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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的笑容温暖,无忧无虑,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我的读者们都等急了,你也知道的,我可是日更选手,现在又休息了这么多天,我现在可是浑身充满精力呢。” 边籍点点头:“很好很好。” 别今铄坐在别今朝旁边,看着自己满脸阳光,浑然不见半点愁绪的弟弟,对着边籍微微颔首,极浅地笑了下。 边籍收到了她的目光,默不作声,也对着她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已然形成了一种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的默契。 别今朝却没注意到姐姐与责编之间的无声交流,他倒是在思考另一件事:“对了编辑大人,你是不在这个网站继续干了么?” “嗯?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被交给别的编辑了……”别今朝摸摸下巴,“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网站,打开作者后台才发现我的责编换了个人。我还以为是你辞职了呢。唔,这么一说,是系统bug么?” 边籍原本还心情挺好,但他这么一说,他面上的些许微笑也垮了下来。 他不能告诉别今朝自己是被同事们上下一致地排挤了,以至于连他一点点拉起来的作者群也被移交给了其他同事。他只能笑了下,含糊其辞:“没有,只是公司内有点调动,所以你不归我管了……” “哦,原来是这样么?”别人的工作也算是一种隐私,别今朝没有去探听,只是点点头,“好吧。我其实一直很喜欢编辑大人你的,感觉你特别负责,给建议也总能一阵见血。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还想继续当你的作者。” 边籍扯了下嘴角,却只能给出一个比较官方的答复:“谢谢你的肯定。我们网站的其他编辑也都很专业的……” 他有点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毕竟被莫名其妙地排挤,这怎么想都是一件伤心事。 他想换个话题,于是他看向左哲—— 别今朝和别今铄姐弟和边籍聊天。而他们的父母别子林和陈秀从进门起就一直拉着左哲千恩万谢地鞠躬道谢。 他们是聪明人,已经隐隐有所感觉,别今铄之所以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从看守所里放出来,应该是有左哲的帮助。 眼前这位大师算是救了他们的一双儿女,两人都是懂得感恩的人,诚意摆得十足。 左哲平静地收下了他们的谢意,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上次忘了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此前他被别今朝身上多出来的那一魄吸引了注意力,忽略了另一个问题。 左哲并不像云盈或者程叙渊那样与普通人的社会有着紧密的关联,他的明职是自由撰稿人,几乎只需要通过网络将稿件定期发给相关编辑就可以了。除此以外,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交集。 这别子林和陈秀,是怎么找到他这来的? 而且别今朝的问题还碰巧就是他所求之物。 仔细想想,整件事方方面面都透露着“凑巧”二字。 一个巧合可能是天意,但所有巧合都赶在一起……那只怕是人为。 作者有话说: 故事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边籍马上就要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嗯,嗯…… 已经死了 果不其然,别子林听到问题后,稍微愣了愣,但是没有任何隐瞒大师的想法,他当即回答道:“不瞒您说,我们确实是求了不少人,也遇到过一些江湖骗子,然后得到别人指路,这才求到您这里的。” 左哲微微皱眉:“谁给你们指的路?” “唔,是一个年轻人呢,和大师您差不多大。”陈秀道,“我们当时去静江桥那,想要找到线索帮小烁洗清嫌疑,没想到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他给了我们一个罗盘,让我们顺着指针的方向走。虽然听着很玄乎,但我们那时候真的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了,然后就跟着指引到了这附近,再然后,我们就碰上了云小姐。” 别子林接着道:“再然后的事,大师您应该也晓得了。云小姐看出今朝需要帮助,就带着我们过来找您了……” 他说着说着,却发现左哲的眉头皱了起来。别子林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安地搓搓手,小心翼翼道:“大师,请问,是有什么问题么?” 左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什么罗盘?” “就,就是一个看着有点奇怪的罗盘……”别子林看向陈秀,“孩子妈,那东西你带了吗?” “带了带了。”陈秀当即打开随身带着的手包开始翻找,“大师我找给您——喏,就是这个。” 边籍找到了转移话题的借口,也站起身凑过来看:“这罗盘……怎么看着怪怪的?” 那罗盘非常质朴,似乎是某种木头雕刻而成,且很有灵异小说的色彩,底盘上用朱砂绘满了边籍看不懂的符文。 但那指针却很奇怪,不是寻常的针状磁铁,而是一个偏向椭圆形的金属环,像是从一条铁链上拆下来的一个小环。 当边籍凑过来后,那个小环转了转,较尖的一头指向了边籍的方向。 边籍:“咦?” 他尚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左哲却已经倏然变了脸色。 他猛地扭头看向别子林和陈秀:“这个罗盘是谁给的?” 他的声音本就偏冷,此番带上厉色,一下子就让夫妇俩紧张起来。 别子林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紧张地绞着手:“抱歉抱歉,大师,请问,这个罗盘是有什么问题么?” 左哲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将罗盘在手中转了转,但是那金属环也随之旋转,最后坚定不移地指向边籍的方向。 边籍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不确定地开口:“这是……冲我来的?” 左哲没有回答。 但是他手中一用力—— “咔嚓。” 那木质的罗盘被他生生捏断了。 下一秒,火焰自他手中凭空燃起,将木头的部分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金属环,沾着余烬与灰黑的烧灼痕迹,看着无端的让人不安。 左哲深吸一口气,看向不安至极的别子林和陈秀。 别今朝和别今铄也意识到父母的紧张,此刻也站起身,无言地站到了他们身边。 左哲望着这一家人,再度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冷肃:“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请诸位回去吧。以及,我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请不要透露给其他人。别今朝和别今铄事都是靠运气以及他们自身顺利解决的,与我无关。” “明白,明白。”别子林当即连连点头,“这些事与大师您无关,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左哲低头望着手中的金属圈:“嗯,去吧。” “走,我们回家。”别子林说着,抬手一手一个拉住自己的一双儿女,顺着左哲的意思将他们往外拉。 别今朝和别今铄都不明白这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别今朝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自己的父亲有些强硬地往外拽,他只能递给边籍一个担心的眼神。 陈秀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儿女出门,她想要问什么,但看了看左哲的脸色,她只是沉默地鞠了一躬表示谢意,然后快步跟上家人一同离开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左哲与边籍两人。 边籍打量着左哲那明显不好看的脸色:“怎么回事?” 左哲握紧了那枚圆环,扭头看向边籍,沉声道:“你的同事们……有没有谁不太对劲的?” “同事?”边籍不明白他何故如此一问,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此前不明不白被排挤的经历,“我觉得他们都不对劲。” “你再想想?”左哲皱着眉看着他,“之前你母亲来的时候,她告诉我,她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是你的一位同事和她说的。那人是谁?” 他的同事? 边籍愣了一下。 他的哪个同事能有这么大能耐,居然知道他被左哲囚禁在这里? 边籍一下子想不明白。 “叮咚”一声。 门铃在这时被敲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边籍内心隐隐生出一种异样感,他总觉得这门铃似乎在预兆着什么。他没怎么深思便迅速向大门走去:“刚刚他们走得太匆忙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左哲:“你——” 他正思索着疑点,并没有阻止边籍。 边籍就这么打开了门。 然而,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却倏然一愣。 不是刚刚离开的别家人,而是另一个边籍熟悉又陌生的人—— “……沈荷?” 认识的人出现在不熟悉的场景里,期间的怪异感让边籍愣在原地。他望着眼前那似笑非笑的青年人,懵然开口:“你怎么在这?” 沈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张儒雅斯文的脸上露出一个边籍看不懂的笑意。 边籍听见他道: “找到你了。” 同样的四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但带来的那种发自灵魂的惊恐感却是完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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