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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一样,我就是坏蛋,都怪我,平常太没有个分寸了,呜呜。”叶聆再次灌了半瓶子的鸡尾酒,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上,沉浸在自己负罪感的世界中了。 夏晨叹了口气,默默把鸡尾酒拿的离叶聆远了点。他向后撑着身子,看着蓝蓝的天,思考着怎么安慰叶聆。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躲在墙角,把他们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 “餐厅我定好了,你的宝贝喃喃回你了吗?”白照也跟着季颂一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草坪上空无一人。 “越越……路越呢?”白照纠结之下,还是问出了口。 “估计挨揍完回路家了吧。”季颂一掐着手机,倒不是特别紧张。 “为什么还不回你?” “这个点可能在化妆,或者在练舞,不看手机也是有可能的。”季颂一笑着,“或者在挑晚上约会的衣服,他很注重自己的样貌,看见我这么说估计会很重视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早就怀疑我的马甲了,他很聪明的。” 白照看着他嘚瑟的模样就无语。 “叮。”季颂一的手机响了,白照也凑过去看。 是叶聆粉丝群的消息,管理员发的。 “喃喃一号守卫者:叮咚,这是一个喃喃休年假的通知。喃喃的年假还没有用,决定现在用啦!后面七天喃喃将不会上播,他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七天的懒觉~要是消失了七天,小南瓜们不要着急,大家一起等待喃喃回来吧!(虽然本人得知这个消息也很想哭哭,但是还是考虑到喃喃好久没休息了,也只能支持,让我们抱在一起相互慰藉吧qaq)” 粉丝群里哀嚎遍野。 “休一周的年假?”白照惊讶,“他这个职业一周不上播真的没事吗?” 他看着季颂一切出了粉丝群,怎么开始订机票了? “不是,哥们你在干嘛?” 季颂一微微笑着:“你没看出来吗?” “什么啊。” “他要跟我出去度蜜月,虽然还没告白,但是已经调整好时间了,他的性子不直接说,要暗示的,真是又傲娇又可爱。”季颂一轻笑着摇摇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叶聆的身份信息,不过没事,晚上再问好了。 “额……”白照看着季颂一一会儿看看欧洲,一会儿念叨着叶聆要休息,又去看看马尔代夫。 白照真的要酸死了,他也想和喜欢的人去马尔代夫。 “ux喃喃:用户哥哥。” 叶聆的消息发了过来。 “季颂一快看,他回你了!”白照比季颂一还激动。 “嗯。” 季颂一切到两个人聊天的页面,微笑着一点一点打字:“宝宝,想不想去看鱼和大海……” 他这行字还没打出去,叶聆的消息就霹雳啪啦地全发了过来。 “ux喃喃:不好意思用户哥哥!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写下这些话。首先,非常非常认真地感谢你从开播以来一直的支持和喜爱。 能够得到你的喜欢,我很高兴。 我实在没有分寸,没有边界感,一直用各种手段让你心动,我知道这很绿茶,很白莲花。 你值得一份百分之百纯粹、被全心全意对待的感情,而不是像我这样摇摆不定、心思混杂的人。 错误全部在我。所以,请允许我做出弥补。 你在我这里所有的礼物花费,我已经计算好了平台分成后的实际金额,全额退回到你账户了。 之后,我会把你的账号拉黑。这不是讨厌你,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无法再面对你,也无法面对那个糟糕的自己。这是我对自己的一种惩罚,也是让你彻底远离我这种人的最好方式。 再见。祝您未来一切都好。” 然后下面紧接着就是一笔金额不小的转账。 时间安静了。 “嗯?”半晌后,白照抬头,看着紧皱眉头、黑着脸的季颂一,“额,你的宝贝喃喃跑了?” 季颂一放弃了打字,试图直接给叶聆打电话,可这小子拉黑的速度太快,电话根本拨打不出去。 季颂一脸色更不好看了:“叶、聆。” 季颂一抄起外套,直接打算出门。 “诶诶诶,你干什么去?”白照问他。 “去他公司,堵他。”季颂一面无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实在不能开车,便直接让司机送他去叶聆的公司。在路上,他揉着眉心,在心里还不断为叶聆开脱着,一定是他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一个人,只是选择了线下的季颂一而已。 是季颂一猜错了,叶聆没有怀疑过他的马甲,一定是这样。而不是叶聆根本不想跟自己在一起,叶聆从来不是他口中那种花心浪荡的人。 “快一点。” “季总,已经很快了,前面出了事故,在堵车。”司机看了看导航,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算了,我下去。”季颂一穿上外套,看了眼离叶聆的公司不过几百米,自己下了车,选择自己跑着去。 没想到,等到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叶聆的公司的时候,季颂一却从前台那里拿到了叶聆给他的信。他拆开一看,好家伙,跟给用户0612的差不多的措辞,也是抱歉自己的行为让他动心了,自己很抱歉,只能远离。随着信件还有之前季颂一送给他的宝石胸针,微微突起的钻石让季颂一用力的手心疼痛不已。 季颂一闭了闭眼,才让汹涌的情绪安分下去一点。 紧随而来的白照看见这封信,心里发虚,好家伙真让他说中了,季颂一的老婆也跑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很灵,默默在季颂一身后念叨:“越越变成女孩子,越越变成女孩子……” 季颂一握紧拳头,凶巴巴地开口:“闭嘴。” 白照切了一声,不理他,大家的老婆都跑了,谁比谁高贵。 看着像是经历了巨大变故的季颂一,白照存心欺负他:“季颂一~你的宝贝喃喃不要你了~” “不可能,我看得出来,他不可能不喜欢我。”季颂一肯定地说。 “大哥你倒是自信。”白照耸耸肩。 “嗯。”季颂一沉着脸色,“没事,我会找到他的。” “你等他七天回来再说呗。” “不,我不会等的。” 白照看着季颂一的样子,感觉仿佛看到一只试图抓捕逃离自己领地的猎物的野兽。 “别生气。”白照看着他眉眼中藏着疯狂因子的样子,试图劝慰。 “没气,我只是担心,他把钱都给我转过来了,那他还有钱吗?”季颂一紧抿着唇。他困惑,他不解,他不清楚叶聆遇到什么事了,他只是担心,叶聆还有钱吗? 会不会躺在破旧的旅馆里面哭,会不会吃着并不好吃的外卖,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季颂一就想立刻马上把他抓回来。 可怜的手机 所有的决定都近乎是在一瞬间决定的,叶聆想着冷处理,说不定等七天后他回来,季颂一和用户0612就都会从他的生活中脱离出去。所以,等他身处在狭窄逼仄的绿皮火车上面的时候,整个人依旧在恍惚。 他的行程太急了,急到通往目的地的唯一方式就是慢吞吞的、咆哮着呛人烟雾的绿皮火车。 叶聆脱了鞋,白白的袜子踩在有点发黄的床单上。他抱着膝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叶聆,你至少买到了下铺,可以坐直身子,已经很好了。 但车厢里,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烟味、泡面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季颂一给他准备的卫衣里面,闻着淡淡的酒香,试图隔绝这令人沮丧的现实。火车规律的“哐当”声敲打着耳膜,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此匆忙逃离的狼狈,委屈像是细密的针,扎在心口。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委屈,可就是有一种涩意逼得他眼眶发热。但做错事只会逃避的人是没有资格哭的,叶聆抹了把眼尾。 “小伙子,你好……” 听见声音,叶聆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多了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子,还带着一位老妇人,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少。 “怎么了吗?”叶聆问。 女人脸上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小伙子,我带着我妈妈来这边做手术,实在是没买到其他的票,也没抢到下铺,你看能不能我补个差价,让我妈妈睡在这个下铺,实在不好意思。” 被他搀扶着的老人也对着叶聆柔和一笑,从包里掏出来两个橘子,用皱巴巴的手塞进叶聆手里:“不换也没事啊。” 叶聆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两个橘子,他赶紧摆着手:“不用差价,你们在这里吧。” “切。”另外的下铺上却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三个人回头一看,是一个约摸二百斤的男子,他早就脱了鞋,翘着二郎腿用小桌子吃泡面,一边还外放着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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