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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如果自己看见左绝对会忍不住凑上去亲亲摸摸蹭蹭,到时候要是再擦枪走火……他决定眼不见为净。 边籍收拾完卧室后,扶着腰站在床边看了半天。末了,他去书房翻出了家用工具箱,从里面拿出把螺丝刀来。 他觉得有必要将床角的螺丝都给拧紧些,不然以他俩的造作程度,这床指不定哪天又得塌。 是的,“又”。 他想起来了—— 自己此前也和左哲把床搞塌过一次。彼时两个人猝不及防摔了下来,都有点懵。 左哲想起来先把床修好,但他不让,趴在地上要求对方继续…… 事后他特意买了厚实的毛绒地毯铺在床边,以免万一。 但为了防微杜渐,还是先将螺丝拧紧比较好。 又或者干脆换张质量更好的新床?也算是迎接新的开始嘛。 边籍一边思索着,一边心情颇好地加固着床。 他正在卧室里折腾着,左哲却拿着手机走进来:“边籍,华施想让我们一起去趟罗城。” 边籍手上动作停下,扭头看他:“做什么?” “华施说,楚半芳这事,协会高层少不得要问责,他和梅恭作为丹青门的掌门弟子都牵扯在里面,高繁前辈很生气。但高前辈不会骂梅恭,只会骂他。” “所以他是想让我们去帮忙分散火力呗。” “可以这么说,”左哲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去么?” 边籍继续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他放下螺丝刀,拍了拍手:“去呗,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帮我们,我们当然得负责啊。更何况,我们本来也没做错什么,我看高前辈是明事理的人,应该也不会太为难的。” “好,那我这就订票。”左哲点了点头。 …… “太过分了!你们这行为简直是太过分了!” 丹青门的画室里,高繁将桌子拍得啪啪响,连带着摆在桌角的石膏像都在震。 边籍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但心里却暗自担忧着石膏像会不会掉下来。 华施坐在高繁的正对面,直面师父的怒火。 他小声辩解道:“明明是楚半芳他们做的不对啊,我又没做错什么……” “还没做错什么?”高繁眼睛一瞪,“华施,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 “不就是评不上先进门派嘛……” “什么先进门派,你看我像是在意那事儿的人吗?!”高繁用力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响,石膏像没掉下去,它直接裂了。 高繁瞪着华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万一你和梅恭出了事怎么办?!” 华施没想到高繁要骂的重点居然是这个,一下子呆住了:“……啊?” “你看看你!平时小聪明不断,结果出了这么大事居然一声不吭自己扛?!”高繁操起手边的一把油画刷就往华施头上招呼,“不晓得跟师父我说吗?!楚半芳那家伙能坐上协会会长,还有我投的一票呢!他敢欺负我徒弟,我弄不死他!” 华施原本下意识想要伸手挡住油画刷的攻击,但是听见高繁如此说道,他又将手放下了,老老实实地挨了好几下。 末了,他站起身,嬉皮笑脸地凑到高繁身边,给他拍背顺气:“师父啊,消消气。我没和您说也是事出有因,毕竟打架这事儿您也不擅长啊……” 高繁再次拍桌子:“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往地上一躺,讹不死他!” 华施:“……师父您这是不搞油画改搞行为艺术了吗?” 高繁将华施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左哲和边籍,确认这三个后生都好端端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他明显松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们三该干啥干啥去,别在我面前碍眼,”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楚半芳毕竟是协会高层,加上边小子你这事儿确实特殊,协会方面还没有公布这案子的前因后果。” 边籍点点头。 左哲已经跟他说过了,那些仙家脱离躯体,对于楚半芳来说是不小的伤害,加上楚蘅离开,他没了念想,现在还在昏迷之中,生死不明。 不过对于常年与厉鬼打交道的术师们来说,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昏迷了、走火入魔了、消失了、死了,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茶余饭后议论两句,唏嘘两声,也就结了。 “这事儿吧,肯定不会这么轻轻放下的,后面少不得还有各种麻烦事要处理,”高繁脸上的神情难得显出几分严肃来,但并不凝重,“我会去找神农谷、禄神派那边交涉一下的,统一下口径。哦对,还有虚槐子——总之,这些事就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吧。这些个需要用到权势、人情的破事儿,你们这些个小辈就别掺和了。” 听见这番话,边籍与左哲迅速站起身,两人对着高繁鞠了一躬。 左哲低声道:“那就麻烦前辈帮忙善后了。” “啊,也没多麻烦,”高繁摸了摸下巴,“既然你们都来了,就再帮个忙吧——当模特嘛,你们也有经验了。” 左哲:“……好。” 听见他应声,高繁立马笑起来,掏出手机就联系弟子:“王炳,你去把静物啥的拿出来,哦对,再来点玻璃件,唔,你让李酊一起帮忙吧,布料也要……华施你也别杵我跟前碍眼了!跟他们一起走吧。” 边籍听着,咂摸了一下—— 他和丹青门的人打交道不多,但这些弟子的名字……陈钾、张艺、王炳、李酊,正好是甲乙丙丁? 他跟着华施一边往外走,一边好奇:“这王炳和李酊是?” “哦,他俩和陈钾张艺一样,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一共五个,都是玄阶。” 边籍点点头:“听着很精英啊,那这第五位精英想必名字里有个‘戊’字了?” 华施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戊’?还有一个叫唐妙妙。” 边籍:? 边籍:“不是,这不对吧?” 说好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呢?! 这突然冒出来唐妙妙是什么?! 华施:“有什么不对?” 边籍试图表达自己的感受:“你不觉得,很刺挠吗?” 华施:“完全没有。” 边籍:“……”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一水的白墙青瓦,最后落在那唯一的红顶房屋之上。 边籍突然觉得,丹青门真的对,强迫症很不友好。 …… 毕竟给高门主添了麻烦,边籍和左哲很任劳任怨地当了一下午模特。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边籍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随手拿起边上的一个苹果:“我饿了,吃你们一个苹果可以不——”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华施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下:“不行。” 边籍手上一空,他维持着端着苹果的姿势:“只是苹果……” 华施幽幽地:“吃静物的话,是过不了艺考的。” 边籍“啧”了一声:“可是我饿了。” 他这话刚一出口,左哲立马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另一个苹果。 艺考不艺考的与他无关,边籍饿了,这才是头等大事。 “哥们,你俩冷静冷静,”华施立马伸手护住那个苹果,“我请你俩吃饭,怎样?这静物都摆干巴了,也不好吃啊。” 边籍看了一眼,觉得确实如此,他其实也并没有非常想吃苹果:“行吧,那我们吃什么?” “还是去上次那家餐厅……”华施想到那个油腻腻的任礼,就忍不住撇嘴。 边籍并不知道华施和程叙渊在上次那家餐厅遭遇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有些不解:“可我们不是吃过了吗?不换个别的?” “蔡梧选的,他来罗城了,”华施顿了顿,“他还是想尝尝那家的‘情侣三人餐’。” 边籍听见这个名字,一愣:“蔡梧?好久没见到他的消息了……我看他最近都没在【玄学就是力量】上找人约饭,他还好吧?” “之前惠光的事确实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但现在也慢慢走出来了。”华施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他在,我都没让阿渊哥哥跟我一起来。” “哦……理解,”边籍点点头,“行吧,那我们就再去吃一次。” …… 据说,店老板上次得程叙渊传授“python的使用技巧”,受益匪浅。他为此非常感激,于是这次不仅准备请几位同行吃饭,还直接安排了包厢。 三个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往包厢走,快走到门口时,边籍就听见一个人在房间里面骂::“你以为我为什么辞职出来开餐厅?人力那是人干的活吗?!老板啥都不懂就会提要求,三千块招个程序员,要求居然写python母语级别,他知道python是什么吗?!他要招的那还是人类吗?!” 边籍看了一眼包厢号,想必说话的这位就是餐馆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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