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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籍看着这些信息:“哟,没想到沈荷还是个阵法大师呢?” 左哲皱了下眉:“他还有这种手段?” “这手段怎么了?” 左哲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要找茬,但没找出来。他只是沉着脸摇摇头:“没怎么。应该是奇门的一种。” 果不其然,左哲刚一说完,群里面的高凰立马跳出来了—— 【就要搞黄:诶哟,好久不见啊沈荷~】 【立于清水中:高师妹。】 【就要搞黄:去你的,谁是你师妹?你学的奇门,我学的大六壬,咱俩都不是一脉的,别在这攀关系。】 【就要搞黄:话说,我们禄神派的奇门你就这么用?我要是你,我就造俩幻象演口口大片给我看。高清无码的那种。】 【立于清水中:……我看你是欠锁。】 【是美工不是画师:那个那个,口口大片是男同的吗?是的话锁之前能不能让我看看嘿嘿……】 【就要搞黄:敢锁我?你看我口不口你就完事了。】 边籍沉默地看着这段互动,扭头看向左哲:“他俩还是一门的?” 左哲想了想:“看样子是的。禄神派分为三脉,分别研究被称为‘三式’的三大绝学,也就是——奇门遁甲,大六壬,以及太乙神数。不过据说这三脉的关系一直不好。” “能理解。”边籍忍不住感叹,“这么一看沈荷这名字还挺名副其实的。”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立于清水渠中的荷花啊。 而高凰就是那淤泥。 群里面,拥有群主权限的高凰终究更胜一筹,她把沈荷锁了。 倒反天罡的高凰神清气爽,最后安排道:“大家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吧?那就各就各位吧。” 群里面一群人纷纷响应。 边籍看所有人(除了被禁言的沈荷)都发言了,也接了一句:“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就是个普通人,也不知道还能帮上什么忙。 高凰:【唔,你就去静江桥附近转一圈吧。】 作者有话说: 高凰其实知道很多。 但她说话不能像她写的文一样暴露 惠光 静江桥…… 这个地点几乎瞬间就触动了左哲的神经。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边籍也同样觉得心头一跳。他下意识看向左哲,看向这个他信赖的人,无声地用眼神征求对方的建议。 但左哲皱眉看了群消息半天,终究道:“去吧。” 边籍:“真让我去?” “嗯。”左哲道,“他们研究大六壬的并不是专注于测算过去已经发生的事,而是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做谋略与布局。高凰算是禄神派这一代很有修为的弟子了,她的实力不容小觑。据说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算错过什么。” 左哲下定决心:“既然她让你去静江桥,那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边籍点点头:“好。” …… 许久之后—— “到了。您记得给个好评哈。” 边籍点点头,从出租车上下来,抬手压住头上的帽子。 他能感觉到出租车司机最后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了他几眼,这才驾驶着车扬长而去。 也是,在这么个大热天,顶着个大太阳,却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仿佛特务一样……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会让人心生好奇的。 只是边籍无论如何也不能摘下自己的这些“伪装”。 安市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也是他死亡的所在地。说不准街头巷尾遇到的什么人可能就会认出他的身份。 他不敢想那样会闹出怎样的动乱。 明明对于此刻的边籍来说,他觉得自己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又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强行将自己与普通人的世界分割开来。 边籍站在江边,吹着江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他颇有些感慨地想着:死了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此刻他不怎么热。 高凰没有告诉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估计是天机不可泄露。 左哲倒是不想离开他,想要跟他一起行动,但却被高凰要求去附近的另一处地点做好准备。 出于对这位禄神派高功的信任,左哲虽然心有不情愿,却还是依言照做了。 这算是边籍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 他沿着江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好像记得自己死前也曾经来过这里,沿着这一条路向前奔跑。可是他彼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又急着要去哪里,他却根本想不起来。 边籍静静地往前走着。 天色尚早,静江桥周围的酒吧与夜店大多没有开门。这片在夜间热闹非凡的街区,在白天安静地沉睡着。 边籍眼睛一瞥,却看到静江桥边上有一家酒吧居然开着门。 边籍认得这家店—— 门口的彩虹旗已经说明了它的属性。 边籍生前也曾光顾着这里。 店主开拓了新业务,不仅在夜间做酒吧了,白天还卖咖啡,算是一家日咖夜酒。 边籍想了想,准备抬步过去买一杯咖啡。 他走到路边,隔着墨镜看着街对面的红灯。 红灯还要半分钟左右,不过这时候街边没什么车辆。要不—— 边籍暗戳戳地想着,抬步准备闯个红灯。 “滴滴——”一辆摩托按着铃飞驰而来! 隔着墨镜,边籍看到的时候那车已经到了近前,他猛地一惊!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过来,拽住边籍的衣服后领将他用力向后一拽。 边籍踉跄一步被拽回了路牙上。 车从边籍面前飞驰而过,那飞车党留下几声惊魂未定的叫骂,而后风驰电掣地离开。 边籍拍了拍胸口:好悬,差点又死一次。 他转身对拉了自己一把的人笑了下:“谢谢你啊,救了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和他年纪相差不大的青年人。 大夏天的却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袖卫衣,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热似的。 他戴着兜帽,半张脸都被埋藏在阴影里。 听见边籍的道谢,他终于抬起眼帘看向对方。 那张脸…… 程叙渊? 然而,在对上对方那双眼睛的瞬间,边籍将查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咽了回去。 不,不对,不是程叙渊…… 那人有着和程叙渊一样的面容,只是头发更长一些。但那一双眼睛却和程叙渊有着本质的区别。 有一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却又掺杂着某种异质感。边籍能感觉到对方在打量着自己—— 不是一个人在看待另一个人的眼神。他像是将自己认知为了人类以外的某种生物,在用看待异种异类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明站在大街上,明明是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但是边籍却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随着一声嗡鸣彻底消失了。 他着怔然地望着眼前的人,心底巨震: 不对,这个人不是程叙渊…… 这个家伙是,惠光! 那个逃跑的样本,那个杀死了包括陆熹父母在内五个人的杀人凶手,那个让术师协会出动了十几名天阶与地阶高手也要拿下的目标……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边籍的头脑一瞬间满是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是惠光却缓缓地放开了边籍。 “小心。” 边籍听见他这么说道。 他说话的发音带着点特殊的质感,停顿与咬字听着像是一位非母语者在尝试着说外语:“我,又见到你了。” 边籍:“……” 边籍不敢后退,不敢逃跑,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他还记得楚半芳说过的话——惠光身上携带着大量的蛊毒,一旦中招,必死无疑。他现在肯定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如果他触怒惠光,那么他一个普通人绝对等不到其他人来救援就得死。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不断鼓噪着,却不得不努力表现得很镇定:“是吗?你……见过我?” 他只是顺着对方的话想要安抚对方,然后想办法找机会通知左哲。 但惠光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之前在这里,我见过你。” 边籍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是了,惠光杀死那个骚扰别家姐弟的流氓,以及他跳江自杀,是同一天…… 边籍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某个可能非常不得了的线索。 高凰之所以一定要让他来静江桥,是不是算准了他会碰上惠光?而惠光或许也目睹了他死亡的过程,又或者他能提供什么关键的线索?! 边籍压抑住心头的惊涛骇浪,他努力表现得平静且友善:“是吗?那真是太巧了,你,要和我聊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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