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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不管是惧光还是失眠,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大问题,他真正的病因是……强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艾维沉默片刻整理着语言。 “楼,你对他很重要,可他却亲身感受着你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凉,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更加依赖你,甚至由此产生了分离焦虑,以及再体验症状。” 楼崇山的表情无助又迷茫:“什……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所延伸出来的一些其他症状,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过度依赖你,接受不了你再一次离开他,如果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时间范围外,他就会变得焦虑,暴躁,严重者甚至会控制不住想要呕吐或者自残。 再分离障碍意思是他很有可能会频繁梦到你割腕那天的场景,精神在梦里被反复凌虐,并且他无法控制,越是想逃避便会陷得越深。” “有没有治疗办法?!” 楼崇山突然抓住了艾维的胳膊,沙金色眼眸尖锐猩红。 艾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楼崇山,即便是催眠下的他也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脆弱。 他的伪装技术太精湛了,骗过了医生的眼睛,骗过了催眠术,偏偏骗不过他自己的心。 韩潮是他伪装之下,唯一的弱点。 无人知晓的盛大私奔,是两个疯子的蓄谋已久(大结局) 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治。 艾维说的很直白,她说大多数心理疾病都是如此,药物只能起控制作用,最关键的还是家人和爱人的陪伴。 韩潮只是过度依赖,只要他不离开,并且不要再受伤,韩潮的情况是会慢慢好转的。 她的话给了楼崇山一点安慰,但更多的是后悔…… 他做了太多错事。 不管是先前的囚禁,还是后来的自我了断。 他的身体在鬼门关生死一线,而韩潮精神所遭受的痛苦,并没有比他少一分。 自那天之后,韩潮便开始了漫长的治疗期,楼崇山也在他的要求下开始了手腕复健。 每天晚上他们都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只生死相依的动物,互用彼此皮毛寻求温暖慰藉。 他认真复健,韩潮也在认真治疗吃药。 可精神类药物多多少少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 韩潮开始频繁嗜睡,记忆力下降,也时常会感到情绪低落,无缘无故落泪。 有好几次楼崇山都想说不治了,既然韩潮害怕自己离开,那自己就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让他只要伸手或是回头,都能摸到自己,看到自己。 可是几次话到嘴边,他又都生生咽了下去。 韩潮很坚强,一直在认真治疗,乖乖吃药。 他无力替他分担,又怎么能残忍切断他的希望。 可是…… 太苦了。 那么大的一把药,他每天都要吃,吃完药饭都吃不下去了。 夜晚他抱着韩潮入睡,布料下他身上的骨头都硌手,瘦的让他心揪着疼。 就这样新年过去了,雾山上的冰雪也渐渐融化,春天要来了…… 明昼和范舟早已经下山,雾山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自从韩潮治疗开始,公司的事情楼崇山便一并交给明昼和股东们代为处理,他只偶尔下山去公司主持大局,更多时候他都留在雾山上陪伴韩潮。 他在林园门口建了个花房,里面种了很多很多花草,还在花房里放了个双人秋千,阳光好的时候韩潮就喜欢躺在上面睡觉。 这天韩潮又躺在上面睡着了。 夜幕降临,花房里一片漆黑,楼崇山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在秋千上窝成一团熟睡的韩潮。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一手勾住腿弯,一手放在颈后,就这样把韩潮抱了起来。 还未等走出花房,怀里的韩潮就醒了。 他没睁眼,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半晌蓦地笑了。 楼崇山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问:“你笑什么?” 韩潮笑着摇头:“就是觉得……我好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楼崇山大步往林园内走去,随意回答:“废人我也养。” 韩潮又笑着点头:“你当然要养,怎么说我现在都算个病人,还是个神经病,你不愿意养我也要死死缠着你!” 楼崇山定住脚步。 感受到他变低的气压,怀里的韩潮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紧抿嘴唇:“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楼崇山没说话,好半晌才重新迈开脚步。 今晚的他比以往都要凶。 恨不能将韩潮深深砌入骨血里。 韩潮也不反抗,反而努力放松配合着。 失神间,他嗓音抖的破碎:“楼崇山,我……我不是个正常人。” 楼崇山短暂停下,晦暗的眼眸紧紧攫住他。 半晌,他用同样暗哑的嗓音回答:“没关系,我也不正常。” 韩潮笑了,勾住他汗湿的脖子仰头索要了一个吻。 “正常人应该正常生活,不正常的人你知道应该干嘛吗?” 楼崇山不想知道,他用沉默拒绝回答。 “楼崇山。”他轻轻咬着他的耳朵,“你好笨……” “不正常的人应该去流浪啊。” 最后,他紧紧扣住楼崇山的手腕,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少年漆黑的眼睛里像是闪着无数碎光,里面满是对新生命的渴望。 “楼崇山,带我去流浪吧。” 那天直到最后,楼崇山才给了他答案—— “好,我们去流浪。” 几天后,白港市本地新闻报道了一场火灾。 大火地址在早已经封闭的雾山深处,一座建筑奇怪的房屋被离奇大火烧成灰烬,幸好被热心市民及时发现并控制,才没有酿成大祸,殃及民众。 同一时间,亚宇集团全体股东们都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具体内容无从得知,只知道自那天以后亚宇集团总裁楼崇山主动卸任,并将名下股份财产尽数捐赠给流浪儿童基金会和动物协会,由总裁助理明昼代为操办。 这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纷纷都在猜测亚宇集团内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可谣言终归是谣言,没过多久人们便渐渐忘了这件事。 又过了几天,一封手写书信寄到了楚奇文的家里。 他展开看了很久,眼泪也流了很久。 但哭着哭着,他又傻逼似的笑了。 因为他知道,那天夜晚雾山上无人知晓的盛大私奔,是两个疯子的蓄谋已久。 林园已烧成灰烬,连同前尘往事一起。 楼崇山不再需要巢穴,因为韩潮就是他新的栖息地。 韩潮也不会再害怕失去而恐慌,因为他知道楼崇山会一直在。 ——正文完。 ———— 完结啦!撒花撒花~ 两个不正常人的恋爱,都快把我这个正常人写的不正常了…… 这个结局是我在故事写到还没一半的时候就想好的,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写,因为这的确不能算是一个大众意义上的“圆满”,但我又奇怪的觉得,这个结局一定是楼爷和潮儿喜欢的。 总之就这样啦,希望小宝们和我一样喜欢这个结局! 后面还有一个短短的番外,以其他人的视角,讲述他们的故事,大概在下午放出,小宝们记得蹲~ 番外:大山和小水 我叫袁满,早年嫁到a国与爱人共同经营着一片牧场。 这年春天,牧场迎来了两位客人。 他们租下了牧场的一栋房子,给钱却很大方,仅有的要求不过是希望一日三餐食材能干净有营养些,无事不要打扰。 这有什么问题。 只要给钱,食材管够! 两位客人皆是身高腿长,样貌英俊,不过一个戴着眼镜稍显斯文,另一个眼瞳又黑又亮,笑起来一颗不太明显的小虎牙外翘着。 自我介绍时,我得知,那个戴眼镜的叫大山,而他身边那个,叫作小水。 大山和小水。 好有趣的名字。 他们来到这里也不做什么,两个年轻人每天只喜欢在草场上转着圈的聊天散步,要不就是去参观饲养圈里的奶牛和马匹。 小水年纪偏小些,性格也比较开朗善谈,没事就喜欢跑到马场玩。 可那个叫大山的似乎很在意他的身体,偶尔风大一点,他就会强行拉着小水回去,小水不愿意,他就会不顾小水的叫嚷,直接把人扛到肩上带回去。 每次都会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大山和小水一直在牧场里住了大半年,在这期间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感情非常好的兄弟俩。 直到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撞见了他们的秘密。 那是个深夜,我因记挂着明天要送走的货物,半夜起床查看。 远远经过那间房子时,听到了一丝别样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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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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