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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会接吻吗?做亲密的事情?说甜蜜的话?有血有肉地付出感情? 越想越让他觉得百爪挠心,理智把这个人赶出自己的思绪,他翻了个身脑袋蜷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辰辰,你睡了吗?”对面传来魏辛琪小声询问的声音。 郑卉辰瓮声瓮气地答他,“刚要睡,怎么了?” “明天你下午几节课啊?” 郑卉辰想了一下,“我明天下午5、6节。” 魏辛琪说,“那就好,明天下午如果定四点开始排练,你时间方便不?副部说看看大家能不能统一到这个时间。” “我应该没什么事,可以。”郑卉辰手机静音了,他估计合唱群应该会发同样的消息,他也懒得看了。 “好,那我回复她了啊。” “嗯,你帮我回吧。” 四点排练,郑卉辰虽然没什么事,但是这个时间定的早不早晚不晚的有点奇怪,不过想到明天就可以再去看到严乾宇,他又暗生期待。 好像只是看见他也算是一副可以调剂平淡生活的良药,严乾宇有没有女朋友又能怎么样呢?他还不是也有男朋友,他又不差什么。 “啊?”郑卉辰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僵了一下,“现在吗?我唱给你听吗?可是我……唱得不好听。” 他忐忑地看着严乾宇,只见那人笑意更深,弯起的眼睛里看不出是何用意,开口间却是似有若无的逗趣语调,“不是说不会跑调吗?” “不跑调也不好听,在合唱里浑水摸鱼还行。”郑卉辰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即纠正,“我没有说要浑水摸鱼,我只是说我唱的不好,在里面才不会被人听出来。” 郑卉辰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辩解,但他总有一种感觉,严乾宇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他。 “小严,从哪个节目开始?”后面有人在叫严乾宇,看起来应该是那个指导老师。 严乾宇回过身答话,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先看民族舞吧孙老师,我马上就过来。” 那边应了一声,严乾宇便又转向自己,站起身的严乾宇看起来又高了一些,而下一秒,郑卉辰就见他微微低下头,很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眼睛,“我们出去说好吗,这里一会儿要放音乐。” “哦,好。”郑卉辰被盯得一愣,机械地点点头。 严乾宇先于郑卉辰往旁边的侧门走了几步,然后拉开门,侧身示意郑卉辰先走。 门被轻轻阖上,音乐余音袅袅被隔绝成背景音,显得此时封闭的空间有一种别样的静谧。 “怎么了部长?”郑卉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散开,这里并非静得落针可闻,但独处的氛围似乎把感官无限放大。 严乾宇从角落里拎了一把椅子靠近过来,“坐,干净的。” 侧厅是朝阳的八角窗,日光倾泻满地的鎏金,严乾宇的五官清晰地入侵郑卉辰的视线,自然光线往往会暴露一个人外貌的缺点,而眼前的这张脸却是白璧无瑕,在强光下反而增色。 视觉上的冲击让郑卉辰不由地晕头转向,他就着椅子坐下,而严乾宇却直接坐在了对面矮矮的窗台上,竖长的拱形窗户,窗台比自己坐的椅子还要低一些,严乾宇就这样坐在自己对面,抬着头微微仰视自己。 他们离得很近,郑卉辰拘谨地并着腿,刚刚坐下的严乾宇两腿岔开的姿势,从郑卉辰的视角向下看,就好像严乾宇把自己圈进了他的领地里。 “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严乾宇郑重其事地开口,民族舞的伴奏悠悠扬扬,衬得严乾宇清透沉稳的声音有些醉人。 “怎么了?”郑卉辰不知道严乾宇为什么要把椅子摆得离他这么近,他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困在了这一隅之地。 “是这样的,孙老师是学校指派过来给晚会做指导的老师,学校的意思是让她帮忙把关一下。” 郑卉辰心领神会,“啊,我知道,你昨天开会的时候说过了。” 严乾宇平静的面孔浮现出一丝无奈,“昨天说的是另一场晚会,她今天要检查的是校庆的节目。” 郑卉辰如临大敌,“啊?那要检查合唱吗?” “要检查的,所以我问你练得怎么样了?你觉得还可以吗?”严乾宇关切地问。 郑卉辰一下慌了阵脚,他这两天的练习成果别说老师了,连杨思畅那关都过不了,“不,不太行,我动作还不熟呢,这怎么办啊?” 严乾宇不慌不忙地轻声安抚,“没关系,你才来两天,不熟不是很正常吗?很多人刚来的时候都学了一周了还会忘呢。” 事实虽是如此,但检查迫在眉睫,郑卉辰的情况在合唱队伍里无疑会相形见绌,少不了要被单独点名拷问,他如芒在背,已经预想到当众丢人的场面,“可是一会儿要检查怎么办啊,老师会不会说我?还是会让我退出吗?” 其实他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退不退出的倒是无所谓,只是,他要见不到严乾宇了吗? “不会的,说你干什么,你是来给我们帮忙的,怎么能说你呢?” 严乾宇温声细语地宽解,郑卉辰不是不知道这都是些安慰的说词,但不可否认,这话确实让他缓缓卸下了一些不安。 “只是她可能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紧张,不管等会表演成什么样子,你都不需要担心,不要被检查两个字吓到,好吗?” 郑卉辰小心打探,“她会有什么想法?” 须臾,严乾宇很真挚地对上郑卉辰的视线,“她的想法对你来说不重要,你是我留下来的,我会对你……的节目负责。” 对方的口吻太过信誓旦旦,让黄昏后的室温再次燥热起来,郑卉辰不自然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唇,“好……但你别太勉强,如果老师真的要我走,你就别为难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就算不合格也很正常。” “你想走吗?”严乾宇问。 排练的音乐戛然而止,让几个字消融在突如其来的空白里,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落寞。 郑卉辰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想不想走重要吗? 此时对面的人缓缓起身,朝着门口的自动售货机走去,少顷,他听见严乾宇问,“清淡一点的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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