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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严乾宇还会见自己吗?可能还会吧,毕竟教材还在自己手里。 他一声苦笑,转而又陷入无尽的自责里。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还要交代什么,反正在魏辛琪这里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明天如果严乾宇还肯见自己,他或许会亡羊补牢地再说个谎圆回来,至于严乾宇信不信,确切的说是愿不愿意假装相信,只能说看他造化了。 他最后回复魏辛琪:【明天回去再说吧,你不要给这个号码发消息了,是我管别人借的手机。】 消息迟迟发送,而那边也好听话的没回复他。 郑卉辰把手机给郭启政送了回去,郭启政看起来又清醒了,其实一直都没太醉,脸不红,身上也没什么酒气,郑卉辰看他就是装醉,但他也没办法,这么大的雨,确实没法麻烦别人来送他一趟。 自认倒霉,跟郭启政确认了一下,他晚上还是要睡那间房,郭启政跟他们几个人分房睡,郑卉辰倒乐得这样,他还怕房间不够睡,别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一起挤。 他洗了个澡就躺下了,什么玩的看的都没有,时间也还早,只能瞪个眼睛等困意。 九点多的时候,雨还是没什么变化,他也死心了,外面传来有人上楼梯的声音,吵吵闹闹的,郑卉辰的房门紧闭,他也不想出去跟他们打招呼。 他听见门外郭启政的声音逐渐清晰,估计是来看自己睡没睡的,他翻过身,喊了声,“进。” 郭启政推开门,没说什么,走进来直接把门关上了。 郑卉辰警惕起来,“怎么了?” 郭启政又坐在那张椅子上,两手支着大腿,低头看郑卉辰。 郑卉辰被看的发毛,大晚上的他进来就进来,怎么还把门带上了? “我没地方睡了,我们三个人挤一张床,睡不下。”郭启政唯唯诺诺的。 郑卉辰想直说他装的一点都不像,“你不是说了跟他们睡的吗?” 郭启政为难道:“他们嫌挤啊,说这有位置。” 郑卉辰无可奈何,两个男人躺一块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他们俩都是同性恋,况且郭启政又对他有意思,他们现在就睡在一起,这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关系岂不是更混乱了。 况且,郭启政再三骗他,他更不愿意让他跟自己一起睡,说不定又是他们的阴谋,指不定要在背后说三道四自己些什么呢。 郑卉辰不想让他得逞。 他一掀被,拿起手机,“那你睡这吧,我去楼下沙发上。” 郭启政一把把他按回去,“去楼下干嘛,就将就一宿,都没有被子,要不我就去睡沙发了。” 郑卉辰心灰意冷,也不想跟他周旋,宁可冻死在沙发上,“没事,我可以盖衣服,你睡这里吧,不用管我。” 郭启政赶紧劝住他:“别折腾了祖宗,你以为夏天呢,还盖衣服睡,你就在这睡吧,我离你远点还不行?” 郑卉辰看着他,房间里突然静得发冷,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郭启政眼神不躲不闪,无辜地看着他,“我骗你什么了?” “骗我说踏青,结果找了一堆人来这烧烤,说中午睡一觉就走,下午你又说吃饭,吃了饭还喝酒,跟我说肯定能回去,这已经一整天了,我一整天都被你拖在这,现在又要在这睡!”郑卉辰激动的气都上不来了,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胸膛又在发抖。 郭启政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这不是没办法吧,我也想回去,就一步步地赶到这了,我还不想跟他们在这睡呢,回头还得找人来打扫,那他们来了又不能赶走。” 郑卉辰知道他不会承认的,就算哪天证据摆在他眼前,他也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冤枉的,他不想跟他浪费口舌,说得越多越给他脸,“随便吧,我去楼下。” 郭启政连忙拉住他,“不是,我又不怎么着你,你就在这将就一晚上能怎么样啊?” 郑卉辰使劲甩开他,“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他就应该说讨厌他恶心他。 这么说只会让郭启政没脸没皮地继续纠缠他。 郭启政说:“我们都不说,谁知道呢,而且我们两个男人,他们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男的。” 说到这郑卉辰才觉得蹊跷,郭政当初是怎么知道自己性取向是不是男人的呢?就这么冒昧地跑来找自己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喜不喜欢男的?” 郭启政不假思索地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管你喜不喜欢,就想追你啊。“ 郑卉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跟他废什么话,他嘴里没一句实话,“算了,反正我不在这睡。” 郭启政心生一计,跟郑卉辰低声密谋:“这样吧,我跟他们说我去楼下睡,等他们睡了我再偷偷上来,你收留我一下行吗?” 郑卉辰冷冷一笑,“这样吧,我去帮你跟他们商量吧,让你过去睡,不然你在这睡,我就把这床褥子拿下去,去沙发上盖也行。” “算了算了,你别折腾了,我走还不行吗?” 郑卉辰闻言侧身一让,郭启政灰溜溜地出了房间,关门前,郑卉辰听到有人嘘他的声音,他就知道他们背后肯定会搬弄自己的是非,打着没地方住的幌子让郭启政跟自己住,然后在背后嚼舌根他和郭启政有没有发生什么,恶心的要死。 还好他没同意,如果刚刚大意了或是心软了让郭启政留下来,他跟郭启政的清白就要被这些人给毁了。 郑卉辰把门反锁了就放心睡下,结果后半夜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郑卉辰有些气愤,吼着问,“谁啊!” “郭启政在吗?” 是平头的声音。 郑卉辰为证清白,特意下了床去开门,“没在,就我自己。” 他把门大敞着,就为了让平头看看他没有和郭启政在一起。 结果平头又问,“那他去哪了,我们两间房都没见到他。” 郑卉辰有些诧异,不知道平头有没有诓他,没跟他们睡那能去哪,郭启政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去睡沙发的人啊。 “我不知道,一直都是我自己。”郑卉辰也不想跟他说去楼下找找,说完肯定被怀疑是自己让他去的。 结果没一会儿,另一个男的从楼梯上来了,“郭启政睡沙发呢,我把他叫上来了。” 郑卉辰假装哦了一声,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郭启政上楼的脚步声很重,郑卉辰还以为他不清醒,结果上来之后,他发现郭启政脸色不太好。 “你没事吧?”郑卉辰有些担心,毕竟现在室内的温度确实很低,又是他不让郭启政睡卧室的,如果郭启政真病了,那他也难逃其咎。 郭启政恹恹地看他一眼,“没事,你睡吧。” 郑卉辰看他们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躺回床上他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就算让他在这睡,反正只要他行得端坐的正也不怕被人说什么,真害人生病了就有点过分了。 反倒像自己心里有鬼太不坦荡。 一个大男人还去搞的像守身如玉一样,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不过还好他已经去隔壁睡了。 他关了灯准备继续睡觉,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开门。 他赶紧打开灯,看见穿着睡衣的郭启政像游魂一样走过来,扑通一下倒在自己身上,郑卉辰刚要开口骂他,就听郭启政气息微弱地说,“郑卉辰,我好冷。” 郑卉辰情急之下推了推他,但对方却脆弱地咳了两声,郑卉辰看他紧闭着眼,病怏怏的,放弃了呼他巴掌的念头。 “喂,你没事吧?” 郑卉辰翻身把郭启政放到床上,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没什么异常,他又摸了下自己的,感觉郭启政还没自己的热乎,不可能是发烧了。 这会儿郭启政才缓缓睁开眼睛,“我不发烧,就是很冷,不信你摸。” 郭启政说着就把自己的手塞进郑卉辰的手心里,郑卉辰刚要躲闪,就被冰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郑卉辰还想着室内就是再冷也不会像冬天一样,可能也是他没挨冻的缘故,不能体会郭启政刚刚究竟有多冷。 “下面特别冷啊,我跟他们挤也要抢被子,这里没有多余的被,三个大男人都不够盖的。” 郑卉辰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在这也无所谓,“你盖上吧,我去那边躺着。” 郑卉辰从另一边掀被躺了进去,跟郭启政保持最远距离。 郭启政默默钻进被子里,“谢谢你了,那我关灯了。” 郑卉辰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虽说这里是郭启政家,是人家的地盘,但他为了原则拒绝跟他一间房也没错吧,怎么总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 好不容易把这里睡出点温度了,郑卉辰困意袭来,却感觉身后的人翻了个身,而后窸窸窣窣地向自己靠近,他警觉地回过头,打算看一下情况,一片黑暗中,他被抱紧了一副温热的身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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