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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左哲终于开窍了。 但是有点开窍,但不多。 他严肃地观看完后,很认真地扭头问边籍:“你是希望我这么对你么?” 边籍:“……” 该死的,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咬了咬牙,终于破罐子破摔:“不然呢?非得让我把你裤子扒了坐上去你才能明白吗?!” “你——”左哲被他这话震撼到了,愕然地望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飞快地浮上一点红。 狠话都放到这个地步了,边籍不可能临阵脱逃。 他将电脑往床头柜上一搁,伸手拉开了抽屉—— 里面摆了各种……口口的小东西。 边籍拿了一管精油,红着脸挤到自己手上,却色厉内荏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指望不上……我自己来。” 他说着就去扯左哲的裤子:“你要是敢阻止我,我就去拿你的那支宝贝毛笔自给自足给你看!” 左哲想阻拦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于是,他扯了左哲的裤子,自己坐了上去…… ……事后清晨,他比左哲先一步醒来。 他抿唇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的男人,因为后知后觉地羞耻心捂了捂脸。 身上有点难受,他还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和自己喜欢的人,拥有了一次很美好的初次体验,哪怕是梦境之中,边籍也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沉沉的,像是被塞了一个暖水袋,里面灌满了鼓胀的幸福。但他的脚步却轻飘飘的,让他甚至想幼稚地在房间里转几个圈。 他找到了左哲惯用的那支毛笔,又去对方的书房里翻出来一点朱砂红墨。 而后他回到卧室里,轻手轻脚地拉开了盖在左哲身上的被子,在对方的心口处,写了个“4”。 “唔。”左哲被他的小动作弄醒了,声音哑哑地,很好听,他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有刚睡醒时那放松的茫然,“怎么了?” 边籍轻轻笑了声,低下头吻了下他的面颊:“没什么,我计个数。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 别墅的客房内,边籍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他这才慢吞吞地爬起床,去卫生间洗内裤。 洗到一半,他关了水龙头,撑在水池两边。他看着泡沫逐渐流进了下水道,仿佛看见了自己那飞速逝去、无法挽回的节操。 太震撼了,太炸裂了,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东西。 他,居然,在梦中,把左哲强推了…… 而且是用后面!!后面!!! 边籍现在对这梦境的主人公产生了由衷的敬意。如果这梦真的是左哲那白月光初恋的记忆,那对方绝对是条汉子。 不是什么人在看到左哲那和小说男主一样夸张的尺寸时都能大胆直接地坐上去的。 甚至他还很有教学精神地、颐指气使地要求对方…… 四次,四次啊!! 边籍皱起脸,张开嘴,无声尖叫。 片刻,他洗干净手上的泡沫,缓缓蹲了下来。 这个梦做完了,他的人生也完了。 云盈名副其实,非常会“运营”。很快就帮左哲安排好了他所需要的一切—— 进看守所单独与别今铄对话,以及案件相关的所有调查报告。 或许是因为前些天做过的梦实在是太过炸裂,今天当作者再度要求他必须戴口罩和墨镜才能跟着一起出门时,他并没有拒绝。 周末晚上九点钟,看守所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了,但是门口的安保人员却仍然在恪尽职守。而左哲却带着边籍,走正门,大摇大摆地直接进来了。 甚至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看着像是工作人员一样的人帮他们带路。 “左先生,您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最里面的房间就是安排的会谈室。别今铄已经在等您了。”那人对着左哲公事公办道,“您办完事后直接离开,我就不打扰了。” 左哲点点头:“嗯,谢谢。” 边籍看着那人走远,颇有点震惊:“他居然,就这么让我们进来了?!” “术师们虽然和普通人之间存在不小的隔阂,但是并不是全无交集。不过这些事也不能随意插手,必须征得相关人员的同意,以及通过协会的审批。” “哦,难怪你当时问别先生能不能来见别今铄。”边籍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云盈还挺厉害的……手都伸到这儿来了。” “其实不全是云盈帮忙搭的桥。”左哲倒是没想隐瞒,“是楚会长帮忙运作的,所以才能这么顺利。” “哦,楚会长。”边籍了然点头,“不愧是出版方啊,就是厉害。” 他半开玩笑似的说完这一句,一旁的左哲却没有回应他。边籍扭头看去,却见左哲垂着眼眸,望着地上的瓷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抿了抿唇,也不再多说了。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向前。 夜晚的看守所,走廊里都亮着冷色调的白灯,并不昏暗,却自带一种压抑感。或许是这里见证了太多悲欢离合、人情冷暖,就连周身的空气都是凉的。 边籍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胳膊。 前段时间他总是浑身冰凉,甚至不得不每天穿着长袖卫衣。现在稍微好些了,他可以穿一穿短袖了,但是此刻处在这种环境里,或许是出于心理原因,他还是难免有些不适。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终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外停下。 左哲推开门—— 房间不算大,正中央是一张横向的长桌,从左边的墙抵到了右面的墙。桌子像是银行柜台,中间竖着块隔板,将房间分割成两个部分,让两边的人难以直接接触,想要递东西只能从隔板下方的缺口处递送。靠边籍和左哲这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摞资料以及纸笔,桌边还有两把椅子,一看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别今铄就坐在对面。 一个年仅22岁,有杀人嫌疑的姑娘,穿着看守所统一的橘色马甲,望着他们。 边籍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不得不说别今铄此刻的状态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这个年轻姑娘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不安、后悔或者愧疚之类的情绪。一张脸没有任何修饰,但气色却看着比别今朝还要好。利落的短发打理地很整齐,周身散发着一种很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气场。 如果是在医院里,边籍遇见别今铄这样的主治医生,他会非常放心,觉得自己运气很好,遇见了一位可靠的良医。 但是此刻在看守所里……边籍微微地皱了下眉。 看见来人,她点了点头,笑了下,还有些别扭又俏皮地将右手从缺口下面塞过来:“你们好。我是别今铄,听说你们想见我。请问,怎么称呼?” 边籍不由得被她带动了话题,走过去和她握了下手:“你好,我是边籍——” 但左哲没有自我介绍的想法,他直接坐下,单刀直入地切进了话题:“4月30日晚,你在静江桥,遭遇了什么?” 别今铄的神情没有分毫的变化,她的脸上仍然带着笑。似乎是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很多次了,此刻她不需要思考或者组织语言,就可以娓娓道来:“因为第二天是五一节假期,所以当天学校早早的就放了假。我和弟弟一起出去逛街,购物吃饭看电影,有些忘了时间。虽然我们家没有门禁,但是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们还是想早点回去。所以我们想走个近路,从静江桥那走。” “我知道那个地方晚上有点乱,但是我们想着假期嘛,人多,应该不会有事,而且晚上那边还有不少酒吧和餐饮店,可以买点夜宵回家吃,于是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 别今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下撇,面色格外凝重:“有间酒吧旁边有个小巷子,从那穿过去,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但是没想到,路过酒吧门口时,那个醉鬼盯上了我,想要非礼。我和今朝都不想惹事,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想跑,结果没想到……他追着我们跑进了巷子里,手里还拿着把餐刀。” 她说着的时候,边籍伸手拿过了桌子上的调查报告仔细看着。 报告内容和别今铄说的差不多一致。死者死前在酒吧门口的桌子边喝啤酒吃烤牛肉,那份烤肉是类似牛排的做法,所有店家还给配了把尖头的牛排刀。 就是那把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边籍看见上面那伤口的照片,又皱着眉将文件放下了。 别今铄双手交叠摆在下巴处,她深呼吸了一下:“我是学医的,我真的没想杀人,但是当时我被吓坏了。我看着他倒下,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尽快上前施救,我怕他会突然暴起,只想着逃跑……” 边籍点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 左哲拿过纸笔,从隔板下方的小缺口递过去:“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么?如果不知道农历的,写阳历的年月日和时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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