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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荷平静地叙述道:“我那亲生父亲是个普通人,而且观念挺传统。我母亲隐瞒自己的出身,脱离了家族,只为了嫁给他。可能现在看来有些恋爱脑,但是在当时,他们确确实实是很相爱的,而且也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边籍听到这里,就知道故事大抵要到一个转折点了。 果不其然,沈荷道:“我作为术师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我从小就可以看见鬼怪,掐算占卜。这些能力对于一个术师家庭来说,是理所当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对于我那有些古板守旧的父亲来说,和怪物没什么两样。” 他仰起头,语气似乎挺轻松,挺感叹:“可能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没办法再轻易接受新事物了吧,更何况,是这种足以摧毁他世界观的存在。” “父亲想要离婚,但母亲不让。她用尔点蛊强行留下父亲,甚至又和父亲有了一个女儿。不过她生产时,身体虚弱,她失去了对蛊的控制。父亲清醒过来,带着刚出生的妹妹逃走了。” “再到后来,协会介入,父母离婚,从此再无瓜葛。母亲说她没脸再回神农谷,便让我拜入了禄神派,而她自己在父亲离开后便缠绵病榻,在前些年去世了。我用学会的手段卜算出了父亲和妹妹在哪儿,找了过去。只是父亲恨透了母亲,也不喜欢同为术师的我,他也不让我和妹妹接触,因为怕妹妹跟着我也学会那些可怕的手段。” 沈荷看向边籍,目光幽幽地,缓缓叹了口气:“你看,都是父母离婚,都是跟着母亲生活,都是有个妹妹……凭什么你却家庭圆满,那么幸福呢?我很羡慕嫉妒,乃至是恨,你明白么?” 边籍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手上的三明治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望着沈荷:“伙计,我同情你的遭遇,可是并不是你心怀嫉妒想要弄死我的理由。更别提我过得也不怎么幸福,我因为性取向和家里闹掰了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荷突兀地笑了声,像是讥讽。 他上前一步,凑近边籍:“可是,你有父母,有妹妹,还有那个爱你爱得要死的左哲。在公司里的时候,你总跑到我跟前晃荡。你以为你在吐槽你家庭的糟心事,但对于我而言,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你说,我有没有杀死你的动机?” 边籍:“……” 边籍微微后仰,和沈荷拉开些许距离。 “我那些作者说的没错,”他道,“你确实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锁车还不够,现在还要索命了。 边籍直视着他:“你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沈荷不理会他,而是站直身体,语气毫无起伏:“没什么目的,反正你迟早得死。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我不介意让你死得明白些。” 说完,他一抬手,那扇厚重的铁门便自动打开。 他大步走出去,铁门便又轰然关上,将边籍给锁在这一片晦暗之中。 头顶的灯闪了闪,顽强地亮着。 边籍:“……” 他盯着铁门片刻,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劲,虽然沈荷刚刚这番话和招供没什么两样,但是边籍却还是觉得怎么想都充满了疑点。 首先,沈荷如果真想杀了自己,那么他早就成功了。他此后将自己的魂魄扣在办公室里又是为什么? 再者,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沈荷不会不明白。如果有其他人想要自己的命,那他顺手推舟把责任摘出去不就好了?他这会儿跑到自己面前对着责任一通大包大揽,多少有些刻意。 边籍将手中的三明治默默吃完,又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补充了营养,觉得头脑也变得越发清晰了:沈荷适才还是给出了一些重要信息的。比如,盯上他的不只是沈荷,还有人想要抓他。 不过对方和沈荷的目的不太一样,沈荷希望自己快点死,而那人是要抓活的。至于抓他是为了炼丹还是搞什么邪法,他这会儿不得而知。 但是他听得出来,那人对于沈荷有着不小的威慑力,而沈荷是听命于对方的。 所以沈荷这会儿再想要自己的命,也得忍住。 但那个要活捉自己的人会是谁呢? 边籍想了半天,却还是毫无头绪。 铁皮门那么厚实,他是不指望能听见什么了。于是他挪到靠近舱室的内侧,将耳朵贴在墙上,试图听一听船外面的声音。 除了船开动时自身的轰鸣声,他隐约能听见外面的海浪,以及……好像有什么动物在“嗷嗷”地叫着。 作者有话说: 边籍:……真是太刺激了 (此刻的左哲:??) 你编辑还是你编辑 边籍听着那些动物的叫声,眉头皱了起来—— 是海鸥? 不太像,海鸥的叫声应该更尖锐些。 边籍又一次将口袋里那没有被收走的锦囊拿了出来,从里面倒出仅剩的一颗兽灵丹。 棕红色的丹药隐约散发着带着点甜味的药香,上面用不太明显的暗纹勾勒出一只圆滚滚,跟海洋把子肉似的海豹。 他原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有用上这枚兽灵丹的机会了。毕竟狐狸那种毛茸茸还可以拿来“玩一玩”,但是海豹这种在岸上只能蛄蛹,或者拍肚皮的实在是让他没什么玩的想法。 或许可以让他更好地游泳……但是作为一个被淹死的人来说,边籍觉得自己连看到游泳池都会有些心生畏惧。 不过这会儿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边籍这么想着,用手指捏住兽灵丹,放在齿间一咬,将那枚丹药咬下了一半。 一颗兽灵丹的药效是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他还是省着点吃比较好。希望他这减半的药量也能有效果。 边籍又打开沈荷适才拿给他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将那半颗丹药顺了下去。 而后,他坐在床上,耐心却又带着些紧张地等待着。 突然—— 些许说话声透过舱体传了进来: “一会儿要去抓些小鱼吗?” “不,我要找块礁石晒太阳,你别整天鱼鱼鱼的,我们要做脱离低级趣味的豹……” 边籍愣了愣,最开始他以为这是船上的什么人在说话,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船舱外面,与海浪声混杂在一起的“嗷嗷”声不见了。 那些原本听不懂的动物叫声,居然变成了他能够理解的语言。 边籍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口袋里的锦囊,里面还有剩下的半块兽灵丹。 兽灵丹起效了。 他能听懂此刻船外的那些动物的语言。 所以说……刚刚那些“嗷嗷”的叫声,果然是海豹?! “豹生的意义是啥?” “是去码头整点小鱼儿。” “都说了要脱离低级趣味……” “你就说你整不整吧。” “整!” 而且听起来数量还不少,颇有些“豹多势众”的意思。 听着船舱外的那些海豹似乎在以“豹生的意义是啥”进行深入探讨,边籍的脸色却是逐渐阴沉了下来。他忍不住低骂一声:“我靠……” 得,他大抵猜到是谁要活捉自己了。 几个小时后,当沈荷再度拿着个速食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打开舱室铁门的时候,边籍坐在床上,对着他冷笑一声:“你跟楚半芳说一声,我要吃锅包肉、大拉皮、雪衣豆沙和酸菜炖猪肘。” 沈荷递过来三明治的手明显一僵,脸上流露出愕然的神情。 边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刻意凹出来一个不正宗的东北话腔调:“好嘛,我算是猜着了呗。” 沈荷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三明治和水往他怀里一扔,就迅速在房间里检查起来。 边籍依旧坐在床上:“你不用翻了,没手机,没电脑,更没个定位器。不过么,我听到了外面海豹的叫声。” 沈荷停下翻找的动作,直起身,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海豹?” “我国只有一种有固定繁殖地和野生种群的海豹,那就是西太平洋斑海豹。这玩意儿是国一,数量没那么多,最主要的栖息地也就是在东北那旮沓。”边籍老神在在地,“我说的没错吧?” 沈荷看着他,表情颇有几分诡异:“你居然知道这些……” “没办法,你也知道的,我们站不是有段时间流行写毛茸茸文学吗?小猫小狗小兔子写太多了,什么海豹山猫猞猁都全出来了。我为了指导那群作者写作,可是看了不少动物世界啊。”边籍笑了下,“怎样?审核,你编辑还是你编辑。” 沈荷不说话了,但显然是默认:“……” 边籍看着沈荷的反应,他其实也很紧张。毕竟对方是一位地阶术师,而自己只是普通人,他相信沈荷多的是办法让他死,甚至是生不如死。但是他不能害怕,他必须想办法逃离,想办法回去…… 他答应过左哲不会再离开的,他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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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后,村长家的小女儿考了三回,总算在79年考上了华师。王爱国乐地放了一整天鞭炮,第二天一早亲自打包行礼,将女儿和女婿撵去沪市。下王村的人都知道,村长家的知青女婿爱美人不要前途,考了三回,次次高中,非等着王安乐也考上了才肯回城。对此,王安乐还想吐槽,明明是周文不肯回家,跟她可没关系。而且也是周文卡着她的复习时间,若不然,去年她肯定能考上。周文自然不肯回家,好不容易重生,因病早逝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哪里舍得离开。要知道他的妻子身娇体弱,可吃不得苦。乡下虽苦,但岳父是村长,家里也宽敞,比沪市那四十几平方的鸽子笼好多了。上辈子妻子就是在沪市复习,不仅住的憋屈,还受了一肚子委屈。所以这辈子,周文决定随时守护在妻子身边。所有人都说,周文太过儿女情长,注定没多大出息。然而,后来的周文成了沪市纳税大户,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妻子的那份爱护。对此,王安乐很是苦恼,丈夫哪里都好,就是管的太多,感冒发烧都得做全身检查。娇弱大美人VS只想跟老婆共白头富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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