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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钟保镖和医生换班开始,没有人巡逻守着。 吴元君踹了一脚,再次观察车雨森反应,一动不动,呼吸规律,为了保险起见,他捏开车雨森的嘴,喂了兑药的水进去。 做完这些飞速转身。 吴元君奔跑着毫不犹豫推开大门径直离开。 中途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害得那盆仙人球摔落,花盆碎了一地,仙人球呆呆地砸落,它习惯了,又被曾经的主人抛弃而已。 它早晚还会等到主人回来的那天。 它这一辈子最擅长等待。 用纱布绑住下半张脸,和菲佣一样打扮的吴元君千辛万苦混进十几人的队伍。 何生棠一直努力拖延上船时间,终于看见了吴元君。 两个人对视后默默上船。 八点半开船,红胡子船长慢慢悠悠清点人数以及货物。 船长忽然盯上了吴元君。 何生棠暗叫不好。 吴元君不急不慢递上随身携带的三根金条,谁让车雨森准备的结婚东西太多。 船长满意地点点头,对吴元君说“goodgood”。 吴元君镇定询问多久靠岸,一问一答,船长配合得很。 船很快驶离,再也看不见夜色里的岛屿。 海风吹刮,吴元君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呼吸,他干涩的喉咙吞咽矿泉水。 何生棠拿着纸巾,很想给吴元君擦嘴。 吴元君摆摆手说不用。 何生棠缓解气氛般说道:“过三个小时就能上岸,哥哥你放心,祖父的人在等我们,这个船长没准也听祖父的……” 话音刚落。 船长一脸见鬼地出现了。 吴元君成功喝水呛住,也成功地被绑。 何生棠茫然挨揍。 船长特地交待别的船员,“别绑手,绑住脚就成,他要破了点皮,我们会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船长转身叽里呱啦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海风越来越大,听不真切,旁边的船员迅速将吴元君和何生棠塞进一艘快艇。 快艇离大船十几米,相反方向驶离,船长一个人放声优哉游哉唱歌。 吴元君之前便注意到何生棠的口袋里装了什么,他吞咽津液,咬字很轻说了几句话。 何生棠慌不择言:“我不行的,我我妈让我防身……长这么大我没用过枪,我也不会威胁人,我害怕。” “我做不到,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吴元君一动不动看着何生棠。 “我真的不敢……我怕……”何生棠快哭了。 吴元君抬起手,两秒钟不到,一个轻轻的巴掌落在何生棠脸上。 何生棠深吸一口气,“一下子舒服多了,走!我现在就去干死他!” 三分钟后,被枪指着的船长愁眉苦脸,他老老实实调转方向,往岸上开。 何生棠 有些话吴元君摆明不愿意说给何生棠听。 何生棠呆呆凝视吴元君在月光下的侧脸,君生我未生,为什么那时候遇见你的人不是我?在吴元君的生命里,最深刻最难忘的那部分始终和车雨森有关。 吴元君抬眼:“生棠,辛苦你了。” 何生棠认真道:“不辛苦。为姐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吴元君没忍住笑出声。 岸边近在咫尺,何生棠说自己手机恢复信号了,吴元君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地,双脚跟着踩上结实的土地,路灯昏暗,港口吹来一阵凉风,拴着大大小小的渔船。 吴元君因神经紧绷环顾四周,看不太清,莫名其妙心跳加速,他捂着胸口,有礼貌地冲船长说谢谢。 船长皮笑肉不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何生棠道:“得再等等,我姐说祖父派来的人十五分钟后到。” 话音刚落,风吹散薄雾,十几道手电筒光束刺向吴元君脚下。 何生棠:“这么快?” 吴元君抬手遮光,眯起眼扭头一看,很快身体的颤抖被风吞噬殆尽,白腻脖子浸出冷汗。 吴元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那道高大的黑影在众人簇拥下露出原本面目,神色难辨,两只空洞漆黑的瞳孔动了动,正睥睨着吴元君因紧张而握紧何生棠的那只手。 划破空气一声嗤笑,男人惨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晚还不回家?”说话语气平静且凉飕飕,跟老婆一年365天出轨364天,实在没招了,只能期待老婆不要忘记还有这个家的绝望丈夫没区别。 “打算,和他私奔去哪?” 越说越诡异,车雨森的表情太平静了,静得令吴元君心里发毛,喉咙干涩道:“你…怎么在这……” 车雨森握着手杖,一步步向吴元君靠近,“在这接你啊,怕有人照顾不好你。” 何生棠不争气地身体哆哆嗦嗦,很想拿枪对着男人,然而…没举起来。 车雨森看垃圾一样看何生棠,轻蔑的目光冷冷扫视三秒,径直挪开,仿佛隔空骂了一句,废物。 何生棠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废物。 吴元君默默主动放开何生棠的手,“我跟你回去…让生棠走。” “好,我们回家。”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充斥诡异的幸福,隐约透着炫耀,表情古怪极了冲何生棠冷笑,他发觉吴元君在盯着自己,立马变脸,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温柔地握起吴元君的手。 生棠……生棠……多么难听龌龊恶心无聊愚蠢丑陋不要脸,爱觊觎别人妻子的贱人名字。 车雨森情不自禁用眼神无声埋怨吴元君,都没有这样喊过我。 何生棠被人团团围住,双手扣至身后,眼睁睁看着吴元君重新回到车雨森怀里,偶像和姐夫拥抱了,不,一点也不般配,他目眦欲裂用尽力气喊道:“他是我姐夫,他和我姐姐结了婚,你没资格带走他!” 电光火石间,本想求情让车雨森松开何生棠的吴元君压根没反应过来,他猛然承受一个极其粗暴的w,但凡说话,必然会张开,让入侵者更加趁虚而入。 吴元君气疯了愤恨地咬下去。 车雨森淡定偏过脸,嘴唇渗出血,他随便擦了擦,口型无声地问道:“好看吗?” 蒙上头套马上要被强行拖走的何生棠赫然望见这一幕。 吴元君嘴唇翕动,“你……” 车雨森又亲吻上来,充斥血腥味,两个人下巴轻蹭,鼻尖碰撞,因愤恨纠缠的呼吸,他们一边接吻一边怒意燃烧,吴元君全身仿佛跟过了电般战栗起来。 亲到伤痕累累车雨森仍然不觉得疼,“你也那样喊喊我……好不好?” 车雨森滋滋有味舔干净,突然感受到什么,掌心泛着水光。 吴元君对着船舱内的车雨森吼道:“是个人蹭我,亲我,我都会这样——换谁来都一样。” 再次回到岛上别墅,吴元君推开车雨森,直接冲进浴室,“呕——” 水龙头喷出,他抠着嗓子疯狂冲嘴,冰冷的水唤醒清明。 根本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得慌。 吴元君目光疲惫,死死审视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攥紧,指尖插着掌肉,恶心,真恶心…… 想到车雨森曾经那些强迫,凭什么?凭什么? 吴元君快速脱下裤子,随意用水冲完,漩涡状的液体流入下水道,他颤抖着撩起头发盯着自己脸看。 最终,砰地一声打开门。 里面的镜子不知怎么碎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吴元君随意将衬衫撸至手肘,垂落的手指关节处渗出血。 车雨森本打算转移话题试图让吴元君消消气,捧着新的花盆,仙人球重新栽回土壤里,他遍布希冀的目光注意到那抹猩红,立刻如临大敌捧起吴元君的手。 吴元君一言不发甩开车雨森,赤着双腿如同行尸走肉,他走到沙发上缓缓坐下。 香烟尼古丁压抑烦躁,窸窸窣窣声响起。 吴元君滴落鲜血的手夹着一根细烟,红白秾艳,他定定地看向车雨森。 男人嘴唇破了口,向来冷漠傲慢的家伙露出心虚、惶恐的目光,和梦游时做错事低声下气的模样一模一样,又哭过了吧,心底的不安似乎可以从眼里钻出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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