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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探出身来,用指节蹭了蹭正在看人家跳舞,饶有兴味的叶聆的脸颊,低声道:“有个紧急会议,十分钟。” 叶聆懂事地点头,甚至举起空杯,笑容灿烂:“快去快回,事业要紧!我再喝一杯等你。” 季颂一无奈地看他一眼,起身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 然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叶聆眼底闪过一丝羞涩。他无措地舔了舔唇,向酒保又要了一杯看似烈性、实则温和的酒,而后飞快地给白照发了条消息:“白哥哥,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睡,晚安呀。” 白照没有回复,估计早就进入梦乡。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当季颂一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意回到卡座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叶聆,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刻意的“醉态”软软趴伏在桌面上。卫衣宽大的领口因这姿势滑落,露出大半边白皙的肩头和清晰的锁骨。 听到脚步声,他慢动作般抬起头,眼神看似迷离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软软哼唧:“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演技生硬,破绽百出,连脖子都羞红了。 季颂一的脚步在卡座边顿住,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好整以暇地垂眸看他表演。他几乎要气笑了,这小混蛋,连装醉都这么不走心。 他俯身,伸手,不是去抱他,而是用指尖轻轻捏住那滑落肩头的卫衣领口,慢条斯理地、带着某种暗示地向上拉了拉。 “喝多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带着夜晚的沙哑。 这一碰,像是按下了叶聆身上的某个开关。他像是彻底被抽走了骨头,精准地、软绵绵地朝季颂一的方向瘫倒过去,额头不偏不倚抵在对方腰腹间。 “嗯……头好晕……”他嘟囔着,声音闷在高级西装的布料里,委屈极了,“站……站不稳了……” 季颂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他能清晰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和那脑袋依赖地蹭着他的触感。他低下头,只看到对方柔软的发顶和红得可疑的耳尖。 强忍着笑意,他伸手托起叶聆的脸,微微用力让他抬头。 四目相对。 叶聆眼中哪有一丝醉意?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落入了揉碎的星辰,充满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与狡黠。因憋着笑,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了松果的小松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酒吧的喧嚣褪去,只剩下彼此眼中带着钩子的、清晰的倒影。 季颂一看着他这副明明计谋拙劣却偏要逞强,明明被看穿却还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撞上心头,马上就要突破理智的底线。他捏着叶聆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他光滑的下颌线。 叶聆心跳如擂鼓,却依旧坚定,甚至带着挑衅地回望季颂一。他借着醉意,伸出手,不是搂脖子,而是用食指轻轻勾缠住季颂一垂落的领带末端。 他仰着脸,用那双清澈见底、毫无醉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季颂一,用气音小声地、一字一顿地说:“哥哥,我晕了,带我回家。” 他晃了晃指尖缠绕的领带,眼神像带着小钩子,充满暗示。 “好不好,哥哥。” 嗯,猫猫 “轰。” 所有的克制和冷静,在这一声“哥哥”和这明目张胆的“暗示和索要”面前,土崩瓦解。 季颂一的眸色瞬间沉得如同外面的夜色,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欲念。他猛地俯身,不是去吻叶聆,而是就着叶聆勾住领带的动作,将人轻而易举地从卡座里带了起来,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铁箍般锁住叶聆的腰身,两人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叶聆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好,带你回家,别闹了,别惹我。” 季颂一半扶半抱地拥着他,穿过迷离的酒吧光线,无数人好奇的目光盯着这里,他把叶聆圈的更紧,遮住怀中人的脸,大步朝外走去。 叶聆的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里面传来的、同样失序的心跳声,整个人近乎成了小红人。 季颂一开车带着他回家,叶聆坐在副驾驶,用卫衣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脸。他这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直安稳不下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季颂一瞳孔里面只有自己的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所有的理智都化成冲动。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或许这是第一次季颂一说了“爱”这个字眼,分明他很害怕,但是更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季颂一,回馈季颂一。 直到他路过一家便利店。 他立刻哑着声音让季颂一停车:“停车停车,我要去便利店。” 季颂一听话地把车停到了路边:“怎么了宝贝?” “我去一下便利店!”说完他就蹦蹦哒哒下了车。 季颂一看着他毫无醉意的背影,不由得轻笑出声,刻意放在桌子上那几个杯子估计都是无酒精版“自由古巴”。 几分钟之后,叶聆从便利店里跑了出来,季颂一定睛一看,原来是买了一包口香糖。想吃糖了吗?季颂一有点疑惑。 叶聆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很有交通法规意识地重新系好了安全带。 “晚上少吃点糖,口香糖里面也是有糖的。”季颂一这次没有阻拦他,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嗯……” “嗯?”这个声音不对劲。季颂一垂眸看向他,发现叶聆此时此刻脸蛋红了个彻底,眼睛里面含羞带怯。牙齿咬着唇珠,把上嘴唇咬得又红又肿。 叶聆红着眼睛:“我其实不是去买口香糖的,是到了收银台实在不好意思拿,只能拿了旁边的口香糖。” 便利店口香糖旁边是什么东西,季颂一也是见过的,他立刻就懂了。 “嘶。”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口,整个身子都仿佛在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哑了起来,“叶聆,是我认为的那个意思吗?” 叶聆不好意思地点头,他直接双手一拉自己的卫衣抽绳,那一整个大帽子就立刻缩了起来,把他的脸全盖住了,只露出来一个小巧又精致的鼻尖。 他的声音从帽子里面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季颂一,你那个房子应该可以通外卖吧,我不管,我不好意思,你自己处理。” 又不叫哥哥,但是落在季颂一的耳朵里面却比哥哥更好听。他咬了咬舌尖才让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几分,终于说话的声线稳定了些。 “好,好好好,不好意思宝贝,还让你自己去买,我会处理好的。”季颂一拍了拍叶聆的头,即使他依旧害羞地不敢出来也没事。 但叶聆马上就察觉出来,季颂一的车速快了不少,连带着他仿佛都有了推背的感觉,不然为什么心脏都跳的这么快呢? 玄关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没有人开灯,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光晕透进来,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叶聆的后背被轻轻抵在微凉的门板上,身前是季颂一温热坚实的胸膛。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到季颂一有些重的呼吸,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一路上强装的那点醉意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清晰的、滚烫的渴望。他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季颂一的视线,因为害羞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不要在外面,带我回房间。” 这句话像打火机一样,瞬间点亮了季颂一眼中压抑许久的火种。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一只手稳稳托住叶聆的腿弯,另一手环住他的背脊,轻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叶聆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季颂一的脖颈。他没有挣扎,反而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那令人安心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又怕又羞又激动到颤抖的身子冷静下来。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被轻轻踢上。 季颂一没有开灯,只是就着窗外流露进来的、暧昧不明的灯光,将他温柔地放在柔软的床褥之中。陷落的瞬间,叶聆的心也跟着猛地一坠。 季颂一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形成一个无法逃离的包围。他俯下身,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后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窜过叶聆的四肢百骸。 叶聆在昏暗中用力摇头,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是全然的信任。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指尖轻轻勾住季颂一衬衫的领口,笨拙却又坚定,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有冲击力。 季颂一的呼吸骤然一沉。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叶聆微张的唇。这个吻不再是平日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积攒已久的占有欲,强势直接。撬开,深入,纠缠,仿佛要将身下人肺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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