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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直到吃饭父亲对他都不冷不热的,他是那种别人对他怎么样,他敏感的内心就会趋势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父亲的冷淡让他刚刚回温的心脏又筑起了高墙。 饭桌上,父亲一直跟继母和汪予持聊天,郑卉辰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苦思冥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既然父亲能把房间收拾得那么整洁,那肯定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生气,所以还是自己最近才做错了什么,他猜测大概是自己刚刚回来的时候不太热情导致惹了父亲不高兴,但让他做点什么去哄他开心他又束手无策。 “哥,你多吃点。”正想着,汪予持突然跟他说话,还把盘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郑卉辰觉得奇怪,他们本就不需要客套,汪予持不是那种谄媚恭维的性格,自己在这个家也没那个地位。 “好,谢谢。”郑卉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有多卑微,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怎么还谢上一个外人了。 “看你弟弟,性格多好,跟人家学着点,天天板个脸给谁看呢?”郑建忠终于跟他说话了,但没想到是谴责的话,郑卉辰一时委屈,反问他:“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 郑建忠狠狠白他一眼,“你就没有不板着脸的时候。” 郑卉辰摸摸自己的脸,他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和颜悦色的,怎么在父亲眼里就是板着脸了,一定要嬉皮笑脸地溜须拍马才能取悦到他吗?“我这样也叫板着脸吗?” 郑建忠吹胡子瞪眼的,刚要数落郑卉辰几句,汪予持就先对郑建忠开口了,“你别这么说他,我们相处的一直都挺好的。” 郑卉辰在心里骂他,对长辈连个称呼都没有,再者说,谁跟他关系好了,搞不懂他总是在郑建忠和林秋萍面前佯装自己和他很融洽是什么用意。 郑建忠紧接着就应和汪予持:“你大度,多担待你哥哥一点,来,多吃点。” 吃完晚饭汪予持就回了卧室打游戏,两个长辈在客厅看电视,郑卉辰感觉自己在哪都怪怪的。 以往汪予持来家里都是吃了饭就离开了,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长时间相处,不仅一起吃了晚饭,还要一起过夜。 汪予持倒是没什么动静,郑卉辰想在卧室看个书也完全打扰不到他,只不过跟不熟悉的人共处一室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坐了会儿还是来了客厅,一来可以躲避汪予持,二来可以找机会跟父亲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要出点钱来。 家里的电视没办会员,郑卉辰跟着看了一个画质很烂又无聊的电视剧,父亲和继母拿着手机边看边聊,也没人搭理他,他坐了一会儿就困了,自己恹恹地离开了。 回了卧室他也没跟汪予持有什么交流,爬上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才发现汪予持被自己挤到床边去了,那么大个人就侧睡在不到半米的地方,显得十分凄惨。 不过活该。 昨晚他没有发挥的机会,战绩为零,今天他必须得豁出去脸皮跟父亲要出钱来,不然他以后就真的得何西北风了。 出去洗了个漱回来,汪予持也醒了,郑卉辰掏出书准备看一会儿,顺便酝酿一下待会儿等父亲醒了以后怎么和他开口,最好是只有他们俩的地方,不然被拒绝了又要被人看笑话。 没一会儿汪予持就窸窸窣窣地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带着满身水汽,卧室旁边就是卫生间,郑卉辰听到他应该是大早上洗了个澡,他在网上看到过养生的博主说早上起来最好不要洗头发,会浇灭身上升发的阳气,郑卉辰在心里偷乐,希望汪予持早点阳气尽失入土为安。 汪予持进来后拿毛巾搓了几下头发,不滴水了他就把毛巾罩在头上往床上一靠,郑卉辰背对着他,也不知道他在干嘛,看书看得后背发凉。 “你是gay吧。” 郑卉辰一惊,腾地转过身来,汪予持的眼睛像极了昨晚电视上要谋害别人的反派,郑卉辰压着声音狠戾地说:“你才是gay呢!” 他不知道汪予持是怎么看出来的,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有没有和别人说过,哪怕是没有根据的猜想,一旦被林秋萍知道,告诉了郑建忠,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我不是在问你。”汪予持平静地擦了擦头发,透过毛巾的空隙看他,他嘴角微翘,半遮半掩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阴森。 郑卉辰坦荡地回他:“你什么意思?” 汪予持随口道:“没关系,我不歧视同性恋。” 郑卉辰瞪他一眼,“神经病,不要随便猜测我,我才不是同性恋呢。” 没想到汪予持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大敌意呢?林秋萍对你不好,不要迁怒于我吧。” 郑卉辰觉得匪夷所思,汪予持竟然就这么直呼他母亲的大名?说明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你们俩都是鸠占鹊巢,还用得着分这么清吗?” 汪予持笑里藏刀,“你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会帮你管你爸要到钱呢。” “你什么意思?”郑卉辰问。 汪予持拆穿他:“你回来难道不是因为没钱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郑卉辰恼羞成怒,难道父亲把不给自己生活费的事情告诉他们了?那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岂不是跟个要饭的一样。 汪予持说:“你一个月没有生活费了吧。” 郑卉辰刚硬地问他:“你想说什么?” 汪予持啧了一声,“你态度好点,我开心了就帮你说两句好话。” “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这个家还轮得着你替我说话了?”郑卉辰骂完他自己也觉得心虚,难不成他真能说服郑建忠?那自己又算个什么?连个外人都不如。 汪予持仰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试试吗?我能让你今天就拿到钱,也能让你这辈子都拿不到钱。” “你他妈的!”郑卉辰愤然站起身,随手抄起个保温杯举过头顶。 汪予持镇定自若地看着他,“要打我吗?” 郑卉辰胸腔一起一伏的,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反问他:“我没惹你吧,是你们一家先欺负我的吧。” 汪予持这才坐起来,扯下头上的毛巾看着郑卉辰,“天地良心,我有欺负过你吗?” 郑卉辰气鼓鼓地看着他,在记忆里寻思搜刮了一下,这人虽然讨厌但以往确实没有过实质性地欺负自己的行为,不过郑卉辰还是白他一眼,“反正你们都是一伙的。” 汪予持无奈收回视线,“天天苦大仇深的,把谁都当敌人看,他能给你钱就怪了。” 郑卉辰睇睨着他,嘲讽道:“像你一样当个寄人篱下的狗腿子,就能有钱了呗?” 汪予持爽朗地笑了笑,“你这不是挺懂的吗?怎么还混不到钱呢?” 郑卉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低级。” 汪予持挑眉,“你也没高级到哪去吧,窝窝囊囊的还一分钱都拿不到。” 郑卉辰攥拳怒骂:“滚!少管我。” 卧室门关着,郑卉辰骂完了又开始紧张,他仔细听着隔壁的响动,生怕被父亲和继母听到了,自己又要被定为罪人展开批斗。 隔壁没什么声音,就听汪予持说:“你说你都是同性恋了,还不知道怎么哄男人开心吗?非得跟你爸对着干,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郑卉辰气得头昏脑涨,恶狠狠地对他说:“你要是再造谣我是同性恋,我就弄死你。” 汪予持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还用我造谣吗?你都写脸上了,你爸看不出来吗?” 郑卉辰白生生的脸胀得通红,指着汪予持凶狠地警告他:“你要是敢在我爸面前乱说,我就……” “就怎样?”汪予持打断郑卉辰的话,随即很刺耳的一声讥笑,“虚张声势,实际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好可悲啊。” 几乎是想都没想,郑卉辰抄起手边的保温杯就砸向汪予持的脸,啪的一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门板之后,郑卉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发抖的掌心,他想骂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抖到他预感到自己的声音都会发颤。 保温杯滚落在床上,他不敢看那个人的脸,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打开地上的书包,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往里塞。 “你要走吗?”身后传来汪予持平静的声音。 郑卉辰充耳不闻,拿起衣服思考了一下就开门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保温杯扔出去了,他是不愿意甚至是害怕和人发生冲突的性格,想了想他觉得都是汪予持太贱了,他这是咎由自取。 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睡衣还叠得板板正正的放在衣柜的空位置上。 “就这么走了,可是没有机会要钱了哦。”汪予持对着悲愤的郑卉辰不紧不慢地说。 郑卉辰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还是迅速穿好。 这时,郑建忠从卧室里开门出来,却发现穿戴整齐的郑卉辰拿了包准备离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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