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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乾宇没什么表情,“他们睡过?” 梁西文愣了一秒,像是佩服严乾宇一点就通地点了下头,“嗯,所以……” 李鹏程反应了一下,“郑卉辰他男朋友和得了那种病的人睡过?” 梁西文撇嘴看他,无奈地“嗯”了一声。 随即又说,“姓沈那货当场就绷不住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人先得的病还是他们先发生的关系,所以这姓沈的有没有病就无从得知了,据说他要去查一下呢,也不知道去没去,但是他要是真有,那郑卉辰岂不是……” “反正这东西吧,也不好说,万一人家是柏拉图式的恋爱没上过床呢,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梁西文出于安慰这样说,但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不现实,“不过他们应该是在外面住,这很难说啊,姓沈的那么淫乱,可能对自己的正牌男友清心寡欲吗?而且那天他吃饭他还提前走了,说是要去接他男朋友,情绪可不太好,这货要是想报复社会,拉人一起下水,可不好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李鹏程惊骇道,“我靠,严哥,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一定要小心点啊。” 梁西文附和,“就是,这种病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好了也要带一辈子的。” 严乾宇想到了郑卉辰后颈上那几块醒目的吻痕,应该就是梁西文说的那个晚上留下的。 梁西文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奉劝,“严哥,咱都是兄弟一场我才跟你说这些啊,实在不行咱就换个目标吧,不光是这件事儿,其实郑卉辰这人也挺神的。” 陆峻升问,“怎么了?” 梁西文神神叨叨的,“其实姓沈的私生活一直都不太干净,据传言某次都被郑卉辰在酒店门口捉奸了,但这样他们都没分手,你说神不神奇。” 李鹏程被震碎三观,“这都不分手?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梁西文继续侃侃而谈,“怎么可能不知道,感觉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一星半点,但俩人也没有什么分手的迹象啊,我们分析啊,这姓沈的在学校里有点关系,家庭条件又不错,估摸着郑卉辰就是因为这个舍不得分手。” 话音落地宿舍骤然安静,梁西文方觉自己说错了话,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在场的几个人没人不清楚,严乾宇的家境有些特殊。 梁西文立即找补,“我就是想说,其实他这人挺势利眼的,你想,他连这种事情都能忍,肯定是姓沈的身上有什么他割舍不了的东西,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呢?我不是想打击你积极性啊老严,反正你擦亮眼睛吧,找对象人品很重要啊,这样的人你还是慎重吧,这人啊,就是唯利是图,更何况还不能保证那方面健不健康。” “谢了。”严乾宇缓缓一笑,把手里的水放到一边,“不过,既然是唯利是图,又怎么会让自己身陷不利呢。” 梁西文愕然,“你的意思是,他要是唯利是图,那那方面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你这脑回路倒是挺清奇,不过好像也不无道理,你自己谨慎吧啊。” 陆峻升打断他,“行了,别杞人忧天了,这都是概率问题,你没事了就偷偷去打听一下,看看那个姓沈的有没有事不就行了。” 梁西文眉毛一拧,“这种东西很私密的,人家就是真有事了,能跟你说实话吗?” 陆峻升睇眄着他,“你那么有本事,还有你打听不明白的事情吗?” “别忽悠我啊,打听肯定是要打听的,为了咱严哥那都是在所不辞的,但是准不准我可不敢打包票啊,我是希望咱严哥能和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但是严哥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他走过来拍拍严乾宇的肩,郑重其事道,“命最重要。” 吻痕带来的尴尬让郑卉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不知道严乾宇和陆峻升会怎么看待自己,人前装的人模人样,人后玩得又野又花? 他开始纠结明天到底还要不要去游泳馆,他害怕会被异样的眼光审视,但如果不去,他将会错失一次和严乾宇见面的机会,而且难免会让人猜疑他是不是心虚了。 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直到睡着了也没想出个结果。 当然更让他夜不成寐的是魏辛琪所说的话,严乾宇原来只是个直男,他心存侥幸,万一严乾宇会因为他变弯呢,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可笑,或许人家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罢了。 朋友也好吧。 郑卉辰很想一直坐在这里,但来了不游泳又怕别人看出他来此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像是在跟严乾宇幽会,当然只是他单方面的。 毕竟严乾宇是个直男。 “你一会儿还要走吗?”稀松平常的聊天,郑卉辰却觉得自己总有一种打探的不坦荡感。 严乾宇说,“不走,等你们结束了一起走。”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郑卉辰无比安心,“那你不游的话,坐在这不会无聊吗?” 严乾宇笑看他,“不会啊,你去游吧,不用特意陪我。” 严乾宇的话像燎原的火一样迅速蔓延至郑卉辰的全身,让他有一种无处遁形的羞赧,虽说他是有私心想跟严乾宇多待一会儿,但是严乾宇怎么会一眼看破又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呢? “我就是觉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不太好。”郑卉辰辩解,好像只要他装得坦荡,就可以蒙骗过对方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而严乾宇却问,“郑卉辰,你怎么那么心软。” 郑卉辰不解,正常人不都会这样想吗,“啊?” 严乾宇继续道,“这么心软会被人钻空子的。” 郑卉辰被他的话搞得晕头转向,“什么意思啊?” “利用你的心软”钻进你的心里,“骗取你的同情啊。” 郑卉辰正色道,“我又不是傻子,哪会被这种事骗。” 严乾宇似是首肯心折地撇了下嘴,“嗯,善良和傻子还是有区别的。” 郑卉辰笑了下,又询问道,“你要不要叫陆峻升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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