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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要三天。 回来以后又赶上严乾宇和李鹏程报的实习体验课程,实习地点离学校很远,但那里提供住宿,所以严乾宇和李鹏程决定实习期间就在宿舍住。 这样一来,郑卉辰要有十天都见不到严乾宇,其实他很想他,但又不能说,不然严乾宇肯定会犹豫要不要去实习,那么宝贵的机会,他费了很大劲儿才申请到的,他不想严乾宇浪费机会。 临睡前,严乾宇突然给郑卉辰发消息,【明天晚上李鹏程要去家里替我取去实习的材料,你几点方便?】 郑卉辰回:【我都行啊,你让他直接来就行。】 【好,你说我到东陵了要不要回家一趟?】 【你不是凌晨才能到东陵吗?到了还要去实习单位报道。】 严乾宇:【中间大概能有三四个小时。】 郑卉辰看了眼地图,上面显示打车也要将近一个小时,【来回路上可能要两个多小时,你回来干嘛啊,东西让李鹏程给你带去嘛。】 【你说一个小时我们能做完一次吗?】 郑卉辰哭笑不得,【别闹了行不行?】 严乾宇:【确实做不完。】 郑:【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才走三天吗,至于这么饥渴吗?】 严:【三天怎么能用才?】 郑:【专心学习。】 严:【后面还有七天呢。】 郑:【那怎么办?】 严:【你课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吗?】 郑卉辰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周的课程表,倒是也有课少的时候,但是严乾宇要从早忙到晚啊,他去了也只能跟他呆一个晚上就要离开。 这种短暂的幸福再抽离,戒断反应会更难受吧。 思索间,严乾宇又发来一条,【哥哥,求疼爱。】 郑卉辰拿他没办法,想了想还是放下矜持,【等哥哥。】 三天很快就过去,郑卉辰下课后就回家等着李鹏程来,李鹏程因为课题组有点活,到了九点多才到。 他一进来就开始道歉,也不看郑卉辰,低着头边换鞋边一顿输出,“不好意思,我们活有点多一直走不开,来得太晚了,打扰你了,但是老师一直在我也没法走。” 郑卉辰根本不介意的,听了他的话反倒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想宽慰他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不晚啊,没事的。” “麻烦了。”李鹏程换鞋进来,一手紧握着书包带,眼睛仍旧不看他,“严哥的东西在哪啊?” 郑卉辰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严乾宇要他拿什么,“你问问他吧,他没跟我说。” 李鹏程清了下嗓子,小声说:“他跟我说在卧室。” “哦,”郑卉辰往旁边让了让,“要不你自己去卧室找找?我也不知道他要拿什么。” “行。”李鹏程应了声就去了卧室,卧室里有两张书桌拼在一起,墙角的桌子上有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两人的东西,郑卉辰去厨房拿了瓶饮料,进了卧室发现他正在闷头找。 “喝点东西吧。”郑卉辰把饮料递给他。 李鹏程正在手机上敲打,估计是在问严乾宇资料的位置,“不用了谢谢。” 有些尴尬,郑卉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些,“喝吧,凉快凉快。” 李鹏程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的汗,他刚才是一路跑过来的,本来今天的天气就很热,连点风都没有,所以跑了这么久难免会出汗。 “那,谢谢。”他伸出手,但特意避开了郑卉辰手的位置,把饮料接了过来。 而后后退了一步。 很奇怪的感觉,郑卉辰把桌子上的纸巾给他拿过来,“擦一下吧。” “嗷。”他很听话地抽了张纸贴在脑门上,简单沾了沾汗液就扔掉了。 房间里又静悄悄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窘困,李鹏程在等严乾宇回消息,手机一直没动静,他也只能傻等。 “外面好闷啊,是不是要下雨了?”郑卉辰找了个话题。 李鹏程抬头看了眼窗外,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郑卉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上次他们在这里留宿,到刚才那退后的一步,他很清楚李鹏程是个很纯良的人,不会对他有什么恶意,但又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被人嫌弃又冷落了。 他挠挠头,“那你找吧,我先出去了。” 对方也没有回应。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房间有些昏暗,郑卉辰看了眼窗外,一道闪电霎时照亮天空又转瞬变黑,可能真的要下雨了。 敲门声从身后传来,郑卉辰被吓了一跳,他跑过去开门,因为李鹏程在,他并未警惕,导致开门的一瞬间,他才惊异地发现,是沈中景。 轰隆,沉闷的雷声乍然响起,门外的黑影挤进半人宽的门缝里,郑卉辰一个没抓住,门就被强行打开了,不知是哪里来的寒气,悄然爬满了郑卉辰的骨缝。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他固然胆寒,但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如果沈中景真要对他肆行不轨,他知道,李鹏程绝对不会对他坐视不管的。 沈中景也不说话,穿着鞋就走进了客厅。 他怎么找到自己家的,为什么专挑严乾宇跟导师外出的时候来,他知道沈中景没有那个脑子,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沈中景看了一眼客厅和厨房,却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有人在家? 他原本还怀疑自己从关珺那里得到了错误的情报,但是进来后发现,这跟他们那天在食堂里见过的郑卉辰的男朋友不是一个人。 他男朋友果然没在家。 他稍稍放心,虽然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跟郑卉辰应该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两个人看起来也清清白白,但他还是别有用心地说:“哟,这还有个人呢?怎么?趁着男朋友不在家,偷偷……” “喂!你不要乱说!他是来取材料的。”郑卉辰立刻打断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他男朋友委托来这里取材料的,”李鹏程拿着一沓资料转过身,怒视着沈中景,“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到底要干嘛?”郑卉辰质问他。 “路过,借个洗手间总行吧?”沈中景本来也不知道自己要来干嘛,刚才被关珺一撺掇,自己就怒气冲冲地按着关珺给的地址找来了,吓唬他,欺辱他还是要个说法,其实他一直都没想清楚,甚至哪一个都不会让他有任何满足感,对一个过去的人,一段咎由自取的烂尾感情,他心知肚明分手是定局,但一想到对方不仅背着自己在外面勾搭别人还到处抹黑自己,他就咽不下这口恶气。 “你最好只是借个洗手间,要是你胆敢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我会立刻报警。”郑卉辰一朝被蛇咬,现在也不得不戒备。 郑卉辰的话像是助燃剂般让沈中景心中的怒意更盛,他从来都没想过郑卉辰会是这样的人,拈花惹草、暗中诋毁,而今更是冷血无情,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有过感情的,他当时还送了郑卉辰去医院,现在这个人竟然就这么不念旧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咄咄逼人地以报警来要挟。 沈中景眼神暗了暗,走进洗手间,嘭地把门摔上。 “严哥的东西我都找到了。”李鹏程对郑卉辰说。 郑卉辰涣散的意识回笼,朝他笑笑,“嗷,好,麻烦你了。” “不会。” 李鹏程把材料捋了又捋,最后还是放进了书包里。 他迟疑着,他怕自己在这会让郑卉辰被人说三道四,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离开,不宜逗留太久,但他又怕这人趁自己离开做什么坏事。 “需要我在这等他走了再走吗?”李鹏程小声问。 “不用,没事的。”郑卉辰逞强地说,虽然他很想让李鹏程留下来,但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点头太懦弱。 “好,那我走了。”李鹏程还是不放心,但留得太久也不太好,他特意把u盘扔到了桌子底下,准备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看情况,如果这个人迟迟不出来,他就可以以找u盘为理由折返回来,不然自己如果不放心再找回来,恐怕还是会落人口实。 在下一层的楼梯上等了一会儿,他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随后是关门声,他出来了。 李鹏程放轻脚步跑下楼,推开门却发现,外面下雨了。 后面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他推开门就走进了雨幕里,他不想给郑卉辰造成一丝被人非议的可能,所以还是决定等这个人彻底离开走远了,他再回去取u盘,借雨伞。 u盘里有他明天去实习要用到的材料,所以他必须得拿回来。 他刚走出来几步,那个人就出来了。 沈中景鬼鬼祟祟地轻轻关上门,故意没让门锁死,而后三两步跑进了门口的一辆车里,李鹏程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那辆车十分安静,不像要走的样子。 他走到了隔壁单元门,准备盯着这个人什么时候离开,他淋了些雨,这会儿风又很大,即便站在雨棚下面,雨也噼里啪啦地往身上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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