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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卉辰也不知道他还有多久才能收拾完,这会儿根本没怎么看见他正脸呢。 梁西文又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郑同学,你姐夫不是咱们这的人吧,普通话不太标准啊,这是哪的口音啊?” 郑卉辰发觉这一个寝室的人怎么都这么多心眼子,说了一句话唱了几句歌就被他发现不是本地人了,“武云的。” “好地方啊,离咱们这也不远,他们平时也在武云啊,还是在咱这啊?” 郑卉辰纳闷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这么会功夫就跟自己聊上家常了,严乾宇都没问呢,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嗯,在武云,最近回来的……” “我收拾完了。”严乾宇打断进来,拍拍梁西文的肩膀暗示他话太多了,现在该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郑卉辰感叹,他终于收拾完了,再等会儿梁西文都要把自己的户口调查完了。 “嗷,那你来聊吧严哥。”梁西文把镜头的c位让出来,跟对面的郑卉辰摆摆手,“有机会见面聊啊小郑。” 郑卉辰扶额笑了一下,也跟他摆手,“好。” 严乾宇坐到椅子上,拧了瓶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郑卉辰刚看完梁西文,感觉这人长得挺帅,整体的气质也很好,结果严乾宇一过来,画面似乎一下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严乾宇喝了半瓶水,很斯文地盖好瓶盖,两手交叉坐正对着自己。 郑卉辰也这样看着他,两人相顾无言,热闹的视频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严乾宇正了正身子,神神秘秘地开口,“你别忘了我跟你说的。” 郑卉辰眼球转了半圈,不明所以,“什么?” “想好了 两天后,郑卉辰终于回了东陵,他找了个早上有课的借口没跟父亲回家就直接回了学校,魏辛琪的腿脚完全恢复正常,看起来比放假之前还壮了一点。 郑卉辰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多,他估摸着严乾宇也快发消息过来了,抓紧时间收拾了行李又去洗了个澡,回来发现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严乾宇每天发消息的时间了。 不知道严乾宇在忙什么。 既然严乾宇没出现他也没什么可急的了,把头发擦了个半干他就兴致缺缺地坐在书桌前,魏辛琪还在惋惜飞逝的假期时光,他倒是头一次盼着假期快点结束,但回来后想见的人见不到,甚至连每天雷打不动的消息都没有了,他内心谴责严乾宇,一点长性都没有,该不会是想放弃自己了吧? 没滋没味地看着手机,他心里总是痒痒着想给严乾宇发个消息,可是他又不想表现的太主动。 他从背包里翻出严乾宇的那张卡片,小心翼翼地翻开,上面依旧清晰写着那句喜欢,他看了看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这张卡片他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看,所以一直放在背包的单词书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总是希望严乾宇能多跟他交流,多说些甜言蜜语,多缠着他,他才会确信严乾宇还在喜欢他。 就像今晚,严乾宇只是缺席了一会儿,他就开始疑神疑鬼,严乾宇是不是对自己没有耐心了。 他开始翻看和严乾宇的聊天记录,越看越怅然若失,文字交流太少,只有几个视频聊天时常的消息条,他想以后要少跟严乾宇视频或者语音聊天,那些说过的话都没有得到保存,导致他现在想回味一下都找不到了。 还是文字留下的比较稳妥,他可以随时都能看到,然后用那些文字来疏解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想念。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严乾宇的对话框终于有了新消息。 郑卉辰舟车劳顿,这会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严乾宇:【辰辰,家里有点事,这两天可能不能去找你了,不过我会尽量找时间去看你的。】 严乾宇:【如果没有及时发消息给你一定是因为有事抽不开身,我每分每秒都想发消息给你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郑卉辰红着眼框撅着嘴,回【你还好吗?不要太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找我。】 严乾宇:【不累,我会找时间去找你的。】 郑卉辰知道,严乾宇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他大概是抽时间回来上个课就要赶紧回去,甚至可能是要请几天的事假连学校都回不来。 郑卉辰是很想见他,但是如果让严乾宇在这样连轴转,这样劳累的情况下还要抽时间来看自己的话,他真的不忍心。 他宁可不见他,也不想让他那么疲累。 命运能不能对严乾宇好点。 他给严乾宇回复:【我们可以发消息,你有空的时候就给我发,你没有力气打字我们也可以视频,你不要折腾自己跑来找我了。】 【好,我尽力。】 严乾宇的母亲突然病倒了,事发突然,导致严乾宇在医院奔波了一整天,现在母亲情况刚刚好转,他才得空给郑卉辰发了个消息。 只是目前母亲的情况还不安稳,他也不放心找护工,父亲完全帮不上忙,只能他自己请假先照顾几天,恐怕有什么突发状况没有人在,所以,他可能确实要连续几天都见不到郑卉辰了。 【明天几节课】郑卉辰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了严乾宇的消息。 此时已经是五月中旬了。 这期间严乾宇来找过郑卉辰几次,但都是在宿舍楼下或是教学楼门口匆匆见一面。 最初的几天他们都是在手机上给对方发消息,严乾宇有时候跟他打字有时候发语音条,郑卉辰很细心地洞察到,发语音条的时候就说明严乾宇很忙,他也不敢多打扰,自己郁闷地躺在床上看书,直到后来严乾宇来上课他们才有机会见上几面,但每次的见面时间都很短暂。 然而即便只是短暂的见面,严乾宇也不会空手过来,郑卉辰每次看见严乾宇都是提着一堆吃的或者精致的甜品来找自己,这会让他恍惚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其他小朋友的家长来接孩子放学的场景。 他们有代步的汽车、漂亮的玩具、各式各样的,再不济也有人可以帮忙提书包,但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哼哧哼哧地往家走。 而严乾宇像是自己儿时一直羡慕、盼望、幻想的那个人,惊喜地站在自己二十岁这年的春天里。 这让他每次看到和想到严乾宇都会产生一种幻觉,世界是不是准备要善待他一些了?是不是要弥补他残缺冰冷的的人生了? 他也是有人爱的人了。 他回复严乾宇:【一上午,下午七八节。】 严乾宇:【我中午来接你,出去吃饭吧。】 郑卉辰喜不自胜,严乾宇有空跟自己吃饭了,是不是说明他家里的事情快要解决了:【你不忙了吗?】 严乾宇:【暂时没什么事了。】 郑卉辰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床上,【太好了!】 严乾宇身上的担子似乎也一直压在他身上,对方一天不能脱身他也一天无法喘息,不过现在严乾宇终于熬出头了,他也终于可以卸下忧虑了。 严乾宇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从来都不会跟自己提及家里的一星半点儿,虽然他每次见自己从来都不说,但他的困顿和辛苦郑卉辰都看在眼里。 他很想见到严乾宇,但他不能再让严乾宇请他吃饭了,他知道,严乾宇为了家里的事忙了这么久肯定劳心又伤财,他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到账,不过还好上两个月有剩余,他决定明天一定要找个好地方犒劳一下严乾宇。 他看了眼父亲的聊天框,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想给自己生活费了还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等自己去求饶乞讨。 没有力气想太多,约好了时间,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郑卉辰才睡。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刚打响,郑卉辰就拎着包从后门冲了出去,空旷的走廊上站着严乾宇,郑卉辰脚步一顿,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又这么神速地过来了,不过正合他意,下一秒,人群接踵而来,郑卉辰被撞的踉跄了一下,随即便被严乾宇拉了过去。 他一瞬间闻到了严乾宇身上熟悉的清香,心脏和身体都像被人稳稳地接住了一样,他感觉很轻松,像是钻进了自己的小床里,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安全感和满足感,他终于又可以每天都能看见严乾宇了。 “你怎么现在还穿这件衣服啊?”郑卉辰看见严乾宇又把自己送他的衣服穿在身上,现在已经是穿薄外套的季节了,冲锋衣的面料无疑会很热,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我里面穿短袖呢。”严乾宇把衣服展开,露出肩膀和半截大臂,里面是一件很轻薄的短袖,严乾宇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扯着衣服的姿势有些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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