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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怎么了?”诧异完郑卉辰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不会是沈中景发疯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痕迹吧,他的心骤凉半截,他昨天洗完澡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没想到他居然是在后面使坏。 而最让他不寒而栗的是他已经无知无觉地在学校里晃悠了这么久了,这期间也见过很多回严乾宇…… “有……”陆峻升不知道怎么描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拍一下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郑卉辰窘迫得无地自容,“我……陆峻升,你先回去吧,我去个洗手间。” “好。”陆峻升抿了抿嘴唇,跟他挥手道别。 郑卉辰溜进洗手间找了个隔间就钻了进去,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对着后颈录了一段视频,一边录还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太明显。 结果视频录完了他回看了一下,发现从耳后到后颈大大小小五六块的红痕,画面的冲击无异于晴天霹雳,他低喊一声,捏着手机狠狠地跺了一脚,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把沈中景千刀万剐。 那天晚上实在太过混乱了,他真的记不清沈中景到底在他身上作了什么乱,也根本没有预料到沈中景会故意把吻痕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只是现在,他最在意的问题是,严乾宇到底有没有看到过。 回去的路上他努力回忆自己和严乾宇接触过的情景,然而某个瞬间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想起,严乾宇扯了他的衣领,跟他说“以后要小心一点。” 他心如死灰,严乾宇肯定看到了。 行尸走肉一样地回了宿舍,他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如果严乾宇真的看到了,他此时也是无力回天,对方只字未提,他就连找个理由撒谎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种事,人家又怎么会开口提呢? 拉拉领子应该算是很明显的提醒了,只不过当时的自己一心沉浸在幻想的暧昧氛围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哪会想到这一层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还好严乾宇没有问什么,要是真的说到这个话题,他似乎就真的没有再撒谎说自己没有男朋友的余地了。 这样也好,严乾宇不戳穿自己,他也不用完全坦言这段感情的存在,或许他们还可以走得近一点,哪怕只是这样每天看他一眼。 “哟,辰辰回来了?”魏辛琪去隔壁寝室打牌才回来,郑卉辰刚洗过澡,坐在椅子上面朝着魏辛琪的方向,脖子上搭了条围巾,“嗯。” 魏辛琪看了一眼阳台,眼尖地发现郑卉辰好久没穿过的泳衣,“不排练就去游泳了?我还以为你又去图书馆了。” 郑卉辰用大大的毛巾盖住脑袋,一边擦一边跟他闲聊,“没有,好久没去了,想运动一下。” “人多吗?”魏辛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吱嘎一声。 “不多啊,我去的老游泳馆,人很少。” 魏辛琪一时兴起,“明天还去吗?带我出去走走呗,感觉我要烂在寝室了,头一次玩游戏玩到想吐。” 郑卉辰从毛巾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去哪?游泳馆啊?” “对啊。” 郑卉辰打量了一眼他的脚,“你这腿脚能行吗?” 魏辛琪自己也拿不准,但他觉得游泳也不用像打球一样蹦蹦跳跳,应该也不会加重病情,“没事吧,主要是我真不想再躺着了,我感觉我这只腿的肌肉都软了。” 郑卉辰倒不是不能带他去,但总怕他口无遮拦地给自己搞出什么麻烦,“你确定要去吗?你们部长也在。” “啊?我们部长?”魏辛琪听到这个词像是恍惚了一下,“严乾宇啊?” “嗯。” “他也去游泳了?”魏辛琪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俩一起去的?” 郑卉辰赶紧否认,“不是,我跟他又不熟,他是跟他朋友一起去的。” “哪个朋友?” “叫陆峻升,你认识吗?” 魏辛琪恍然大悟状,“啊,陆峻升啊,严乾宇的绯闻男友。” “啊?”郑卉辰大惊失色,这厮不是说他们部的人都是直的吗?怎么冒出个严乾宇的绯闻男友?转而他又开始疑惧,他们不会真有一腿吧?“什么……意思啊?” 然而对面的人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其实是以前闹出的误会,这里面还有个八卦呢,我跟你说啊……你要听吗?” 郑卉辰强装镇定,“你说说呗,他们俩有过什么吗?” 其实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有没有看到过陆峻升跟谁走得比较近,主要是也没有特意关注过,印象里在游泳馆的时候他好像总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女生,当然也没什么男的,所以他根本无法凭借对陆峻升的记忆来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是这么回事,去年寒假的时候,咱们学校不是有个电影来取景吗?”魏辛琪大咧咧往后一躺,大有要娓娓道来的架势。 郑卉辰听得心急,“你能不能挑重点说。” “这就是重点啊,来拍电影的时候,严乾宇还是个小干事,那时候庄晓都来了,庄晓你知道吧,特火那个明星,那是咱学校的校友,当时他主演的那个电影需要群演,跟咱学校对接的领导联系看看能不能找几个学生来,那演电影嘛,肯定要挑形象好气质佳的,严乾宇跟上届的副部一个学长,就被抓去参演了。 不过重点来了啊,严乾宇被那个电影的导演看中了,据说那导演自己有个娱乐公司,她私下就问严乾宇愿不愿意试试去她们娱乐行业发展,结果那女的一边说一边对严乾宇摸来摸去的,严乾宇一口拒绝了,那女的吧,还有点不太死心,说了一堆好处之后,一看严乾宇还是不为所动,就想跟他发展点工作以外的关系,结果!你猜怎么着,严乾宇把她一推,跟她说,自己是同性恋!那女的愣了好一会儿,严乾宇都走没影了,她才回去。” 郑卉辰听得一头雾水,质疑这段八卦的真实性,“你怎么知道?你不说这是私下人家说的吗?” “上一届那个男副部看到的,做贼一样偷听了半天,这事吧,虽然很八卦,但是我们上届副部说话还是可信的,没有什么添油加醋的成分,据说那个女的特别看中严乾宇,当然也没少借工作的由头占他便宜,这严乾宇也是倒霉,戏没拍几秒,打杂的活没少干,还让人盯上了。”魏辛琪感慨了一番,又偷偷摸摸地跟郑卉辰透露,“其实那个学长回来以后也没明目张胆地宣扬啊,就是私下跟别人说的,然后就这么被一点一点地传开了,我估计这事吧,应该还没走出我们部的大门,主要就是个小八卦,也没有传出去的必要。” 郑卉辰一个头两个大,“所以他真是同性恋?那这跟陆峻升有什么关系?” “因为严乾宇自己说的嘛,他是男同,然后他平时打个球什么的,跟陆峻升走得很近,感觉俩人的关系挺不一般的。” 魏辛琪十句话说不到重点,听得郑卉辰心急如焚,“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魏辛琪一提起这段八卦就口若悬河,“我们私底下都猜,是不是俩人是一对儿啊?但是没人敢问啊,你想啊,严乾宇又不交女朋友,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都没有回应过,除了他室友以外,好像就看他跟陆峻升联系比较密切,所以我们当时都猜,他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郑卉辰有点心灰意冷,努力在他连篇累牍的废话里找重点。“然后呢。” 魏辛琪继续滔滔不绝,“不过后来,有女生追陆峻升,问他有没有女朋友,陆峻升说自己是单身,那个女生还问了陆峻升是不是不喜欢女的,陆峻升还否认了,所以我们的猜想就不攻自破了。” 郑卉辰可算听出点头绪了,“所以陆峻升是直的?” “对啊。” 郑卉辰又问,“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说谎呢?” “这事我们后来就没怎么关注过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俩确实清清白白纯哥们儿,因为陆峻升说自己是单身,而且那会儿有男生跟严乾宇表白,严乾宇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男的的。” 郑卉辰感觉自己被彻底被绕进去了,而魏辛琪的最后一句可谓是对他的致命一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魏辛琪唏嘘,“可不,确实太乱了,不过我们不是当事人,也只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去推理,不过现在大致也已经清楚了啊,严乾宇为了逃脱潜规则的魔爪说自己是男同,但其实他根本就不是,跟陆峻升走得近也不过是俩人做朋友比较合得来罢了,因为确实能看得出来,严乾宇对男人的追求挺厌恶的,有男生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他脸上都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郑卉辰心如死灰,本就消沉的情绪现在更是跌落谷底,虽然魏辛琪早就跟他透露过严乾宇是直男,但他讨厌同性恋?真的是这样吗?所以严乾宇几日来的殷切和暧昧不清全都是假象?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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