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2页(第1页)

车雨森僵硬地单手抚摸耳朵,哑声说道:“我好像又听不见了……”  吴元君控制不住悄悄扭头用余光观察车雨森。  “他死的时候说我不像他,也不像祖母,最像的是拥有同一种基因病,耳朵时好时坏,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听不见。”  男人话音落下许久,吴元君默默弯腰翻医药箱,握住体温枪,掌心发凉。  测完车雨森额头温度,显示381,低烧,吴元君肉眼可见肩膀松下来,表情没有那么紧绷。  吴元君坐在车雨森对面的沙发上,脑子乱糟糟,胳膊刚一伸,另一只大手轻轻将玻璃杯推来,里面是温度正好的水。  相当有眼力见,吴元君认出杯子也是自己最常用的那个。  如果忽略弄错的鸡毛掸子,卡纸的洗衣机,周遭好像确实变了一点,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杯子干净,用过的吸尘器摆放妥帖,抹布洗干净晒在阳台。  很难想象车雨森弯腰蹲下像普通人一样捡起地板上的头发,默默学着打扫卫生。  车雨森指腹被水泡得发白发皱,吴元君将杯子推回,淡淡说道:“喝,生病多喝热水。我不想被你传染。”  车雨森没听清般眯起眼。  吴元君站起身凑近车雨森,捂住男人耳朵然后再缓慢松开,“现在呢?听得见一点点声音吗?”  车雨森仰望吴元君,忽然觉得如果在这个瞬间死掉也好,幸福到不必上天堂。  温暖阳光笼罩在吴元君脸上,低头目光流转独独注视他,像悲天悯人的神,像高高在上的圣母再次垂怜,一字一句温柔到如沐春风。  “发什么愣呢……搞坏的东西必须自己修,我现在教你,你学,不然如果哪天世界末日用钱买不来劳动力,你个五谷不分的家伙只能找个坑埋了等死。”  车雨森耳廓轰鸣,太阳穴紧绷无比,宛若无数只蚂蚁啃噬神经,他习惯这种痛,笨拙地跟着吴元君的声音走出魔怔,好想回答,可以埋在你身边吗?可以吗?想离你近点,生死都要。  然而不能说。  说了会招老婆讨厌。  就这样车雨森听吴元君的话再次吃药,间隔三小时刚刚好,他站起身握住真正的拖把,将干干净净的瓷砖拖到反光。  指挥他怎么做,拖哪里的吴元君手指快速点空气,“这里那里,扫地机器人和吸尘器去不到的死角也要拖。”他在家习惯穿短裤,宽松舒服,大腿肉常年不见光,比任何瓷器还要光滑,白皙又有点肉感,曾经夹住过车雨森的脸、腰、也曾和车雨森双腿厮磨过。  男人五官过于阴沉英俊,表情正经,拖地动作逐渐熟练,他手在动,漆黑眼珠子却一动不动。  吴元君盘起腿预备看电影,他漫不经心催促好几声,怎么没动静,瞪着车雨森小声嘀咕:“难不成药过期了,还没退烧么,脸红成这样……”  管家可能在飞机上,根本没有回复他信息。  吴元君不确定车雨森有没有烧成傻x或者烧出肺炎,他思考片刻,“你自己去医院挂号?”  “……”车雨森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吴元君左看看右看看,狐疑车雨森在装耳聋,试探性又问:“我叫120把你接走?”  车雨森低头用手挡住嘴唇,咳嗽声无比沉闷。  “算了……”吴元君犹豫不决几秒,他拿起手机发短信询问小区卫生所的大爷。  没过一会他披上牛仔蓝夹克外套,关上门前交待昏昏沉沉的车雨森道:“我等会就回来。”  关门声与脚步声消弭。  男人垂头老老实实待在沙发上。  五分钟后卧室门大开,一道黑影埋头深嗅衣服,床上用品相当柔软,像棉花和云彩揉在一起,还摆放几个向日葵形状和仙人球形状的玩偶。  全是吴元君玩抓娃娃机一口气抓回来的。  一道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楼下小屁孩玩弹弓不小心射到居民楼玻璃窗上。  小孩擦了擦鼻涕,正窃喜没人发现。  说时迟那时快,那扇压根没破的窗户突然开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人站在窗框内冷冷地俯视自己。  眼神压迫充斥厌恶,像噩梦里索命的鬼,好像能过来掐死自己。  “滚远点。”声音不轻不重,沙哑极了。  小孩吓得弹弓掉地,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鬼……有鬼……妈——”  吴元君带卫生所大爷回来时,广场上蛮热闹,被家长抓住打得屁股开花的小孩哭嚎:“真的有鬼……”  “放你的狗屁大白天有什么鬼?兔崽子偷钱买弹弓还敢叫,到处闯祸,你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大爷趁乱在人群里喊了两声,就是就是。  然后转头对吴元君说:“这小孩上次还让狗撒尿在我养的兰花里,我都想过去抽他两下。”  吴元君没忍住笑。  “小吴呀,你们年纪轻轻都得注意,老了一身病多不值当。你亲戚差不多你这个岁数吧?”  “比我大四岁。”  “也年轻啊,头疼脑热虽然算不上大病,可也不能马马虎虎。人说什么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怨憎悔,照我说苦不苦都算了,什么都比健健康康活着重要。”  吴元君心里不是滋味,说道:“对,健健康康活着最重要。”  半小时后成功被扫地出门的车雨森手里抱外套,皮笑肉不笑地瞪大爷。  大爷笑眯眯完全不生气,“呦,这么热情,送我送到门口来,没什么好送的,走了走了。”  屋里吴元君重重关上医药箱前把一堆退烧药和消炎药扔进去。  “他烧退了呀,脸色?哦,肤色家里遗传吧。耳朵时不时听不见得去大医院查一查,我看他现在听力蛮好诶。”  满脑子这句话,吴元君深吸一口气冲进卫生间洗脸,想洗掉满脑子的车雨森……更想洗掉刚刚出现的某种错觉。  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家”的错觉。  打开门,满室温馨,好像一切不需要他操心。  沙发柔软干净,地毯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洗衣液香气,不是市场上任何一种香味,而是一种令人安心的香,阳台上的衣服也被熨好。  换下来的脏衣服正在晾晒,每个细节角落都被打理好。  六菜一汤的午饭冒着香气摆在餐桌上,满心满眼等他回来的人恨不得过来帮他脱鞋。  “累不累?怎么去了这么久?”车雨森低声询问。  吴元君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和车雨森有关,怎么能算家呢?  他也好,车雨森也好,统统没有家。  他又笨到着了坏人的道,洗完脸鼻尖跟着泛红的吴元君气得没空伤春悲秋,屁股也不想坐车雨森坐过的沙发,摁开打火机,火焰燃起四五次,点完烟嗤笑出声。  现在他特想知道神通广大到一下子买回这么多热菜的某人到底还能作什么妖?  事实证明,车雨森不要脸。  本来看猫眼里没人,吴元君以为车雨森终于受不了滚蛋,他干脆换身衣服去工作室。  去往工作室的路比较偏僻,国庆假期各地人挤人,登个珠穆朗玛峰都得排队,硬是没人发现这块福地洞天。  大樟树下,古桥流水平屋格外安宁。  吴元君走三步,忍无可忍回头瞪车雨森,男人穿着他以前的黑色长袖黑t,在他身上穿是宽松,到车雨森身上就是紧身,外套披着跟走秀似的。  车雨森老老实实停下。  吴元君又往前走十几步,回头一看,车雨森再次停下紧跟的步伐。  行走姿势无论如何佯装正常,没有手杖,难免难看。  车雨森似乎知道自己瘸得可笑,丑得要死,默默扯住外套试图遮挡一点腿。  微风掠过他俩的发丝,距离不算遥远也不算亲近。  很久以前因为自卑和无措,用手指试图挡住破洞牛仔裤的吴元君明白车雨森为什么这样做。  吴元君沉默继续前进,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他不走回头路。  走到一半,岔路口慢慢悠悠挤进一辆老旧自行车。  老头儿吆喝道:“别送咯,旺财。”  “旺财哇,爸爸去上工(当地方言:上工地干活),你在家等着咯。”  老头骑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  黄色小狗跟着主人的车轮屁颠屁颠,四条腿撒欢地追。  老头喜滋滋道:“你不愿意等啊,不等那行啊。我也不停,旺财跟着我,陪我不孤单咯。”  吴元君凝望自行车和小狗越来越远,他停下步伐,扭头:“车雨森,你非要跟着我?”  车雨森毫不犹豫点头:“对。”  吴元君:“我去到哪里,你都跟?”  车雨森:“无论哪里。”  吴元君:“行。”  开采瓷泥的土山,谁进来都得一身灰,鞋子溅起泥泞,风一吹,干燥的泥直接扑脸。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