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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文弈秋拉住她,她早就逮着对方一起去警局了。 她不介意动用所有手段让对方赔得倾家荡产,甚至是家破人亡。 “烦死了这些事……”对方话语间的压迫感太强,女人弱了下来,“这孩子又不是我生的……再说了妳妹妹是老师,这些事情就……”女人的气势明显垮了下去,还是忍不住争执。 “老师就要让着家长?就要无条件原谅被人故意伤害?”林诺提高音量,这已经是她现在能说出的最轻的话了。 “到底是那条法律规定了,当老师就低人一等吗?就可以被随意欺负吗!” “要吵出去吵,这儿是医院。”护士站的护士及时制止二人。 “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算了。”林诺直视着眼前的女人,“文老师是好说话的人,我不是。” “……随便妳……”女人闪躲着眼神,灰溜溜地逃回了病房。 见对方态度如此恶劣,林诺选择了报警。 执法人员很快赶到医院,了解完具体情况后又安排了人去学校取证。 碍于受伤的文弈秋不方便,她们在医院做了笔录就让两人回家休息了。 “刚才谢谢妳。”林诺向陪同她一起去找病房的老师道了谢,“我送妳回学校吧,也顺路。” “没事没事……我下午也休息。”老师摆摆手,心情复杂地与她们告别。 其实她是为了逃避领导的兴师问罪,才请了三天事假。 在家至少可以关上手机暂时隔绝一切。 林女士没在家,她去临市参加老同学孩子的婚礼,文弈秋不打算告诉她。 “反正妈明天就回来了,今天和她讲,她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一路上也会有些隐患吧。”瞧见林诺要打给林女士,她扯扯林诺的袖角。 林诺叹气,没有通知林女士。 因为视线受阻,文弈秋做什么都不太方便,乖乖地让林诺帮她洗澡,穿好睡衣,缩在被窝里等林诺也躺上床陪她。 消息提示音连续响起,多半是学校领导发过来的,她刚拿起手机,就被林诺抽走放在一旁。 “都交给姐姐,好不好?”林诺的发丝还润润的,平时有些微卷的长发变得十分柔顺, “好……”文弈秋的注意力全数落在她身上。 她起初是背对着她吹头发的,担心文弈秋忍不住又看消息,她每两三秒都要转过身过来看文弈秋一眼,到后来林诺索性转过身吹头发。 即便吹风机线不够长,林诺上半身拧得有些发酸。 “我不看了,手机给妳。”文弈秋把手机向林诺那边推推,“密码是我生日。” “因为那天我过得很开心。”她又跟着解释。 “密码可以永远是妳的生日。”林诺关掉灯,拍亮床旁的小熊,弯下腰轻吻她的侧脸,“我的密码也是妳的生日。” 还有一些必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她拨通小张的电话,简单讲述了来龙去脉,最后让她盯紧一点。 其实已经有了些麻烦。 “总监,妳看看这条视频。”小张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发送。 视频里是个被拷上手铐的中年男人,他大声嚷嚷着学校的老师引导他孩子师生恋,他来学校讨个说法却要被抓进局子,似乎他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 “直接掐了。”林诺看了一眼便皱着眉退出来,“搞不定的联系江懿卿。” 她又怕自己语气太凶扰乱身旁人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和语调都再慢些再平缓些。 “会不会吵到妳?我出去打了再进来……” “没关系,妳在就好了。”文弈秋抱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臂,把滚烫的侧脸贴在上面。 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是与自己相同的味道。 这次林诺真的陪在自己身边。 “姐姐?” “我在。”柔软的指尖捏捏她的耳朵。 还好。 还好林诺在。 穿心 即便江懿卿那边拦下来了许多条新闻,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网络上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一中校门外蹲守着五六个记者,都想进去拿到更多的一手消息。 “妳这几天都别去学校啦。”特意来家里探望她的唐晓婉同她说。 文弈秋窝在沙发里,肿胀的伤口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听完只是微微点头。 “小唐吃了饭再走?”林女士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她特意把每块都切得小小的,为了避免文弈秋吃得太费劲而扯到伤口。 “不了阿姨,我下午还有课呢。”唐晓婉遗憾道。 临走前她看着没精神的文弈秋,又伸出手捏捏她的脸。 “好好休息吧。” 自那件事发生后,文弈秋很少能睡个好觉。 更别说现在受了伤,眉角总是不时抽痛。 有关“师生恋”的指控引起了教委的注意,派遣了一名官员去调查。 也不知道他出于何种目的,对已经受伤的文弈秋出口十分不客气,似是已经把她当成了师德败坏的老师进行盘问。 “我没有。”文弈秋不堪其扰,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对于阳念日记本里写的内容,妳有什么想说的么?”他正襟危坐,手里的钢笔反光因为他握笔的动作一闪一闪。 “没有。”文弈秋闭上眼,“我从未有过什么越界的举动,只是因为这孩子家里条件可能不太好,我和她的班主任格外多关注了一下她的情况而已。” “行,那后续有调查需要,还请文老师配合。” 他继续在本子上记录,连头也没有抬。 “妳可以走了。” 林诺就在教委的办公大厅等她,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装着冷泡果茶。 文弈秋径直走向她,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 “妳进去快三个小时了,他们有为难妳么?” 文弈秋点头,拉着林诺的手下了楼。 “网上的舆论是不是已经发酵得很厉害了?”文弈秋问她。 “谣言没有大规模的传播。”林诺的回答点到为止。 “其实我可以想到,这件事会传成什么样。” 同性,师生。 这两个话题随便一个都可以引起激烈的讨论,何况还被放在了一起。 拉开车门,文弈秋抱起副驾驶的小猫玩偶,长舒一口气。 “我不太明白,妳明明是受害者,教委为什么反过来盘问妳。”林诺捏紧方向盘,一想起刚才那个满腔官威的男人她就来气,“更别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证据,就凭学生日记本里的一句话而已。” “况且那句话根本就没有明确的指向性。” “这个体系就是这样。”文弈秋放下遮阳板,再次闭上眼。“从来都是这样的。” 窗外的阳光刺眼,打开车窗,凉爽的风吹过耳旁,她趴在窗边。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那边有人在放风筝。” “好啊。” 有关这件事的调查持续了一周左右,那位调查员走访了许多地方,没有一项证据证明文弈秋与阳念之间有其他的关系。 反而收获了一鼻子灰。 在学校调查时,不光老师们的态度很冷漠,连学生也呛他。 “文老师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女同学愤懑地看着面前这位自称是上面来的老师,“如果她对我们的好要被曲解为不怀好意的话,以后老师们只能人人自危了,毕竟出于好心为学生做点什么还要被你们怀疑是不是另有目的。” “但是……” “我看叔叔你根本就没有给我们上过课吧,大腹便便坐在办公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略。”女同学懒得再听下去,和他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 其余的学生也不再主动配合调查,都离得远远的。 去学校调查伤人事件的警官看看身边这位“特派调查员”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拍拍他的肩。 “有时候问话别那么大架子。” “凡事都讲证据不是?你问的时候不要假设人家老师已经有罪了。” 官方通报正式发出的时候,林诺正陪着文弈秋在医院拆线。 “等伤口的痂掉了就可以开始涂祛疤凝胶了。”女医生找了块稍小的纱布给伤口处盖上,“这样还会遮挡视线么?” “不会了。”文弈秋 “行……这次外面的纱布掉了不用管,只是今天拆了线还有些很细小的针眼要保护一下。” “谢谢医生。” “砸伤妳的那个人抓了没啊,虽然没缝多少针,但当时妳过来的时候伤口我看还是蛮深的。”收完尾的女医生摘下手套,还是忍不住向文弈秋打听,“那家长也太过分了,没影儿的事就直接动手。” “还在处理呢。”文弈秋礼貌地笑笑。 “我儿子回家还和我说,学校的老师怎么会是那种人,他说妳教过他们班一学期地理,可温柔可负责,网上那些人都在胡说。”她有些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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