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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看他这副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顿时嗤笑出声:“要不是教义规定必须和发生x行为的人结婚,你以为我会管你的破事?” “可惜他不愿意。”塞缪尔继续道:“你们的确不该结婚。” “你是撒旦给我的报应。” “而他是个好孩子,应该上天堂,你下地狱去吧。” …… 车雨森充耳不闻,压根没听进去,泥像雕刻的是他,同心锁也是他,都是他。 喜欢的是他,爱的也是他,吴元君喜欢他。 …… 不。 不对,白天和晚上吴元君分得清吗? 车雨森掌心依旧牢牢躺着枚银镯子,不自知用力过猛,捏得愈发变形。 但他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太阳穴青筋抽动,若无其事地说道:“下地狱就下地狱。” 塞缪尔也不管车雨森说了什么,继续自顾自讲下去,他垂眼见手帕上又溢出血,咳血次数越来越多,“吴元君刚刚还让我隐瞒你梦游的事。” “他到现在都觉得你无辜,心甘情愿为你着想,怕你知道梦游的自己多么恶心,会去自杀。他爱惜你的命,远胜于你自己。” “sen,他是个愚蠢的白痴,唯独一点好,不会害人。” 塞缪尔声音有气无力了些许:“过去的那些事,我懒得找你算账。忏悔也解决不了你的罪恶。他喜欢你,这是他最大的弱点,骗也好,威逼利诱也罢,只要让他认输,听话,反正他也拒绝跟你结婚,大不了养在身边。” “至于你是同性恋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余人知道。我丢不起这个脸。还有,再治不好梦游,我不介意在我死之前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好好治一治。” 塞缪尔那双眼洞悉一切,他喘了口气说道:“你瞒得了任何人,瞒不了我。” “梦游而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留他在身边,为了利用他治失眠和幻听吧。” 车雨森敷衍道:“不然呢?” 塞缪尔勾起嘲讽的笑容:“但愿你说到做到,不会阳奉阴违。” “我睡他,因为他好用,是安眠药。”车雨森一听到有关吴元君三个字便条件反射竖起耳朵,他幽幽打量塞缪尔的脸,的确像:“别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听得我想吐。至于他的喜欢,我一个字也不信。” 车雨森越看塞缪尔的脸越烦,“祖父,您少见他,离他远点。” 礼节到位补充了一句,“谢谢。” 塞缪尔气笑了:“sen,记住你说的话。” 大门哐当一声关闭。 “哐当——”声音化作石子,不断冲心湖砸下,车雨森内心激荡诡异的情绪,如同沾满蜜糖的毒药,吃下去一定会死。 他情不自禁摩挲雕刻莲花的银镯子,摸了三分钟才不屑一顾随意抛起,任由镯子摔落地面。 滚落地毯后应该脏了。 车雨森作为上位者,眼皮耸拉眼珠向下,透着肆无忌惮。 他没有第一时间捡起。 喜欢我? 谁稀罕? 给“妻子”的镯子,注定要送给他的。 廉价的东西。 和吴元君的喜欢一样便宜。 雨夜蔓延着潮湿,仅仅一墙之隔,此时的吴元君靠着枕头,刚刚吃完缓解过敏的药,他忍受基因病带来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疯狂抓弄手臂内侧,留下一道又一道鲜红的痕迹,抓着挠着,恨不得掀去一层皮的痒意横冲直撞。 过敏反应伴随呼吸燥热,大抵发低烧了,他躺在大床上四肢酸软。 吴元君擦一次眼泪便会有新的泪水滑落,他打开手机看自己过年时和母亲拍的合照。 两张笑脸。 他指尖放大照片,手机放在心脏位置,暖意袭来。 不怕。 吴元君吸吸鼻子开始模仿自己,嘴唇扬起弧度,笑得安然无恙就好。 这样才接近幸福。 世上除了母亲以外,没有人有义务全心全意对他好。 当然再也没有人无条件地爱他。 事实罢了。 吴元君喃喃自语,“真讨厌,怎么眼泪总流不干。” 他怪过敏这种基因病,怪来怪去,忍不住又去怪车雨森。 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飘来的小提琴声悦耳极了,拉奏时感情充沛。 连吴元君都不得不承认,拉得非常好,炫技的听觉盛宴。 伴着曲调,吴元君起身将衣服内侧暗口袋里装着的东西拿出来,折叠的纸成了吴元君的护身符。 夜晚的车雨森让上帝赐福予他,吴元君拿到这份生日礼物后,当夜在信纸反面一笔一划写下漂亮的行楷,正反两面,两种字体。 本想展开,突然塞缪尔再次进来。 吴元君瑟缩片刻,赶紧将纸张藏起。 他通红的眼睛像兔子,垂着耳朵,示弱又茫然。 可惜唤不醒塞缪尔残存的良心。 新的录音,他非要让吴元君听见更多真相。 【塞缪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留他在身边,为了利用他治失眠和幻听吧。” 车雨森敷衍道:“不然呢?” “我睡他,因为他好用,是安眠药。” “别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听得我想吐。”】 塞缪尔又失望了。 吴元君没有露出想象中的痛苦和愤怒。 年轻人银发柔软脸颊白皙,眼角眉梢写满清俊和漂亮,睫毛上沾着泪珠,眨一眨都能掉出新的眼泪。 他的衣袖遮挡了手臂,抬手轻轻擦眼泪,全程镇定而平静,肩膀微微往下塌,无可奈何却接纳一切,整个人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吴元君的确还有空走神思考,如果这辈子都控制不住泪腺,是不是流下的泪可以汇成一条小溪。 他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表情,淡笑了声,嘀咕声像和长辈告状说人坏话,你瞧,我没有说错呀。 “都说了,他真的讨厌我,真的看不起我,我没有骗您。” “不要再逼我和他结婚?可以吗?” 塞缪尔看着他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随口道:“看我心情。” 转身离开前又扭头扫视吴元君,“你应该报复我,再报复他,这么侮辱你的喜欢,践踏你的尊严。” 吴元君微微扬起下巴,看似温和软弱实际上一根筋执拗得不行,他望着塞缪尔:“您这句话的意思,是想对我说抱歉吗?” 塞缪尔眉头像打了死结,“胡说八道。” 吴元君温声细语:“没关系。您要照顾好自己,车雨森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塞缪尔步伐艰难走在长廊里,身边搀扶他的老管家担忧万分。 几句魔怔的话语轻不可闻。 “我测试过了,他的确是个好孩子。” “谁都盼着sen死,只有他不会。” “留下他。” “sen不能没有他。” 塞缪尔咳出更多血。 长廊幽深,隐于雨夜,无人知晓。 塞缪尔一走,吴元君垂眼抓挠手臂内侧,快要抓出血了。 抗过敏药的药效终于发作,喉咙口舒服些许,他闭上眼呼吸,外头的雨什么时候才停。 短信编辑给刘春华。 【妈妈,南京又下雨了,我放在窗沿上的小仙人球肯定也淋到了。】 【等我忙完,很快来看你,鸡鸣寺的樱花开得漂亮,到时候我带你去。】 【别为我担心,我有照顾好自己。】 凌晨,低烧导致脑袋昏昏沉沉,吴元君被电话铃声吵醒,他脸颊红扑扑,眼睛微微犯肿,呼出的每口气掺杂着热意,接通后耳尖噼里啪啦像古老的油灯蹦出星星点点。 男人的声音低哑,分辨不出是梦游还是清醒。 “你……” 说了一个字眼后沉默了十几秒。 似乎是从牙根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话语。 “…那些烂泥,你捏出来送给我的?” 吴元君浑浑噩噩行动迟缓地蠕动嘴唇,没说出声音来。 那边等不及了,疯狂追问:“……回答我。” 吴元君闭上眼睫毛发颤。 车雨森的质问是一场时间错乱的逼供,“从头到尾,你一直喜欢的人,一直是我?” 沉默很久。 外面狂风大作,吴元君怆然叹气,他等到这一天,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发现了。 车雨森居然发现了。 发现了恨不得埋进土里,无法承认的喜欢。 而发现的这一天无星也无月,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雨夜。 “不是烂泥。” 吴元君无力回答完迅速挂断电话。 是你。 一个对我很好的你。 隔壁拿起手机迟迟没有放下的男人站在原地,影子拉长,他魂不附体又开始拉小提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回到正轨。 时间一眨眼,不等任何人。 车雨森几次看向门,送餐的管家问:“少爷您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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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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