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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葬礼》作者:金天气【cp完结】 文案: 严乾宇(攻)x郑卉辰(受) 大学时期,郑卉辰在还没认识严乾宇的时候就听说了很多关于他铁石心肠、冷漠无情的传言。 见面以后他又亲眼目睹了不苟言笑严词厉色的严乾宇当众让人下不来台的局面,郑卉辰畏之如虎,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严乾宇在见他 李鹏程是在老家平河镇去世的。 张贺下午接到消息就跟单位请了假,去平河的火车只有两个车次,他来不及只能开车过去,陆峻升联系他说,让他先去机场接两个人再一起去平河。 张贺一时头大,陆峻升提到的这两个人同为他的大学同学,但两人的关系却实在尴尬,分手多年的旧情人,关系结束得堪称惨烈,现如今真的能够坦然地共处一室吗? 无解,但他也必须硬着头皮把这两个人带去平河,参加他们共同朋友的葬礼。 东陵市下了一天的雪,开到机场天已渐暗,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严乾宇的航班就要落地了。 他下了车把副驾驶和后座的杂物和衣服都收拾进了后备箱的大塑料袋里,也不分类处理直接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冬天一切的室外活动都是活遭罪,所以他只想速战速决。 清理完坐垫他才后知后觉,忘换身像样点的衣服出门了,钻进车里点了根烟,身体回温他开始回想起大学时期的严乾宇。 那个因为长得帅刚来就在学院引起了不小骚动的人,要说一个人的人生要三起三落在他身上应该算是完全体现,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再到毕业时的穷困潦倒、山穷水尽,如今却是热播剧的当红男主,是他从未涉足过的奢侈品店外巨型海报上的人。 灭了烟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进了机场在接机口找了个人少的位置。 其实严乾宇很好辨认,因为他确实很显眼,虽说这人入了演艺圈完全是歪打正着,但他的长相完全就是为了这行而生的。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身材匀称既不干瘪又不过分健硕,穿什么都很亮眼,立体的五官、冷白皮加上淡眉,显得整个人干净又清冷。 网友和媒体的说辞是,不管严乾宇身边站的是谁,大家第一眼看到的都会是他,其实对大多数明星来说,娱乐行业博人眼球的夸张文案和粉丝厚重滤镜下的溢美之词往往令张贺尴尬得头皮发麻,但对严乾宇而言,无论想不想承认,他肉眼的第一反应确实会验证如此。 出口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没几分钟,他就在人流中看到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穿着低调的灰色羽绒服,帽子刚被摘下来,口罩遮了半张脸,北方人过冬统一的全副武装,但严乾宇的气质却是在人堆里难掩的出挑。 “这儿,严哥!”张贺招手喊了一声,严乾宇闻声顿了一下,隔着三两人群看了过来。 张贺这会儿才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严乾宇拍,他突然有了一种见明星的实感。 不过这些人也并未太肆虐,严乾宇走得很快,拉下口罩亲切地朝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贺儿。” 绕过围栏张贺下意识朝严乾宇伸了个手,有点陌生的相处方式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咋样严哥,累不?” 严乾宇浅笑着轻轻回握了下,“不累,麻烦你了,贺儿。” 这是毕业后六年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突如其来,其实张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握手,关系生疏不可避免,但握手时的感觉却让他有一种在单位接见领导时的不敢怠慢的局促感。 “麻烦什么?咱们,还说这。”张贺听见自己的后半句明显音量渐小,六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他想表现得没那么生分都有些心虚。 “走,边走边聊。”严乾宇拍了下他的肩,张贺的视线在严乾宇的脸上多停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严乾宇的眼眶有点红的原因,他在这个人的脸上窥见了一抹不同于网页上珠光宝气、遥远冰冷的活人味。 “你就这一个包啊。”张贺找了个话题。 “嗯,来得有点匆忙,没带太多东西。”严乾宇声音有些喑哑,这让张贺想到自己在听说李鹏程的事情之后还没有哭过。 他开始回想消息传来时他的反应,震惊、不敢相信、不敢接受,还没等消化完他就进了领导的办公室,在年末工作堆积如山的节骨眼上请假引起了领导的极度不满,被指责了一通再出来看见被一众好车挤在角落里脏兮兮的速腾,还未孕育成功的悲情瞬间烟消云散。 来到了停车场他把严乾宇的行李袋放在了车后座,天色暗包的款式也很低调,匆匆看了一眼他也没看出来这个包是什么牌子的,但肯定不能像自己的包一样丢进后备箱。 严乾宇道了声谢,张贺顺手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刚要让严乾宇坐进来,才发现座位上被他刚刚抽烟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一小块烟灰,他赶紧用手抹掉,“上车吧,冷。” “还得等会儿才能走,老陆说让我接上你,还有郑卉辰一起过去。”张贺坐进车里,试探地瞟了一眼严乾宇,“你知道吧?” 严乾宇点点头,语气很平淡,“知道,他和我说了。” 张贺也不知道严乾宇什么想法,反正他是挺困扰,看了眼手机汇报似的,“郑卉辰这趟飞机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 严乾宇抬了下眼,缓缓回了个,“好。” 本来就尴尬,提完郑卉辰这个名字以后气氛好像更冷了。 张贺把空调开大,“你要不躺会儿,坐这么久也累了吧。” 其实严乾宇从首都飞过来只要三个多小时,东陵是省会,也就是交通枢纽,不管去哪都要经此落地。 严乾宇看了眼手机,没什么要紧消息,“没事,你要睡会儿吗,等会还要开车。” “我也不困。”密闭的车箱和落雪纷纷仿佛把两个人隔绝于此,无法松弛的神经也难以产生困意,更何况老熟人多年未见,刚见面就睡觉未免太没礼貌。 “最近没忙吗?”张贺也不知道他们这行都怎么安排工作,但总感觉这些艺人好像一直都忙来忙去的。 “工作刚结束,本来也打算过两天就回来过年的。”严乾宇年前工作不多,一部主演的电影在春节档的大年初一上映,去年因为参加晚会没回来过年,今年为了陪父母也都提前推掉了,“你呢,最近怎么样?忙吗?” 大学毕业那会儿,严乾宇就听说张贺准备备考省里的铁饭碗,但最后考去了哪里他不太记得了,陆峻升跟他随口提过一次,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我还行,年底有点杂活,也没啥大事,手底下的人干差不多了。”张贺尽量说得自然,反正没人知道,他才是底层那个。 “叔叔阿姨挺好的?” “嗯,挺好的,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就在家呆着养老。”他一边说一边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来机场前去洗车的时候在旁边的便利店买的,他在店门口拆了封抽出三根,放在自己平时抽的利群盒子里。 “抽吗?”他把烟盒递给严乾宇,严乾宇拿了一根出来,从张贺手里抽出打火机,放在嘴里点燃。 严乾宇不抽烟,但老友给的,他也不扫兴地咬在唇间。 张贺开了车窗,自己也点了一根,“你父母也都挺好的吧?” “嗯,都挺好的。” “老陆最近忙什么呢?”张贺毕业以后跟陆峻升基本没有什么来往,要不是这次葬礼他们可能也不会联系。 “旅游吧,他的度假村也没什么事,就出去玩了。”严乾宇有些心不在焉,又想起了陆峻升下午的那通电话,李鹏程不在了,而那个人,要出现了。 张贺一惊,“度假村?他不留校干行政了吗?我这几年跟他没怎么联系,他不干了?” 陆峻升的父母都在东陵大学任职,在读期间他们就知道陆峻升从出生起就有了铁饭碗,只要能考上东大,就不愁有份稳定又体面的工作,说来人人羡慕,但陆峻升这个当事人却从来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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