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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崇山煎鸡蛋,他就在一旁看,楼崇山热牛奶,他也在一旁看,楼崇山拿盘子,他还是伸着脑袋……“啊!” 韩潮捂着脑袋疼哀怨的抬头瞪着楼崇山。 “你打上瘾了是吧?!” 楼崇山瞥了他一眼,将装着鸡蛋的盘子放在他手上。 “不吃就滚。” 喝了一夜的酒,韩潮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响了。 刚才那一波反击让他身心舒畅,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还是干饭最重要! “吃!” 韩潮接过盘子往外走,还不忘扭头吩咐:“多做点,这俩蛋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等楼崇山从厨房出来,桌子上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盘子,里面那俩蛋也不知道进了哪个狗肚子里。 楼崇山瞥了一眼,将手中的蟹黄汤包以及两个三明治放在桌上,返回厨房又端了两杯牛奶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等他再出来,蟹黄汤包已经没了一半,韩潮捂住嘴呆坐在那,一双眼睛红红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烫傻了。 楼崇山叹了口气,再次返回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放在他的手边。 韩潮抱着冰水咕噜灌下去大半杯,楼崇山没抬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牛奶。 “你在国外就这样?” 韩潮一愣,眨了眨眼:“哪样?” “乱七八糟的作息,没有节制的喝酒,胡吃海喝的进食,还有……不三不四的床伴。” 说完,楼崇山抬起眸,镜片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人看。 韩潮也盯着他看,半晌,嘴角勾起抹散漫的笑。 “关于你对我的评价,我不否认。可是你对我交往对象的评价,听起来……怎么有点羞辱的意思呢?” 楼崇山不置可否,轻轻夹起一个蟹黄汤包放在自己的盘里。 却没曾想,汤包刚进了盘子,就被另一双筷子夹走了去。 楼崇山抬起头,便看见汤包已经进了韩潮的嘴里,而他则一边咀嚼着一边挑眉看着他笑。 “做饭手艺真不错,在国外那里面身边一直没个可心的保姆,要是您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速食品罢了。”楼崇山放下筷子,“你要是喜欢,我让明昼多买点放冰箱里预备着。” 韩潮眯起眼睛:“还真是贴心,以后哪家千金嫁了你一定很幸福。” 楼崇山无声勾唇:“不管是哪家千金,最重要的……都得先过你的眼不是吗?” “听起来怎么感觉很有怨言?” 韩潮嗔怪道:“可我也只是想让您幸福嘛~ 有些女人不过就是想靠你攀附我韩氏,要不怎么我随便勾勾手她们就抛弃你到我怀里呢,毕竟……我才是韩家唯一的继承人。” 楼崇山没再说话了,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 “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 “今天周末!”韩潮懒洋洋地在身后提醒。 楼崇山脚步未停:“加班。” “真是辛苦了。”韩潮回头,视线如刀刃落在楼崇山的后背。 “对我家公司如此尽心尽力……” 真相是什么? 等楼崇山换完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餐厅内韩潮还坐在那,像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吃饭了没,工作累不累,出去玩,想你”之类的话。 最关键的,是他用倦怠的沙哑嗓音喊出的那个名字—— “秋老师……” 楼崇山眸色未变,放轻脚步离开,没有留下告别。 大门关锁的声音响起,韩潮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嗓音里不再有缱绻,转而变成一种冷漠。 “抱歉,今天我还有事。” 对面的秋应时愣了愣:“怎么了啊?你刚不还说……说要陪我出去玩吗?” 韩潮嗓音里染上不耐:“我下午要去看爷爷,秋老师,你不是小孩儿了,出去玩没必要非得让人陪吧?” 秋应时只穿了一半外套的手指蜷了蜷,故作轻松的笑笑。 “你说得对,是我冒昧了,嗯……祝爷爷早日康复。” 韩潮不太在意地“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他并没有欺骗秋应时,睡了个午觉醒来,韩潮便出了门,开车去往医院。 这家位于白港市郊区的精神病院是韩潮亲自找的,调查据说是前几年刚刚建立完成,主打私密和服务,环境绝对安静,院长和主治医生也都干净。 之前老宅的医疗团队被他给解雇了,就连不太眼熟的佣人他也辞退了很多,只留下了几个在老宅待了很多年的。 最为有资历的刘管家韩潮把他留在了医院,除了他和医生之外,其他人没有特殊情况都不能靠近韩承良。 这一通近乎‘草木皆兵’的安排让很多人都很疑惑,老宅内怨声载道,抱怨自己的工作莫名其妙就没了。 可韩潮充耳不闻,冷漠且强硬的安排好一切。 上次韩承良的‘胡话’,让韩潮记了很久。 胡话不可能无缘无故,那些关键词的出现一定很重要,可韩潮目前还无法把他们连在一起。 他只知道……这事绝对和楼崇山脱不了干系。 诡异的‘驱邪仪式’,奇怪的医疗团队…… 说不定全部都是楼崇山用来控制韩承良的手段,用来监视他的眼线。 当初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最有可能的知情者就是韩承良。 所以…… 他绝对不能疯,更不能死! 到达医院的病房,屋内,韩承良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刘管家则闲适地坐在阳台打盹。 听见动静刘管家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韩潮,他立即起身跑了过去。 “小……小少爷,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韩潮蹙了蹙眉:“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爷爷的?” 刘管家有些尴尬:“小,小少爷,老爷子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我……我也总不可能一直站在床边盯着他看吧……” 韩潮抓住重点:“你说我爷爷一直在睡?” “是啊,一直睡个不停,就算醒来也是呆滞的瞪着天花板,谁说话都不搭理,也没啥反应。” “怎么会这样?!”韩潮怒声质问。 “爷爷住进来已经大半个月了,这里的医生都是吃干饭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好转!” 说着韩潮便要出门去找医生质问,刘管家急忙拦着他,苦口婆心劝阻。 “小少爷,你就算去找医生也没有办法啊!老爷子得的病是老年人最常见的阿尔兹海默症,这种病本身就会健忘,痴呆,严重甚至还会影响心智。 再加上老爷子一直被噩梦困扰,精神受了刺激,现在的状态比起在老宅时已经好了太多了,起码……起码不会再疯疯癫癫说一些胡话了。” 韩潮哪里不知道这些,可是…… 可是他就是急。 韩承良一天不见好,他就一天得不到真相。 万一他永远这样痴傻,父母死亡真相将永远石沉大海。 渐渐的,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寻找他们的死因,而凶手,将永远逍遥法外。 韩潮垂在身侧的拳头反复握紧松开,深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平复情绪。 他在医院待了一下午。 中间韩承良短暂醒过来一次,结果就如刘管家所说,醒来的他也只是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不管韩潮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前后不过十分钟,他便再次沉睡过去。 离开前韩潮带着刘管家一起去找了医生。 “注射的药物中有镇定和安眠效果,你爷爷他长时间受噩梦惊扰导致精神失常,这对于老人家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眠,醒来后的呆滞也属老年痴呆的正常反应,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韩潮立即问道。 问完韩潮抿了抿唇,又补充问道:“我的意思是……他什么时候能清醒?”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医生严肃的回答。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这里是精神病院,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控制病人的精神问题,至于病人什么时候能清醒…… 很抱歉,阿尔兹海默症我并不太了解,但这种病并不是思维完全混乱,或许等病人休息好了,清醒也并非全无可能。” “知道了。”韩潮失魂落魄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谢谢医生,辛苦了辛苦了……” 刘管家道谢医生后追了出来,走到了韩潮身边。 “小少爷您别太担心,老爷子患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自从入院后他现在正一点点转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韩潮苦笑了声。 “别跟了,回去照顾我爷爷吧,什么时候状态好点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刘管家:“好的好的,等老爷子清醒我一定立马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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