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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被一意孤行地驱往城市边缘,郑卉辰感觉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他拿沈中景没办法,人在他车上也是身不由己,“可是我今天确实有事,也不确定排练几点能结束,可能完事了都没有档了。” “那我们现在去呗,那个电影不长,一个多小时。” 束手无策,郑卉辰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避免沈中景纠缠到排练的地方,他还是决定陪他去看,盘算着如果时间来不及,自己就掐着时间早点先回来。 结果看完电影以后时间已所剩不多,郑卉辰本想跟沈中景商量随便吃点饭就往回走,结果沈中景硬是固执己见地把车停在了他上个月就预定好的那家餐厅门口。 郑卉辰就这样被连拖带拽地按在了座位上,对面的人不慌不忙地点着菜,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看着表把时间算了又算整个人紧绷又恍惚,脑子跟着指针转了几个弯之后他才确定或许快点吃也来得及,只要能在十二点五十之前出发,一个小时肯定能赶回去。 掐着时间他随便吃了几口就立即催促沈中景,“你吃饱了没啊,我们走吧。” 结果沈中景在对面稳如泰山正吃得津津有味,“哎呀,不用着急,你快再来吃点。” “哪里来得及啊,你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别吃了,我们走吧。”郑卉辰语气沾上不悦,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沈中景吃得意犹未尽,哪里肯放下筷子跟他走,“你看你,这么多好吃的你着什么急走啊,都跟你说了肯定来得及。” 郑卉辰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无论自己怎么说,对面的吃货猪队友都不为所动。 按捺不住地七窍冒火,他愤然而起,什么都没说拿上外套就出了门,结果没几分钟猪队友就追了出来,看见郑卉辰正在路边打出租车,脸色十分难看。 他赶紧上前把人哄上自己的车,“哎呀,生什么气啊,走走走,老公送你回去。” 郑卉辰被不情不愿地拉上车,他其实并不想坐沈中景的车回去,到时候送进学校里去难免会被他发现自己是在哪里排练的,万一哪天他心血来潮突然找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刚刚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发现确实不太好打车,迫不得已还是要跟沈中景一起回去。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已经一点,郑卉辰一直催沈中景快点开,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墨菲定律就这么发生了,刚上路二十分钟的车被堵在了高架桥上。 “好像是前面出车祸了,等一会儿吧。”沈中景跟旁边的几辆车打听了一圈后回来跟郑卉辰汇报。 郑卉辰坐在副驾上心急如焚,在心里问候沈中景全家,嘴上也没放过他,“我说不让你来,你非得来,你是不是成心想让我赶不回去啊?” 沈中景自知坏了事,但对于郑卉辰的指责还是抱屈含冤,“不是,车祸又不是我让他发生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郑卉辰气得跺脚,“你要是不跑这么远,在学校附近随便找个地方能被堵在这吗?” 沈中景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扔风里了,“行了,我又不知道会被堵在这,我这不也是想带你来吃点好吃的吗?要不我闲的开车跑这么远。” 被甩锅的郑卉辰更加怒不可遏,“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嘴馋就说想让我吃好的行吗?我有说过想吃这个吗?” 结果对面的人脾气也压不住了,“我嘴馋想吃?我想吃我自己来不就行了,我找几个朋友来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落埋怨,还没吃饱!” “不考虑我的想法,我的处境,你吃不饱、吃不爽都是你自己活该。”郑卉辰说着狠戾地捶了一下座椅,要不是被困在高架桥上,他真得很想骂完这一通就摔门下车,时间被压缩得愈加紧迫,眼前的车流却始终都没有行进的迹象,他开始怀疑,命运是不是故意在跟他过不去。 故意要让严乾宇对他产生意见,或是故意要让他被当众批评,他昨天还冷嘲热讽地批判别人的迟到行为,结果今天自己就重蹈了人家的覆辙,现世报来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把你手机给我。”郑卉辰硬着头皮跟沈中景说话,但语气仍满是怒意。 沈中景掏出手机给他,“怎么了?你消消气吧,现在谁都没办法。” 郑卉辰没好气地回他,“我手机没信号,我要找人来接我。” 沈中景苦笑一声,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祖宗,你别折腾了好不好?谁能进得来啊,能进来不用你找人我都给你找了,我能在这看着你干着急吗?” 郑卉辰不语,低头扣着手机,心里只想把他千刀万剐。 沈中景见他不骂了,语气也柔和下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 郑卉辰还是不理他,撂下手机,闭着眼睛靠在车门上自己生闷气。 好在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车终于又上路了。 迟到无疑,郑卉辰认命地瘫在座位上,想着能不能找借口不去了,甚至觉得还不如自己被车剐一下,这样也好找个理由说明自己为什么迟到。 最终,郑卉辰让沈中景把自己送到艺术学院门口,目送沈中景离开后,他才往礼堂跑。 反正都迟到了也不差这十分八分的,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为了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礼堂,他还是从侧面小厅的门进来了。 结果一开门就有人看过来,郑卉辰心想完了,昨天刚刚杀鸡儆猴让大家不要迟到,今天自己就顶风作案,看见严乾宇的一瞬间,他感觉那个不怒自威的人,眼睛就像枪口一样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实在不好意思,我路上有点事耽搁了……”郑卉辰的气息还没喘匀,跑步加上众目睽睽之下迟到的自惭形秽,让他从脸一直红到耳尖上。 其实他在推门之前还给自己想了好几个能让人稍微体谅他一点的理由,结果开口就是这种无足轻重又语焉不详的“有点事”。 脑子短路让他欲哭无泪。 “你没事吧?是发烧了吗?” 寂静的礼堂里响起严乾宇的声音,很柔缓,郑卉辰迷蒙地看过去,见严乾宇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询问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郑卉辰被众人的视线钉在原地,他想他的脸现在一定红得滴血,不然不会在这么远的距离下都被严乾宇误会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他语无伦次地开口解释,“没,没有,我就是路上……” “快坐下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严乾宇的话像出鞘的刀一样蓦地将他的话语打断。 郑卉辰愣了愣,茫然地听话坐下,感觉严乾宇像是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不管怎么样,严乾宇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他开始诧异严乾宇为什么一改昨日的作风没有半点指责。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来帮忙”的外人?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会议又进行了几分钟就结束了,郑卉辰只赶上了个尾巴,最后敲定了两国交流晚会的节目单,郑卉辰听见严乾宇说明天一个艺术学院的指导老师要过来对节目单审阅一下,看看需不需要做什么调整,郑卉辰没当回事,反正他就是个打酱油的。 开始排练以后,严乾宇似乎有什么事情就先离开了,郑卉辰听部里的人闲聊时提到说严乾宇自己也有个节目,但是不需要排练什么,只是钢琴弹唱,他自己一个人的节目。 郑卉辰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记忆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是关于严乾宇的。 结果刚唱完第一首,杨思畅就在底下开玩笑似的提醒郑卉辰做动作的时候千万不要眼神瞟其他人,在台下看得很清楚,还说刚刚第二天记不住动作很正常,不用太紧张。 郑卉辰赧然地笑着点点头。 合唱完事,杨思畅跟他说部长不在,他可以提前回去,其实郑卉辰一开始并不理解,排练完了直接走不就行吗,何必还要这样像偷偷摸摸地盯着严乾宇在不在的。 回去以后听了魏辛琪解释才知道,像他这种没练熟的,落进度的,都要“加班”练习的。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学生们自娱自乐的晚会。 郑卉辰躺在床上的时候,又回想起下午严乾宇说的那些话。 他是在为自己开脱吗?那为什么要给自己开脱? 还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他今天心情好对自己大发慈悲,也说不定是因为自己本就不是他们的部员,因此无法用退部这样的制裁方式要挟自己守时。 继而他又开始琢磨,严乾宇每天都在忙什么?为什么开完会就急匆匆地走掉了。 魏辛琪昨天的话又浮现在他脑子里,他说,他们部里的人都是直的,还基本都有女朋友。 想到这,郑卉辰的心又沉沉地坠下去。 不过他也清楚,对于严乾宇这样的人来说有女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转而他又觉得严乾宇的性格看起来很拒人千里,很难想象那个人跟女朋友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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