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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病了。”韩潮抿唇,“他精神错乱,一醒来就疯疯癫癫,嘴里总是说些胡话,而他最常提及的,就是双岬岛。” 江临深思考着,嘴里轻声喃喃:“这就奇怪了……你爷爷常年在国内,怎么会和双岬岛扯上关系?” 韩潮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连忙问道:“那你说的双岬岛的主人是谁?” “噗——”江临深实在没忍住,“小朋友,我要是认识双岬岛的主人,还会有闲心跟你坐在这儿?老子早特么发财去了好吧!” 韩潮很不满他轻蔑的语气,搞得他像是个多幼稚的小孩儿似的,语气也忍不住冲了些:“你刚不是说你爸认识!” “对啊,我爸是认识,说不定有好多货都是从双岬岛走出去的,啧啧,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江临深叹气,“我老爹前不久刚死,要不然哥哥还能帮你问一嘴。” “什么?!”韩潮急了,“你不是说能帮我的么!” “老子电话里告诫你少打听双岬岛的事就已经是在帮你了!要不然你丫现在连尸骨说不定都被吃干抹净了!” 哪里就这么夸张了! 韩潮不服气,他觉得江临深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神经病,嘴里没一句靠谱的! 江临深看着他不服气的眼神,冷冷嗤了一声:“你别不信,哥哥我可一点没夸张,那地界……连我都不敢多打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那些人盯上了。” 韩潮敏锐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那些人?” 江临深刚拿起烟盒的手一顿,半晌偏头骂了一声脏话。 韩潮知道他还有事瞒着,很机灵地拿起打火机凑近。 火苗簇起,韩潮拢着靠近:“江大哥,我帮你点烟。” 江临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勾着嘴角将烟头凑近点燃。 “行吧,看你小子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多嘴再跟你多说几句。” 韩潮立直身子,摆出乖乖听话的姿态。 “刚才也和你说了,我爸的生意偶尔需要经过双岬岛,自然也就会和岛上的那些人有过接触。 据说岛上专门培养了一批人,他们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技,是花费了重金培养出来专门为了老板护送货物的。 可以称他们为死士,也可以称呼他们为雇佣兵,总之只要经他们手的货物,没有出过一次偏差,这也是那些老板每年上供似的给他们送钱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也只是我后来调查得知的,我爸那偏心的老狐狸……” 江临深冷笑着吸了口烟:“压根就不会跟我说这些。” “那你爸去世后……”韩潮试探着问,“生意谁接的手?” “当然是我!”江临深眯眼笑看着韩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韩潮抿唇,“既然你接受了你爸的生意,走货时就没有一次需要经过双岬岛?” 江临深垂下脑袋笑了:“你这小孩儿还挺机灵。” 韩潮蹙眉:“江大哥,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瞒着我,也不必遮遮掩掩试探我了。” “啧,”江临深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心眼跟你一样多啊,老子知道的都说了,爱信不信!” “那你家的生意是怎么回事!你爸既然让你接班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你——” “都特么说了我不知道!”江临深气的将烟头扔在地上,砸出一小片火花。 楚奇文在一旁叫苦不迭。 这俩祖宗怎么说了两句又干起来了啊!!! 死掉的孩子 俩炮仗无声对视,暗暗较劲,最后还是楚奇文这个操心的站起来缓解气氛。 “好了好了两位哥哥,怎么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了呢!我看你俩也没胃口吃饭,不如这样吧,这家会所的温泉水还不错,我出去让人安排一下,待会儿咱仨边泡边说!” 楚奇文出门前还不忘冲着韩潮挤眼色,看他脸色缓和了许多,才微微放下心来,叹着气走出包厢。 门一关上,江临深便冷哼一声,嗓音凉凉道:“你这个朋友可比你可爱多了。” 韩潮:“……对不起。” “哈。”江临深都气笑了,“你这气人的功夫一流,道歉也挺如流啊。” 韩潮无奈叹气:“是我情绪激动了,你本没有义务跑这一趟的。” “行了,少跟我装模作样的,装乖这一套我不吃。” 韩潮才不管他吃不吃,趁热打铁问道:“江大哥,我问你家的生意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接手生意后有没有再听说双岬岛的事情,按理说做你们这种生意的,一条安全的走货渠道很重要,没意外的话会一直使用。” 江临深后靠在椅背上阖了阖眼睛。 “不是我不告诉你,实话和你说吧,我爸死前压根什么都没跟我说,别说双岬岛那条路线了,其他的也狗屁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韩潮蹙眉,“你爸有病啊!” “哈哈哈哈……”江临深笑的停不下来。 “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爸就是个老狐狸,我们哥俩——” 说到这里江临深的话音忽然止住,“等一下……” 他慢慢回过头来看向韩潮:“关于双岬岛的事……或许有一个人真的知道。” 韩潮眼睛亮了亮:“谁?” “我那不值钱的弟弟,”江临深抓起手机站起身,“江临川。” 弟弟,江临川? 韩潮一脑门问题等待解答,江临深却拿起手机去了阳台,不知道在给打电话。 韩潮盯着他的背影,认真思考江临深刚才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其实他是信的。 因为江临深没有道理骗他。 可是他的答案又太笼统了,基本都是别人说或者是听说,这种信息来源才是让韩潮不信任的。 毕竟事关他父母的死因,说不定连韩承良疯癫病都和双岬岛脱不了干系。 他不能赌,必须严谨。 大概十分钟后江临深打完电话回到包厢,坐下后韩潮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江临深脸色臭的要命,语气也不耐烦:“还能是谁,这世上我最烦的人。” “……你弟弟?”韩潮试探着问。 江临深抬眸:“老子为了你真特么的牺牲大了!你小子再给我咋咋呼呼老子一定弄你,记住了没?!” 韩潮:“……记住了,你弟弟他说了什么?” “跟我调查到的差不多,倒是有一点……我觉得还挺有趣。” “有趣?”韩潮没懂。 “嗯,有趣极了……”江临深咧开嘴笑着。 “……江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韩潮急得想打人。 “啧。”江临深不满地瞪了韩潮一眼,“你可真没劲!” 韩潮握紧拳头:“你——” 眼看小孩儿又要炸毛,江临深赶紧抬手打住:“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脾气真是差。” “江临川那家伙说,双岬岛他也没去过,不过以前他曾帮我爸办事时接触过岛上的人,让他意外的是,传说中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竟然是一群半大小孩儿。” “小孩儿?!”韩潮震惊。 “嗯呢,最大的据说都不足十五岁,有的更小,可手段却极其狠辣,常年游走在刀光血影中,而且个个身怀绝技。” “等一下……”韩潮突然感觉一阵头疼。 有什么东西他总觉得很重要,可却想不起来,就像一张张碎片散落在他脑海中,却怎么都拼凑不完整,一想起来就会头疼欲裂。 “我去!”江临深拉着椅子往后退了退,“你丫该不会有啥恶疾吧?这个时候发作是想讹我?!” 韩潮:“……” 他想骂人,可头疼的实在没力气。 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缓了一会儿,过程中江临深始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只手还紧握住手机,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缓了足有好几分钟,韩潮才感觉好受一点。 他坐起身,后仰靠在椅背上,双目涣散的看着天花板。 他在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听见双岬岛这个地方……是他刚回国第一次回老宅看望韩承良的时候。 那时候韩承良的状态很差,满屋子的浓烟符咒,他还错把自己看成了爸爸…… 那是他第一次提起双岬岛,他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他还说了,说了……孩子! 对,死掉的孩子还有孤儿院! 江临深看韩潮半天不说话,正准备喝口茶,可杯子刚刚端起来还未送到嘴边,便见韩潮突然朝他扑过来! 一杯茶洒了大半杯,还特么全洒他腿上了,烫的他龇牙咧嘴不停飙脏话! “停停停——!”韩潮大喘着气,“先别骂了,我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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