。　　他想，或许不是韩锦生太信任自己的父亲，而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家庭竟然如此不堪。　　就像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那么小就经历家破人亡一样。　　他也在赌，赌自己的父亲不忍对他痛下杀手。　　可是……他赌错了。　　韩承良不配做父亲，更不配做人。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自那天聊过之后，楼崇山便没再回过绮居。　　他仍旧没有放弃想带韩潮去治病，所以公司的事情堆积一大堆，再加上医院里的韩承良状态非常不好，医生说差不多就这两天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楚奇文需要他应付。　　这个楚家少爷，动不了除不掉，这段时间让他烦不胜烦。　　就比如今天，他才刚刚驱车跨省来到医院，病房门口还没走到，他就被楚奇文拦了下来。　　不得不说楚奇文和韩潮非常兄弟情深，自韩潮“消失”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守在医院替韩潮看顾韩承良。　　本来就瘦，现在疲惫的更没个人样了，黑眼圈很重，眼眶凹陷着，一副快要活不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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