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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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听他提了一嘴，具体不太清楚。”严乾宇没说太多，其实他跟陆峻升一直有联系。　　或者说是，陆峻升是这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个跟所有人都有联系的那个，这次李鹏程意外去世的事情，也是他一一联系通知的。　　张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其实他最好奇的问题就是严乾宇和郑卉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他知道说什么都不能说这个。　　那时候追求者无数的严乾宇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某天却像被下了蛊一样地跑去给郑卉辰当了舔狗。　　那时候他虽然还不认识郑卉辰，但据八卦传闻说他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严乾宇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夫妻本是同林鸟，严乾宇落难时这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郑卉辰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如愿找个有钱人，又有没有如愿凭着名校的高学历在大城市混出点名堂来，严乾宇如今也是要什么有什么了，不知道这郑卉辰在前男友飞黄腾达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　　而这次再见，两个人到底是形同陌路还是会碰撞出点什么来可不好说，严乾宇今非昔比，有多少人想上赶着贴上来，而当年的郑卉辰最爱的可就是这种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了。　　不过，听说严乾宇好像有男朋友了。　　张贺不太关注的事情，但严乾宇毕竟是他的老同学，在手机上刷到的时候也会多看几眼，他好像在哪看到过严乾宇跟一个男演员传出的恋爱绯闻，不过是真是假他不清楚，看样子挺甜蜜的，还有什么患难见真情的事情，总感觉是交往有段时间了。　　聊了会天，张贺给这个刚加上的陌生微信发了个位置和车牌号，等郑卉辰落地开了网就能接到消息。到时候他可以在停车场半路把他接过来，他不是不想进去接郑卉辰，只是严乾宇在这，他不知道要不要叫他一起跟进去，两个人的关系实在太尴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他最害怕处理这种人际关系。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间也被熬过去，东陵下了雪但幸好不大，没影响到飞机的正常起落时间，郑卉辰的回复如期而至，“好的，我现在过来。”　　“我在停车场这边接你。”张贺回复。　　张贺收了手机，跟严乾宇像报备一样地开口，“严哥，郑卉辰到了，我过会去迎一下他，你就在车里坐着吧，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严乾宇点点头没说什么，张贺也没敢再多说，余光里身边那张脸好像一下阴沉起来，张贺内心苦闷，明明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要去平河参加葬礼，怎么就把严乾宇和郑卉辰都分配到他一个人头上了。　　十几分钟后郑卉辰的电话打了进来，也是张贺刚存的，接起电话他就下了车，越过车身他看见后方一个身影朝他这走了过来，他抬手高呼一声，“卉辰！这里！”便迎了过去。　　停车场的积雪有些厚度了，冬装臃肿不便加上笨重的大行李箱，让那个人走过来的样子看起来微显吃力。　　郑卉辰不算高，一米七八左右的样子，因为骨架比较瘦，皮肤又白，所以显得整个人很是清秀，即便现在穿了厚实的羽绒服，整个人看着也比普通的男性要轻盈许多。　　导致多年未见的张贺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啧，你怎么还长这样。”张贺见了郑卉辰感叹了一句，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人说过，郑卉辰长得嫩，估计到了三十来岁这张脸看着也得是像个高中生似的。　　郑卉辰莞尔一笑，看了张贺一眼，“你不也还长这样嘛。”　　“我？反正没你年轻，我看着像你大哥。”张贺笑着呛了风，轻咳了两声。　　郑卉辰也跟着笑，“哪有那么夸张。”　　两人一道往回走，副驾驶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张贺心里隐隐有些打鼓。　　“坐后面吧，那个，严哥在前面。”张贺帮郑卉辰放了行李箱，太大了只能塞进后备箱里，严卉辰答了一声好，磨磨蹭蹭地等张贺走到前面，他才随后开了车门坐进去。　　“严哥，卉辰到了。”张贺关了门，尴尬地指了指后座。　　开门时灌进了不少冷空气，车厢里有清冽的雪味，会让人一瞬清醒，随后又在暖风中消弭。　　“卉辰，严哥。”　　郑卉辰勾起嘴角，“看见了。”他眼睛弯弯的，在内后视镜上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道了一声，“好久不见。”　　少顷，他在窄窄的镜子里看见副驾驶座上的那双眼睛抬了起来，目光移动，冷冷地落在自己身上，“好久不见。”　　　　“出发了啊。”张贺准备倒车，调整了一下倒车镜又打开导航，启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根据导航播报全程大概需要六个多小时，但下了雪时间恐怕要再久一些，但他们只需要在出殡之前到就可以了，时间完全来得及。　　郑卉辰带了一些糕点和饼干，其实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他在飞机上吃了一些不太饿，本意是蹭坐别人的车不太好空手，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法开口把吃的让给谁，张贺在开车，另一个人，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全程没有太多对话，只是前面的两个人对怎么走做几句探讨，张贺也不敢多言，按理说他跟郑卉辰也六年多没见了应该寒暄几句，但是碍于严乾宇在这，他恐怕说错了什么让气氛更尴尬。　　“你们都吃晚饭了吗？前面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服务区了，我们吃点东西再走吧。”张贺瞥了眼副驾提议道。　　“好，我还带了糕点。”后座响起塑料袋哗啦哗啦的声音，“你们现在要吃点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贺清了清嗓，“我不用了，不太方便，有喝的吗？”　　郑卉辰赧然，“没有，飞机上不让带，下了飞机我就直接过来了。”　　张贺干笑两声，“没事，马上就到服务区了，咱去那买吧。”　　郑卉辰“嗯”了一声，对话就此结束，严乾宇未发一言。　　张贺恨不得一脚油门直接踹进平河，跟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还好是晚上，过了服务区两个人都能睡一觉，不然都这么大眼瞪小眼的谁都不说话，实在太难捱。　　路上没什么车，雪天出行的车辆本就不多，又是工作日夜晚，开到服务区也是冷冷清清。　　“我吃个泡面，你们吃什么？”张贺拿了桶泡面，尽可能热情地招呼两人。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我要一瓶水就行。”郑卉辰默默在地上拿了瓶常温的水。　　严乾宇看了一眼盒饭的配菜，感觉不太新鲜了，因为是个小服务区，客流量不大又是晚上，食品的种类很少，他犹豫了一下，也去柜台拿了桶面，“我也吃这个吧。”　　张贺拿了两瓶饮料回来扫了支付码，却一下被严乾宇按住了手机输入键的位置，“我来吧。”　　郑卉辰还举着手机，那边严乾宇已经付完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为了一瓶水让来让去显得太小气，严乾宇倒是够坦然，郑卉辰在一旁看他无波无澜的样子，估计他已经完全放下了吧。　　郑卉辰转身往座位上走，后面张贺笑了一声，“你怎么跟个企鹅似的。”　　他穿着刚刚过膝的羽绒服，迈不开步子显得走路很滑稽，郑卉辰笑了笑，“地上有点滑，我的鞋不防滑。”　　餐馆室内卫生打扫不及时，地上全是化雪变成的泥水，所以瓷砖很容易打滑。　　张贺低头看了一眼郑卉辰的鞋，像是那种加绒的运动鞋，这种鞋在南方还好，北方根本过不了冬，不防滑也不保暖，但郑卉辰从南边回来的，估计也没时间考虑太多。　　“你这鞋在咱们这怎么过冬啊，回头回东陵了买一双吧，哎对，你在家过年吗？”张贺问。　　郑卉辰正在拆蛋糕包装袋，一大包糕点摆在桌子上，张贺等泡面的时间拆了一个吃，严乾宇只低头看手机，始终没有要吃的意思，更没有想要参与对话的意愿。　　郑卉辰看了一眼他无声地点了点头，他估计严乾宇没看到，也不关心。　　“那你就不用再回去了吧，直接在家过年了呗？”张贺问。　　在哪过年郑卉辰还没想好，不过他确实不用年前再回去一趟了，“嗯，跟单位说好了，提前放几天，再早点回去开工。”　　“挺好，省着折腾。”张贺没敢问他到底在哪工作，做什么，反正没有李鹏程的事，他们也早没有交集了，他跟郑卉辰有点交情全都是因为严乾宇。　　他们这伙朋友一共有六个人，他和李鹏程还有个叫梁西文的都是严乾宇的本科室友，平时几个人总在一起玩，所以关系都比较好，陆峻升是通过严乾宇认识的朋友，而郑卉辰，是严乾宇的前男友。　　吃完了面张贺准备去个洗手间，严乾宇擦了擦嘴准备跟他一起去，张贺看了眼座位上的郑卉辰，“你不去个厕所啊？再上路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有服务区了。”　　郑卉辰迟疑了一下，“我在机场上了，你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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